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可奉告。”
女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初制作太阳之殇的人是您!”
薇娅尾音咬得更重一些,丝毫没有退让的痕迹。
女人看着台下明明行礼,语气没有多少客气的薇娅,眉梢染上一丝愠怒。
“你莫非是在质疑孤,我当初可是宁可断掉传承,也要立你为圣女,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并没有想质疑你的意思,只是靠这样维系的太阳又能撑多久呢…”
薇娅手无力垂下,台上的那位坐在石椅上,双手交叠,语气听不出欢喜还是愤怒。
“这些事我自有定夺,薇娅,我可爱的孩子,有些事情并不存在绝对的对与错,你没错,我也没错,要怪就怪,世事无常。
倒是这么久了,你的伴侣还没领着来见过我呢,我给过你特权了,这吊坠算是孤见过一面了。”
女人呵呵一笑,似乎不给薇娅继续反驳的机会。
台下的薇娅有些无力,哪怕都到这一步了,还是担心领导可能会夺走她的妻子。
那个太阳之殇算是敲打她了。
不过薇娅清楚,自己这位老领导是个处女,据说也就是吓唬一下底下的人,包括所谓只有成婚才能成为圣女也是一个玩笑。
“大人,最近可有想吃的东西?”
“去凡间取些桂花糕吧。”
桂花糕…
薇娅有点耳熟,据说次大陆的一个龙王也挺喜欢吃的。
“好。”
“顺带取一些可以记录法术的卷轴来,某些老家伙要醒了。”
“是谁?”
“魔女。”
女人嘴角勾笑,“不过是一群蝇虫之辈,只敢在脚边乱哄哄叫着。”
薇娅没有接话,只是又和女人聊了一会儿,待女人离开前,她丢下一句。
“我还没有插入第三者恋爱的想法,不过若是某人看不住自己的妻子,孤也愿意指点一番。
你的伴侣底子不错,我能感觉到她对魔法的亲和力,以后切勿再随便喊醒孤了,下次报酬就不是几个桂花糕能打发的。”
女人遁去身影,薇娅如临大敌,见完全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试探,也让她搞明白了几个事。
玛丽露能拿到太阳之殇,的确是圣殿老祖的意思。
没有直接接触,而是采取了馈赠的形式赐予,若是薇娅执意阻挡,不仅会得罪老祖,也会让玛丽露心生介意。
更加留不住玛丽露。
这就跟当你不够有钱的时候,家里出现了负债,一个大富翁资助了你的妻子,你却要出手阻止一般。
两难的是她,无能的也是她。
说是敲打玛丽露,不如说老祖在敲自己。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老祖的意思也是希望她能留住玛丽露。
如果她留不住,老祖便会出手。
只不过到时候再见玛丽露,她可能已经在别人床上了。
你不体面,别人会帮你体面。
薇娅已经不敢再往深处想了,甚至打心底里她都有点厌恶玛丽露了,寻思都三年了,你跑什么啊。
可现实是,再有几个月玛丽露就会走,到时候不管是被老祖抓走,还是她有机会留住玛丽露。
她都要接受事实。
起身离开圣殿,薇娅收回了脸上的紧张。
她先是来到了玛丽露的住处,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家伙又开始偷懒了。
放以前,薇娅绝对是进去揍一顿玛丽露,可现在谁都在虎视眈眈她的妻子。
就是想出手,也得掂量一下后果,这让薇娅很不舒服,她的妻子,做什么,还要看外人脸色?
那这到底是谁的妻子?。
薇娅平复了好几轮心情,腹部微微隆起,终是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了玛丽露的住处。
而此时的玛丽露还在地上躺着,不是她不想训练,而是她发现这太阳之殇的后劲儿有点大。
刚才她尝试激发了一下吊坠的力量,过程呢也是简单粗暴,那就是修炼黑魔法。
试了一下,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这吊坠狠起来,连持有者都想杀啊!
差点没给她轰成爆炸头。
不过借此,她也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太阳之殇应该没有什么自主意识,攻击全凭感知魔力属性本身。
若是太阳系的,那就增威祝福,否则就直接掐灭。
不知为何,玛丽露更觉得,这是某种限制,仿佛有人冥冥之中在引导自己往什么方向学习。
因为她刚才明明感觉到这吊坠在收力,若是全力一击,这会儿她应该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如今能完完整整躺在地上,应该是这吊坠克制住了法力。
抬手握着吊坠,玛丽露心情复杂。
在前往家宴前,她有机会参与第一场魔女会,一开始取得这个吊坠能给她增加胜算,如今看来,或许有其他她不知道的隐患在酝酿。
“不管了,现在我明显已经被人做局了,要是完全装看不见,恐怕会出事。”
玛丽露从地上坐起,她在想若是当初她完全摆烂,不管不顾,是否会不招惹这些大人物的注视。
还是说,一直都有人在密谋针对自己,只是现在她扑腾了几下,才感觉到了有网线在拽着自己。
玛丽露想不明白,决心安心准备好东西,魔女会马上来到。
几日后的夜里。
玛丽露平躺在床上,佯装出睡熟的样子,捏着手中那枚象征着坠日的卡牌,摸了摸脖颈处戴着的‘太阳之殇’吊坠,念动咒语。
一段宛若剥离五感的剧痛袭来,原本在房间床上躺着的玛丽露身体抖动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更深层的黑暗中,玛丽露的意识缓缓苏醒,她抬头看到了一轮炽热的太阳在朝自己逼近,那是一个巨大到快要吞噬她的火球。
精神高度集中,身体颤抖得仿佛马上就要死亡,肾上腺素狂飙,就在此刻,脖颈处戴着的吊坠升了起来。
刚燃烧起来的烈阳缓缓熄灭,开始化为流星砸向远处的地面。
画面戛然而止,玛丽露抬起头,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再睁眼的时候,她看到一张灰白色长桌上,有几个戴着奇形怪状面具的女人,齐刷刷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