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吵闹的房间，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清脆声。
玛丽露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打算强装镇定。
“我听学院里一些高年级学长说的，要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我就不问了。”
薇娅眯起眼睛，打量了好一番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出去尽量不要聊这个话题，如今教会对很多知识的解释权都是说一不二，那些流言蜚语不管是真的，或是假的，都容易给自身招致危险。”
“哦…”
显然薇娅是知道点什么，但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这点玛丽露也不强求，既然乌鸦之前有意告诉她有关魔女的事情。
想必也是抛出诱饵，步步引导。
那只要约定参加那个魔女会，很大概率能得到这些话题的一些情报。
玛丽露不禁去想她究竟是谁，她只知道从父母那边说，是从一个马槽旁找到了她。
当时她没有哭，只是自顾自在地上爬，在她身上也没其他物品，简单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头发凌乱的耷拉在地上。
真要说，夫妇后面在马房里发现了一匹多出来的马，找了人看过，是普通的马，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究竟是谁…”
“怎么了？”
薇娅察觉到了自言自语的玛丽露，出声询问，兴是被玛丽露影响，薇娅也想起了当初带走玛丽露那天。
她表现地比其他小孩子都要冷静，不像是一个快要离开爸爸妈妈的人。
这让薇娅对玛丽露高看一眼，而后就是无尽的失望，有天赋，却沉迷摆烂。
“没什么，圣女殿下，我吃完了，先告辞了。”
玛丽露起身，被薇娅拉了回来。
“别急着走，我今天带你出去放放风。”
玛丽露有些意外，一般来说，没有薇娅的允许，是没办法出去的。
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家宴在即，需要再给你添点物品。”
“这些不是佣人做的活儿吗？”
“是，所以还有另一件事，你需要一根法杖，我去找王国的设计师给你选一根法杖，这个月考不到初级魔法师，你的魔法老师直接换我，硬凿也给你凿开。”
薇娅扫视一眼玛丽露，那目光很凶。
换做其他人，能得到圣女大人的钦点，完全是好事，可玛丽露清楚薇娅那句凿开是真的没有任何夸张成分。
“我就不能不当魔法师吗，比如剑士，刺客，还有药师都挺有意思的啊，而且大小姐，我们契约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不想学。”
玛丽露把尾句咬地重一点，她也不欠圣殿什么，本身就是被强行抓来顶包的，她承认薇娅有时候对她确实不赖，也给她钱花。
可换句话说，她也没伤害薇娅啊。
薇娅见玛丽露有了些反心，倒没着急，吟了口牛奶，“自保，你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出去了怎么办，接下来我也会带你出任务。
你适应一下外面的世界，我贸然把你送走，跟送死没区别，或者你可以多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学会东西再走。”
薇娅没有点名逼玛丽露走，毕竟多少还是要给点希望，她这几天也总结过之前的经验。
一直逼玛丽露走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能锉一锉意志，让她留在自己身边，那废物点也没啥事。
只要她还没死，至少能保证玛丽露安全。
玛丽露咬着唇，脑子加速思考薇娅给的这些建议，平心而论，算是很中肯的发言。
她在温室里待久了，若是出去，拿一堆钱没有能力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好，我会努力学习魔法的。”
玛丽露不再抵抗，也开始思考合约结束，离开的事情。
下午，薇娅换上一件大衣，带着玛丽露离开了圣殿，看着弯弯绕绕的过道，马车这次不像以前跑得飞快，而是有意在停留。
仿佛给她留够时间认路一样。
放以前，完全是没有这种机会的。
薇娅悄悄观察着玛丽露的表情，她多希望玛丽露能觉醒跑路，或者彻底心灰意冷，打算留在她身边。
那如此一来，她是不是应该放纵玛丽露摆烂下去，届时四处碰壁的她说不定会自己回来。
只是另一个问题她始终无法面对——万一再见面时，天人两隔咋办。
被拐走了咋办？
被其他不要脸的女的抢走了咋办？
不知为何，薇娅觉得她有点洁癖，她只想让玛丽露沾上自己的味道…
薇娅思绪很乱，连玛丽露什么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也没发现。
玛丽露望着薇娅，觉得薇娅最近心事重重，甚至有些人格分裂。
一会儿对她温柔有加，一会儿又暴怒无比。
轻叹了口气，玛丽露视线投向街上，不怎么出门的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快让开，快让开！”
“伤员治疗在急，不要挡道。”
急促的马匹嘶吼声，连同哭泣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
几匹骏马拉着长长的车厢在青石铺成的长街上狂奔，能听到车厢里有妇女的哭泣声。
玛丽露粉嫩小手扒开帘子的一角，看到了疾驰的马车，这种马车和她认知里的救护车区别不大。
在这个世界，人们习惯称医疗车。
“外面怎么了？”
薇娅回过神，也听到了外面的哭声。
“是医疗车，来的时候，路上有很多类似的车飞驰而过。”
薇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猜测和最近激增的魔兽袭击事件有关，有知情人透露，有一伙儿邪神狂信徒在试图奴役魔兽，对城邦袭击。
“刚才过去了几辆车，你心中还有数吗？”
玛丽露掰着手指头，“大概五辆。”
五辆…
薇娅吃了一惊，这段路算不上繁华路段，短短一会儿功夫，过去了五辆马车，前线还不知道伤亡会怎么样。
不过薇娅没有选择下车给这些人治疗，一来一旦治疗的话，必然会招来一堆人的求助，耽误她的行程。
其次治疗途中，可能无暇关注玛丽露的安全。
这些伤员，稳妥起见还是通知修女们来处理比较好。
薇娅闭气凝神，不多时，马车停在一个高大的蘑菇形状的建筑前，外面散落着不少弯掉的刀刃，一个老者缓缓从屋里走出，看到马车上的圣教图案。
赶忙下跪行礼。
“老朽维恩，见过圣女殿下！”
薇娅掀开帘子，维恩抬起头，注意到今天出现在帘子后面的不止一个人，那个女孩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