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么事是我的‘一生’中最后悔的时候就是在刚转生那年对那个从未管过我的神说出了敬爱你这种屁话。
今年的‘我’五岁了,从来到这个世界算起已经有四年多,但是已经五岁了。
一般来说,异世界的小孩在这个年龄应该整点什么,魔法觉醒!或者是剑术指导!之类的活出来,但是我家的父母给我整了个更大的活——他们让我转职了。
没错,转职了。
从婴儿职业转职成了修女。
修女....
修女....
修女........!!!!!!!!!!!!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下面的同学,请你安静点!”
“好.....”
被点名训斥了一下的我只能十分安分地趴在了烂木桌上不发出声音。
再怎么说我也是男的啊!怎么能因为说家里没钱了这种事就把我送来教会当修女吧!人理呢!道德呢!法治呢!虽然在这种中世纪谈法治有些开玩笑,但是,我可是男生啊!
穿了女装,留了长发,而且还有点挑染的发色....
那个两人!觉得我小听不懂,看着也比同龄孩子懂事不少,就在那说着‘别看他长得有点矮,可是货真价实的七岁哦~可以来当修女了!’这种话!就这样把我给卖了!我才五岁哟!身为父母也有自知之明吧!
不过来当修女也不全是坏处,在这个世界所谓的修女和原本那边还是有点区别的,除了会做些祷告之类的事情之外还要简直去帮农民和神父的忙,什么去种土豆,豌豆之类的事也基本上是家常便饭之事。总之会干很多打杂的活。
中午管饭的同时还有午休,下午还有教读书写字的课能上,最后每个月会给点补贴钱发到家里。
不吹不黑的说,我自认为说我完全没必要来上学。在这里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差不多理解了这边世界在说些什么话,日常的交流,名字,物品的名称,大多还是能叫得上来。这种基本的事情就算你把一只基米扔到大狗那边待个一年都能成个土皇帝。
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修女服,下半身凉飕飕地坐在教堂里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神父在一块大石板上用着不知道什么做的粉笔来回写着看不懂的字。
好无聊。
我对学习的兴趣倒也不大,尤其是语言类的,有种听了就犯困的感觉。
啊,不行,提不起干劲,完全提不起干劲。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坐在一旁的修女用手指戳了戳的胳膊,小声在我的耳边说道“要出去玩吗?”
这个点出去玩吗?倒也不是不行.....可是.....
看着在前面讲课的神父,虽然我有胆在课堂上小眯一会不被发现,但是出去玩逃学这种事风险还是太大了吧。
一旁的修女见我瞟了她一眼就没再说话又伸手拽了两下我的袖口小声嘀咕着“一起出去玩吧....这里好无聊....”
是挺无聊的不错....我也想出去....
可是....
我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讲课的神父便把头埋在了胳膊下面装睡没再理会一旁喊我出去玩的修女。

等我睡醒后今天的课也差不多讲完了,而我身边那位一直想喊我出去玩的修女早就已经偷偷溜了出去。
年轻真好啊。
在默默感叹后我也跟着下课的大流一起走出了教堂。
那些修女们的年级差不多都在七到十二三岁左右,下课后的大伙基本上都是拉着手往田里跑。
唯有我一个大男生家的因为年纪小皮肤嫩的原因别人看不出来是男孩混在修女里上着课。
要问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就不得不提到我那队神人‘父母’了。
“我回来了。”
打开偏远小山上的破木屋门走进了这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明明刚穿越异世界的时候生活还不是这样的。
“啊,小佐芸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早?”
欢迎我回来的是‘母亲’,她的名字叫米妮娅从表面上来看她真的是个十分称职的家庭主妇的形象,做饭带娃打扫卫生几乎样样在行,从不抱怨些什么,总是用着十分温柔的目光和语气对待家里人。
看到我回来的米妮娅停下了正在搓洗着的衣服,来到我身边,然后有些暴力的把身上那件穿了几天的修女服从我身上扒了下来扔在了木盆里。
“没和朋友一起玩玩才回来吗?”
