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三叔你看!这个蚂蚱好漂亮!”活泼的女孩拿起了刚刚抓住的蚂蚱向一个瘦削的男人炫耀道。
他并未说话,只是对女孩勾了勾嘴角。
“三叔,我饿了啦,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你说的兔子啊?”
“很,快。”他一字一字地说道。
这个答案不是女孩想听到的,她鼓着脸,小小地“哼”了一声。
但她的心情很快就转变了,这是因为——
“耶耶耶!我看到了!”
女孩跳了起来,只见前方有一只兔子正在飞快的跑来,它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东西,忽然,它停了下来,身体突然紧绷,一动不动了。
“三叔,兔子怎么都那么蠢啊?每次都傻愣愣地跑过来,然后就死掉了。”
男人没有回话,而是示意女孩捡起兔子。
“每次都要我捡,三叔真不会体谅女孩子,怪不得没老婆……虽然每次都是我吃完就是了……三叔你们都不吃东西吗?”
“你,吃。我,们,不,吃。”
“好啦,那三叔你就继续在这里吧~我先拿兔子回去咯~”
女孩蹦蹦跳跳地朝村里跑去。一路上,虽然青苔爬满了道路,但她还是熟悉地躲开了青苔,扶着破败的砖块,她到达了一个房子。
“二叔公~我来借刀咯~三叔又抓到了一只兔子~你不说话我就进来咯~”
女孩并没有等待回复,就自顾自地开门了。
房间内,一个男人在桌旁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孩,虽然眼神有些犀利,却没有半点凶女孩的意思。
“来,了?”
“嗯嗯!我来借用刀咯~”
“自,己,拿。”
“我知道啦。”
女孩熟练地拿起刀,跑了出门。
她来到一条小溪,用着一块平整的石头当砧板,开始处理兔肉。
她把兔子放在那块平整的石头上。左手按住兔子的后腿,右手握着刀。
刀很利,她不用来回锯,一刀下去,皮就开了。她顺着骨缝走刀,像拆一件洗了很多遍的旧衣服,哪里该断,哪里该留,手指比脑子更快知道。
皮剥下来,铺在旁边,毛朝下,肉朝上。内脏掏出来,放在另一块石头上——等会儿埋在树下,妈妈说过这样来年的草会长得好。
肉切成块,大小差不多,她从来不用量,眼睛看一眼就够了。
溪水把刀上的血冲走,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把刀擦干。
最后骨头和内脏埋进土里,用脚踩实。
处理完后,她又去找了好多干燥的树枝,放在了地上。
“今天吃烤的吧~对了,得找舅舅借打火石,不然可点不起火。”
她哼着歌,来到了一个破败的二层小屋。
“舅舅~我来了~”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女孩想了想,估计是舅舅又在上面看书吧,她略微思考,走了上去。
“舅舅!真是的,怎么老是泡在这里?”女孩气嘟嘟地问着坐在书桌上看书的舅舅。
“书。好,看。”
“哼,又是这本书?”女孩拿走了男人正在看的书,书上的落灰掉落在了她的衣服上,但女孩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在意。
“换,一,本。”
“就知道使唤我。”
女孩从全是灰尘的书架上随便抽出了一本书,然后把原来的那本放了回去,拿着这一本书放在了舅舅面前。
“你就自己看吧!还有,不要老看书了!舅妈都出去玩多久了,你都不舍得去找一下。”
说完这句话,女孩跑了下楼,拿起了落灰的打火石出门了。
简单地生火烤肉吃东西后,她把借的东西都还了回去,回到了家。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女孩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就在家里等她回来,试问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吗?
“乖。回,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嗯嗯!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呢?妈妈的伤口好了吗?”
女孩的母亲抬了抬她的手,漏出了一个被刀削过动脉的痕迹。
“不,会,流,血,了。”
“那就好~我先上去咯~”
“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她的父亲说道。
“嗯嗯!”
女孩回到房间,呆了一会后又感到无聊,在床上打了一个又一个滚后,她便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于是又出门去找朋友玩耍了。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破败的运动场上,一群小孩正在玩跳房子。
经典的游戏,简单的玩法,但就是能给生活增添许多快乐。
“我也要参加~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女孩以其他小孩都比不上的流畅度完成了跳房子,她骄傲地叉腰站着。
“你们可还要加油哟!”
没有小孩反驳,女孩就是玩得最好的那个,这就是他们的共识,他们无论再怎么努力练习,也赶不上女孩。
这一定就是天赋吧?女孩在内心偷偷想。
这之后,他们还尝试了不同的游戏,例如捉迷藏,鬼抓人这类的孩童游戏,女孩玩得十分快乐。
“玩累了玩累了,你们继续玩吧,我要走了。”女孩离开了这里,那些孩童还在自顾自地玩着,好像一点都不疲惫。
一时间,女孩没有了去处,回家未免太无聊了,她再次想了想,决定带着她的爷爷去不远处的树林转转。
“爷爷~我来带你出去玩咯~”女孩推起轮椅,对轮椅上的老人说道。
“好。乖,孙,女。”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女孩哼着歌,带着爷爷在树林里闲逛。
树林里风细细的,很舒服,看来来这里散步的决定非常正确。想到这,女孩不由得绽开了笑颜。
待到太阳落山后,她才恋恋不舍地带爷爷回了家。
“肚子又饿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在她在树林里捡到不少果子,足以填饱她的肚子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哼着歌,带着果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