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露手指在几个配饰间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她竟然产生了一丝不愿意摘下来的错觉。
靠,明明她以前是男的啊。
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呢。
然而,让她拿下哪个配饰都显得极其纠结,薇娅搭配的很平衡,就像她刚才说的,随意去掉哪个配饰都会显得头发会一边倒。
说是临时搭配的,玛丽露是不信的。
不过也是惊叹薇娅能搭配出这样惊艳的作品。
似乎是看出了玛丽露的纠结,薇娅适时开口道,“只是送出去一件,我再多给你买一份便是,本来剩下的就是给你的。”
“没有,我纠结的不是这个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叫不出这些配饰名字?”
玛丽露慌不择路找了一个借口,她本身也就认不全这些配饰名字,也不算是假话了。
“那就手指指,我给你包起来。”
“好。”
玛丽露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干脆选中了别在发梢下的一枚月亮形状的发夹。
“这个好啦,看着挺大的,其他的都太小巧了,搭配在一起才好看。”
“嗯,你不是也爱美吗,怎么平时都不知道收拾自己。”
薇娅叫来服务员,把玛丽露选中的部分买了相同一份,其余的也都包了起来。
“不能戴着出去吗?”玛丽露有些着急,伸手要护。
“你不是不喜欢吗?”
“那不一样,我是觉得再戴一遍麻烦。”
薇娅:……
“你回家也得洗头,不急这一时,而且上面还有便签呢,你准备让售货员趴你头上结账吗?”
“好像也是,那你帮我摘吧,我怕弄坏了。”
玛丽露主动退后半步,让出位置,闭上眼睛。
薇娅眼神一凌,现在玛丽露都这么自觉了吗?
学的挺快。
薇娅伸出手,葱白玉指小心翼翼地掰开发梢,伸手去勾发夹的弯钩,薇娅掂起脚,尽可能看清发针的位置,勾了好一会儿,才从玛丽露浓郁的头发中找到了发针的位置。
不料拿下来的时候,还是幅度大了一些。
“疼……疼。”
玛丽露后缩了一步,联动着其他配饰也齐齐扎了她一下,她吃痛睁开眼,薇娅拉住玛丽露。
“别动,就几下子,很快就没事的。”
薇娅挽起外套袖子,费劲地把玛丽露头发理顺,顺带找纸把几处见血的头皮蘸了蘸。
这次真不怪玛丽露不够坚强,是真见血了。
抬手施展治愈术,薇娅看着燃血的指尖,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手指凑近唇间,轻轻抿了一口。
嘶,好重的铁锈味。
为什么书里会说这种东西是香甜的呢?大概是出于猎奇心理,虽然难吃的一批,但薇娅还是忍不住嘬了一下。。
嗯…更难吃了。
还有…玛丽露该洗头了。
薇娅忍不住又来了一次,也不知是适应了还是怎么,竟然有点上头,有股异样的滋味,口水忍不住分泌。
味道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你干嘛呢?”
回过神的玛丽露发现薇娅在嗦手指头,眼皮跳了起来,寻思多大的人了,还吃手指头呢。
她六岁就不吃指头了。
“没…没什么,你好了吗?”
“我好了啊,就是刚才扯头发有点疼,还流血了,你帮我擦擦。”
“哦。”
薇娅嘴上答应着,伸手又按了按,看着指尖残存的血珠,又忍不住嘬了一口。
意识最深处,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呼喊。
“歌雅达,你的血很好喝呢,不如留下来陪我吧。”
薇娅怔了一下,有一瞬间,她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在抽离。
身后有一圈鬼魂伸手在把她往后拉,她赶忙收回手指,有些后怕。
那股反噬的力量太真实了,还有为什么她记忆里会有一个叫“歌雅达”的人。
薇娅捧着半张脸,记忆不断闪烁,她好像对着什么吻了下去,咬破血肉。
随着少女一声啼哭,窗外泪如雨下。
记忆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甚至让薇娅有一瞬间怀疑那是另一个自己,手中的魔法在失控。
偏偏附近是人员密集区,误伤到大家就麻烦了,薇娅运转圣属性魔法,急忙拽住失控的左手,寒冷风暴悄然消失。
店里还有在买东西的人,只觉得刚才背后一凉,可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
力量失控的边缘,薇娅耳畔听到一个声音。
“歌雅达,救救我,我不想死。”
莫名其妙的,薇娅咬着牙齿,前面的玛丽露已经先一步结账走出去了。
见到出来的薇娅,玛丽露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怎么了,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喊你也没用。”
“咳,大概是有点累吧,多少钱,待会儿我给你。”
“不用啦,毕竟是给婆婆买东西,怎么能要你出钱呢,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没事,你不是要去报社吗?”薇娅声音有点虚弱,“我带你过去。”
“好呀,不过你这幅样子真的行吗,怎么感觉比我还虚。”
薇娅轻咳一声,从包中取来火元素矿石,放在已经结霜的手上,身体猛地一怔,意识被抽离出去,她踉跄几步,头一歪,倾倒在玛丽露身上,手中的火矿石应声而掉。
“我去!”
玛丽露吃惊,她赶忙去搀薇娅,想找人帮忙,可她们这一路也没带侍卫,周围都是行事匆匆的路人,玛丽露孤注的像是一个孩子。
她只好将薇娅拖到了一个长椅边,摸了摸薇娅的左手,冻得跟冰棍似的,都没有了人的温度。
“你还行吗?”
玛丽露在包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取暖的设备,万分着急之下,她视线注意到了包里的吊坠,太阳之殇。
太阳之殇佩戴的副作用就是发热,忍不住赞美太阳。
此时此刻正好是一个能发热的配件,只可惜,太阳之殇已经绑定自己,无法让她人使用。
于是乎,玛丽露戴上太阳之殇,火热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双手抱住薇娅的左手,可还是有些冰冷。
温度不够啊,全身哪里温度最热啊?
玛丽露摸了一圈,最后发现好像就肚皮有点热,可…可是…
脑海中想到一个画面,她有点难为情,然而一旁的薇娅情况并不好,身子还在变冷。
“兄弟,你别死啊,你欠我的尾款还没结呢。”
玛丽露想到自己的合同,急得一批,刚说员工会在合同期结束前紫砂。
结果怎么老板却先不行了,而且还是这种毫无征兆的暴毙。
那她三年装金丝雀算作什么?
她心一狠,小幅度撩起上衣,把薇娅的手,放在肚皮上。
嘶,好凉啊!
她不会宫寒吧?
这样算工伤不?
等等…异世界有工伤概念…吗?
好像没有。
“对不起,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请节哀。”
玛丽露无奈抽出薇娅的手,不料薇娅抱得更紧了,在公园长椅上缩成一团,颤颤巍巍道:
“别,抱紧我,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