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毛短发少女瘦弱的身躯颤抖了几下,她缓缓睁开眼,周围一切模糊,只知道现在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现在只感觉身体酸胀的很,疲劳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她努力回想,大脑一阵疼痛,浓重的金属血腥味也随之扑鼻而来,种种信息都告诉自己,这里很危险,难道是被绑架了吗?
她用稚嫩的小手擦了擦眼睛,视线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麻将桌,三个黑衣人坐在上面,还有一个位置正对着自己,小角落那具尸体躺在血泊中,旁边都是穿着黑色西装、像黑道成员的人。
少女看见尸体,本能的犯起了恶心,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她把视线移向其他地方,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房间很安静,这群人都默不作声,其中有一位扎着白色高马尾的高冷女性,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她的头发并非一夜白头,而是如雪般的银发,在一身黑中非常惹人眼。
旁边站着一位黑色长发、面色凶狠且十分霸道的不良少女,她身上还沾着血。
“你醒了,对你现在这幅身体还满意吗?”那位银发女性突然开口说道。
而话语中的内容也提醒了少女,她才隐隐约约地感到不适,首先就是自己的刘海,眼前上方飘下来几缕粉色的头发,肩膀那处的皮肤也被粉色头发盖住。
下体感觉到凉飕飕的,胸前也多了两块肉,沉甸甸的。
可她明明之前是男孩子啊,难道自己陷入幻觉了?可是眼前的场景告诉自己,绝对不是幻觉。
但是变成女生这种事情一般只存在于小说或者漫画中,自己变成女生的事情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她开始回想,自己不知道从何开始就来到这个地方,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等梦醒过来的时候,
她就已经从少年变成少女了。
还没等少女过多思考,银发女性便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的思绪还很混乱,在此之前,我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樱井会的会长白渊,你现在处于的位置就是樱井会的内部。”
她顿了顿,食指和拇指扶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跪坐着的少女。
因为衣服宽松,少女一手抓着衣领,防止走光,一手撑着地板。此时的她面色看着有些惨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现在可以向我提问三个问题,我回答完之后便要进入我们今天的主题。如果你期间出现任何想逃跑或者报警的行为,你的下场就会和那具尸体一样,我身边的‘彼岸’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将你射杀。”
白渊冰冷的话语,本就让紧张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
这样子的场景换成普通人早就被吓破胆了,少女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但她迅速冷静了下来,同时用疲惫的大脑集中精力地思考着。
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被人绑架了,且被人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身体发生了变化,少女思索着,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眼前自称是樱井会的白渊,她刚刚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里提到,可以向她提出三个问题,也警告自己如果有逃跑的想法也会将自己毫不留情地杀死,即使是跑出去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是黑户,也无法在社会立足。
少女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注视着白渊那双严厉的眼睛问道:
“我的妹妹在哪里?”软糯带着稚嫩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心里有些震惊,但也没想过多。对比自己的情况,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妹妹,毕竟那是自己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妹妹的安危的优先级永远都是最高的。
“她现在平安无事,我提前帮你垫付了后续的医疗费,她的安危你无需担心,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好了,你还有两个问题,想清楚再说吧。”
少女不假思索,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半途绑架了你,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服用了樱井会旗下医疗公司的产品,可以使男性女性化,且无任何的副作用,目的就是以控制人为主,因为外貌和性别的改变,导致原有的身份信息无法使用,也就是所谓的黑户。好了,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白渊不紧不慢地说着,听她的语气,似乎她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有一点理所当然的感觉。
但是结果也和少女想的差不多,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问,少女心中已经思考好了,这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至今为止少女都还没搞明白被绑架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按理来说,绑架的目的通常有两种,一种是谋财,一种是害命。而白渊的行为不属于任何一种。如果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想对自己做些什么,这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所有事件的最后一块拼图。
“你绑架我的原因是什么?”少女的语气严肃,有点和她的形象不太相符。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思路很清晰明确。把你请过来,其实原因很简单。三天前,你在我樱井会的赌场下,一口气赢走了一百万,随后潇洒而去。”说到这,白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气,反而还带着一股浓厚的好奇。
接着她又解释道:“据我调查,你先前是烟酒赌博不沾的人,但是自从你妹妹病危了之后,一个毫无赌博经验、普通至极的人,没有选择稳妥的贷款,而是选择了风险极高的赌博,种种理由都说明你很有自信能赢,除非你知道如何赢?对吗,还是说,你是命运之子。”
少女听完之后,回想起了先前的记忆,确实是有这种事情,但是这笔赌赢的钱,早就被妹妹疾病的无底洞吸了个精光。
“那些钱已经没了,我还不起。而且,我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运气好罢了。”
“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如果真的只是让你还钱的话,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你的尸体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一个无名小卒的消失,而你的内脏会流通在黑市。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你在牌桌上赢下来就可以。”
白渊说完之后,径直走向少女,她单脚膝盖着地蹲了下来,用那双黄色的眼眸怒视着少女,一只手抓着少女的粉色头发。
“来吧,让我看看命运之子的真正实力,究竟只是运气好呢,还是真的是被上帝眷顾的人。”
少女被抓着头发有些吃痛,她紧闭着双眼,带着略微的哭腔说道:
“要是我拒绝呢?”
“不,你拒绝不了的。”
“可是我连麻将规则都不知道。”
“我会教你。”
“......”
随后白渊扭头给了彼岸一个眼色,门外随即被推进来一个担架,而担架里面的正是自己还在昏迷的妹妹,此刻她穿着病服,床头的杆子上还挂着药水。
少女看见自己的妹妹,顿时大惊失色,她面目狰狞地看向白渊,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对我的妹妹做什么!”
“我说过了,只要你可以在接下来的牌局中赢了下来,你妹妹后续的治疗费全部由樱井会来出,这个条件,我知道你无法拒绝的。”
白渊抓着少女头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似乎很渴望自己面前的少女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看着她一步一步掉入自己亲手设计的深渊。
少女稍微沉默了一会,她在思考。自己真的有能力赢下赌局吗?如果输了会怎么样?但是不用想都知道,一旦自己失去了那股命运之子的色彩,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杀掉,而妹妹也会死,想到这里,少女心乱了。
自己过着两班倒的生活也无法筹齐那庞大的金额,如果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妹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病魔的手上,但是只要上牌桌,赢下来了,后续的费用就全部由白渊来出,那么妹妹可以存活的希望就很大。
其实自己刚刚欺骗了白渊,向她隐瞒了一些信息,自己能在赌场赢下一百万,不只是单纯靠的运气,还有一些“小手段”。所以对于此次的牌局,少女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赢下来。
白渊看着少女,随即又不耐烦地补充道:“你要想想,世界上不超过一百例的罕见疾病,想要治疗要花费多少钱?光是专家和昂贵的仪器,就要烧掉几千万的钱了吧,你真的有能力出得起吗?这个残酷的社会,可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的。”
说到这里,少女那颗不可动摇的心被白渊敲开了一个小角,随即缝隙越来越大,求生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我...我接受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