“啊....嗯....因为她们都去忙农活了!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瞎说的,其实我在那个地方压根就没什么朋友,只是这样说会让米妮娅安心点所以才这样说了出来。
果然,米妮娅听到我还是有好好交朋友后松了口气走到了桌子旁,从上揪下来了一撮面包,还没等我拒绝就被塞到了嘴里。
感觉并不好,这个面包,口感糙的要命而且难以下咽,光是要咽下去这个动作都要连着咕噜下几口口水才行。
“噎。”
属实不好吃。
“小佐芸,你要没事的话帮我把这个给夏尔带上去一下。”
“好!~”
我一边答应着好,顺着米妮娅手指的地方看到了摆在门口的一个小木盒。
小木盒的体积也不大,年仅五岁的我抱在怀里也不算吃力,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还是把木盒抱在了怀里走上楼去。
真不是我说,作为穷人的我还是不是很能理解富人的一些坚持。
就像是这栋房子,明显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却还要再加盖一层楼整个二楼,明明一家人都睡在一楼就完事了。
这明显年久失修的木楼梯踩上去还是咔哒咔哒的响,还好我也是够成熟直接跳过了那赤脚跑路的人生阶段,不然光在这楼梯上就得把木刺磨平喽。
二楼的房间只有一间,走廊上摆着的都是些留着晚上睡觉盖的被褥,平时都是在楼下吃饭二楼睡觉,虽然日子过的苦了点但总归还是有点盼头在里面。
我用手轻轻叩了几下木门,看着没反应只得对着屋里大喊道
“父亲大人!你的东西到了!”
其实我并不怎么想喊他父亲大人这种话出来,但这是家教的一部分。
对着对方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要喊出大人,貌似所有中世纪都是这样规定的,只有那些贫民们或者兄弟朋友才是互称名字。
在这个家里就被教育说父母要分别喊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哎,谁让是寄人篱下呢。
听到我的喊声后那间房里才传来咚咚咚的几声脚步,然后栽倒,东西摔落,站起来这一套流程,门才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门内的人透过门缝看到是我后才把木门打开。
那是我的‘父亲’夏尔,依旧是那头偏棕色的金发,不过与五年前不同的现在的发质能明显发现差了不少,看着都有些枯燥到发黄。
现在的夏尔戴着个和前世的我一样厚重的眼镜,一天到晚就经常躲在那小破屋里也不出来。
明明是个没什么事的大闲人也不去赚钱养家只是整天泡在房间里。
“父亲大人,这是母亲大人让我带上来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佐芸,你先放门口吧。”
说完夏尔又关上了那扇木门。
真是个怪人。
怎么说也得把东西拿进去吧,就这样放门口吗?
看着放在门槛前的小木盒,我又觉得不放心,又把盒子放在了门边,还是不合适,万一他出来看不到或者踩着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把木盒靠在了门边上放着,一开对方开门就能直接看到,就算没看到,小木盒也会在开关门中倒下去,只要听到东西倒地的声音也能知道有东西放在门边。
哎,真是完美,年轻时候我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现在的我简直了如指掌。可惜了当年没用上这东西混个什么小管理当当。
说实话我真觉得夏尔也许学一手这个比较好,至少也不知道落得个现在这种下场。
哎,看他的样子真和上辈子的我有点像,就喜欢一个人窝在屋里,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我是在打游戏,他就不知道在做什么了。
果然,到了晚饭时间夏尔也没下楼吃饭,桌子上只有我和米妮娅两人吃着野菜炖蘑菇的汤食。勉强能果腹吧。
吃完饭后我的肚子仍旧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这也是没办法嘛!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
米妮娅抿了一下嘴然后把留给的夏尔的那点饭全都巴拉到了我的碗里。
“这是留给父亲大人的饭吧?”
“没事,小佐芸你全都吃了吧,我等会再做点给他就好。”
米妮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身体却没有走上灶台再为夏尔烹调上一碗热饭。
看着她们这样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端着盛好饭的碗走上楼去敲响了夏尔的房门。
“父亲大人!这是母亲大人给你留的饭!”
房间的那头并没有传来过来开门的声音,只有一声低沉的声音说了句放门口。
哎,不吃就不吃,好歹也开门接一下吧,迫于无奈只得把那碗汤与小木盒一起放在了夏尔门口。
米妮娅看着我空着手走下楼也没说些什么只是把我搂在了怀里,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晚上,和米妮娅一起躺在被褥上,这时候的天气大概类似于秋天的样子,虽然地里的作物没有成熟,但天气也不算太热,睡在楼上通风又凉快,怎么说也都挺舒服的。
米妮娅睡得很快,那些野菜蘑菇好像都是她白天的时候从山上采摘下来的,然后晚上给我们炖汤喝。
一定是累坏了吧。
夏尔的门口,那碗汤和小木匣还是没拿进去,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在屋里忙些什么。
不过据我所知,我们现在过得这么惨和夏尔这个神人不能说脱不了关系也只能说是八九不离十。
我印象里刚转生那会儿家里还是挺富裕的,地板都是上好的木材和实木材质做的房子,夜里的屋子还能点上几根蜡烛听着米妮娅给我美美地念些小故事。虽然只有几年的短暂生活,也算体验了一下前世没体验过的富二代生活吧,虽然不是很想拿这种家道中落的剧本吧....
哎,有道是多想这些也没用,明天是教会的休息日,不如去想想明天吃什么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