“傲慢!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一座破碎不堪的金币山上,虚空之蛇盘旋于苍穹之上,那双如同液态黄金一般的双瞳泛着冰冷的目光,盯着那道身影。
紫宝石一般的鳞片覆盖在那似人似蛇的身躯上,祂的双手与人类相仿,而下半身则是如同蛇类,完全丧失了人类的双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达万米的巨型蛇尾。
“不就是拿了你一个小东西嘛~那么小气干啥?”少女掂量着手中的银色长矛,眯着眼笑道。
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属于我,你只不过是……一个盗窃者罢了。
听到盗窃者这三个字,虚空之蛇的怒气值瞬间爆满。很少人知道,这位执掌贪婪的主宰最忌讳别人称祂为盗窃者,这些东西明明本来就属于祂,可这些坐享其成者还反过来谴责祂?
“傲慢,你别以为我不会跟你开战。”虚之蛇的语气无比低沉,整座贪婪地狱也仿佛正在附和祂的话语,连带着一起震动。
然后事情的最后是末花狠狠揍了虚之蛇一遍,毕竟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虚之蛇,基本上算是主宰中战力垫底的,根本打不过末花。
经此一战,虚之蛇便记恨上了末花,每一次她过来给先导会成员擦屁股的时候,都必须紧紧盯着这家伙,生怕她继续薅自己的羊毛。
“所以说……你特么的和这家伙有仇是吧?”零有些无语了,“现在把你交出去还来得及吗?”
白夜听闻便不乐意了,拔出银枝横在了末花的身前,“谁要是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作为队伍里的大爹,白夜自然是有底气说出这番话的。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眼看白夜有些急眼了,零只好尴尬笑道。
“哼哼~”一旁的末花偷笑着,她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点护了,感情有些太爽了吧。
“能不能别聊了。”特兰克斯双手环着腰,满脸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真当这里是什么游乐园啊?”
他还想继续开口,可下一秒就被奥菲利亚给捂住了口。
“我说啊……你是真的看不清局势还是想被末花砍死啊……”奥菲利亚小声嘀咕。
奥菲利亚和特兰克斯都只是四阶中的佼佼者,可奈何末花这边最低的都是五阶,甚至还有白夜这个超规格的战斗力。
作为苍阳市那场灾难的亲身经历者,奥菲利亚对白夜的真实实力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斩杀一尊地狱大魔,这实力最起码都是五阶巅峰,甚至往上。
他们两个四阶在这些怪物面前简直就跟两只小绵羊一般,更何况还有个曾经的神位,现境的救世主。这种级别的阵容,感情是奔着大清扫来的啊?
“所以他刚才说了啥?能再说一遍嘛?”末花歪着脑袋道。
“没有没有没有,他就是有个自言自语的毛病……啊哈哈……”奥菲利亚连忙打圆场。
几人在短暂的闲聊后便来到了位于宝库一公里外的山峦上。金灿灿的宝物实属有些硌脚,一路走过来也吃遭了罪了。
“我说……你能不能下来啊,算我求你了。”只见零高高举起双手,掌心变换成一个平台,任由黑发少女在上面活蹦乱跳。
“硌脚啊,没办法~”末花将双腿垂下,黑色的小皮鞋前后摇摆。
“实在不行就我来背吧。”白夜主动提出。
“那就是……贪婪宝库吗?”奥菲利亚望着面前这座一度比脚下山峦还要高耸的庞然大物,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也太夸张了。”特兰克斯喃喃道。
数不清的巨大剑刃从天而降,贯穿了无瑕的长空,充当起宫殿的顶梁柱。各种宝物所熔铸而成的天梯自山脚下开始蔓延,直至融入宫殿的无边黑暗中,至此看不到天梯的尽头。
“检测到几道五阶波动,宫殿外侧存在着数名大魔镇守。”零汇报道,“但它们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毕竟我们有绯的掩护。”
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如何躲过虚之蛇的感知。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敏感。
在所有主宰当中,暴怒的攻击是最强的,傲慢是最神秘的,暴食是防御力最惊人的,那么贪婪便是感知最夸张的。
甚至只要是自己领地出现了宝物遗失,无论是在边境也好,还是宫殿内也罢,祂都能感知得到。没错,就是这么离谱。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虚之蛇所掌握的一项能力,名叫[无尽者],无尽的贪欲滋生出来的至高权柄,世间万物尽数被其所掌控,无法逃离祂的视线。
“话说,在踏入宫殿的范围内,我们不会已经被感知到了吧?”零有些迟疑,她对主宰之间的能力没有什么概念。
“那你还是小看了绯那家伙了。”末花此刻开口,“贪婪的能力本质上也还是权柄,就算再怎么夸张,也不会超出神位的上限,而可别忘了……绯那家伙也是神位。”
神位与神位之间相互抵消,从而让贪婪的权柄无法探测到我们,非常合理。
“只能说希望如此吧。”零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像末花说的那般简单。
…………
宝库的尽头,无尽的黑暗。一丝稀疏的灯火忽然燃起。
准确来说那并非灯火,而是一名人类正在燃烧,灵魂在瓦解所产生的烈焰。
“主上,您说最近这前来盗窃的现境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那道缥缈的声音缓慢响起。
“棋局将至,他们慌乱很正常。”庞大的蛇形长尾从金币山中弹出,然后缠住了那名燃烧着的人类。
“人类,报上名来。”虚之蛇的眷属——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唾液滴落在地,“念你还算一个强者,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
眼前垂死挣扎的男人仔细一看,竟然还是以为四阶升华者,可如今却在饕餮的爪子中跟个渺小的米粒似的,微不足道。
“我……我是来自于联邦的长老,名叫……”
下一秒,那宛若长城一般的尾尖瞬间坠落,当场将男人的肉身彻底粉碎。血肉就如同弹片一般向着四周射去,然后被饕餮稳稳吞入腹中,连带着男人的灵魂。
“跟他逼逼赖赖个什么,养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