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几乎在坐到床上的一瞬间,菲林就开始觉得脑袋沉沉的。
正好是晚上,车厢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不断地加深菲林的睡意。
洛泽伸手关上了车厢里的灯,微笑着对脑袋一点一点的菲林说道:
"晚安。"
他早就注意到菲林困了,所以在找到地方把行李放下之后,就把灯关上了。
"谢谢哦。"
菲林的耳朵惬意地抖了抖,打了个哈欠。
随后脱下小皮鞋,露出被白丝包裹的双足,整个人缩到被子里。
洛泽是个温柔的人,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
菲林对他的评价也不例外,勇敢,正义,善良,几乎所有能用来形容童话书里勇者的词都能在他的身上找到。
所以他才会被称为勇者啊,虽然私底下也会有点小心眼就是了。
菲林感叹着,默默地睡着了。
......
菲林是被洛泽叫起来的,列车不能直接开进王都里面。
因为有些保守派贵族一直嚷嚷着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强烈反对在原本的王都道路基础上再开一条铁路出来。
搞得王室很是头疼,实际上是因为如果列车真得开进王都,有些繁华的商业街会因为道路布局的改变,人流量会减少。
碍着大贵族们赚钱了。
为了省事,洛泽没有带菲林坐马车,而是选择速度更快的狮鹫。
"哇!"
随着狮鹫翅膀的舞动,曾经只是道听途说的"宏伟"在菲林的脑中变得具现化。
巨大的银色城墙是古代炼金科技的产物,像是一位巨人匍匐在大地之上,听着土地缓慢而深沉的低语。
王都的城门由两只巨大的白色比蒙亚种负责每日的开关,与银灰色的城墙十分相称。
这种生物以力大无穷著称,城门不断地吞吐着,不同的人种都能在此处看到。
在天空上看,三十二进的大路上,马车与地龙拉着的龙车一齐挪动着。
在其他地方,亚龙种的生物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毕竟是肉食性的动物。
对于大多数城市来说,性价比显然不如速度慢点,负重低点,但只要喂点草料就能活的马。
也许连草料都不需要,缰绳一放自己找点草吃还会自己回来,比亚龙温顺多了。
嘶,怎么感觉有点像前世的自己呢?
狮鹫这种东西无论到哪里都是相当的引人注目,虽然自己骑的这一匹血统算不上纯正,但它依旧是一头狮鹫。
这还是菲林第一次坐狮鹫在天空中翱翔呢,之前跟着洛泽冒险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整一头类似的炼金载具。
但因为自己极其糟糕的魔力回路不能给它供能,用魔石不仅成本高而且还不稳定,也就放弃了。
狮鹫没办法进入城市内部,就算是被驯化的狮鹫依旧是不折不扣的猛禽,而且城内使用飞行物的话是要考飞行执照的。
所以二人就被放在城门口了。
进城没有菲林想象中麻烦,洛泽把一封文书递给守门的警卫后,二人就被守卫毕恭毕敬地放进了。
洛泽拍了拍菲林的肩膀,问道:"你饿不饿,我想去吃点东西。"
"有点吧。"
此乃谎言,她觉得自己饿的快死了,不过已经饿了很久了,再饿一会也没关系吧?
她像个小孩一样充满好奇地观察着王都里的一切,跟她之前居住的小镇一点都不一样!
街面是由深灰色的石板铺成的,被清理地一尘不染,没有一点青苔。
各式各样的店铺与商会林立在街边,像是一条金色的绣带,一直蔓延到道路的尽头。
连巡逻的警卫都是全身着甲的!
但那不热吗?
午餐是一份牛排和一碗番茄肉沫的意面。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讲,香料基本上是等同于黄金的货物,只能在那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及其神秘的东方购买而来。
但在王都就不一样了。虽然价格很贵,但味道确实不错。
菲林其实算不上没钱,她经常往这个世界上顶级的学术期刊投稿,而且每次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费用。
她给自己的笔名起名叫“神秘炼金人”。
本来是想体验那种身份被识破之后,装大逼的快感,结果因为自己基本都宅在实验室里没什么社交的原因一直没实现。
再加上自己外貌变了之后,存折在证明"我是我"之前肯定是取不出来的。
就只能依靠洛泽了。
但菲林在能够把自己的钱取回来之后肯定会如数奉还的。
她又看了看真在攻击食物的洛泽,长期在野外的冒险者吃饭大多都是这样的。
洛泽很帅,哪怕是以男性的审美来看。
黑色的头发,漆黑的眼眸,在加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无数少女思春的对象。
菲林知道洛泽的家族是东方一个巨大家族的分家,与本家一直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菲林刚刚作为"菲林"出生的时候也幻想过成为银光闪闪的骑士或者身披白袍的法师之类的。
跟洛泽冒险的时光是一段充满危险与激动的旅程。
好在喝下那瓶药剂之后,自己终于能成为有点作用的炼金术士了。
得意。
菲林的尖耳朵也跟着心情不错的主人一晃一晃的。
......
菲林的耳朵不晃了。
圣昵克斯学院,是莫恩王国国内的顶级学府,是无数大贵族挤破了头,到处托关系也没办法上的学府。
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圣昵克斯学院与莫恩王国之间是半独立状态。
学院的大门气势非凡,甚至门前还有两个巨大的金色盔甲。
但更重要的是——菲林左边的盔甲正在哼歌。
"哼~哼哼~哼。"
菲林听得已经无语了,哼歌就算了,还没一个音在调上的!
精灵的耳朵很灵敏,嗓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哪怕是前世五音不全的菲林,在这一世的功底放到蓝星去那也得是一流的级别。
洛泽几次想说些什么,却被歌声拦了回去。
就这么哼了好一会儿,旁边另一个盔甲貌似是真得忍不了了。
他弯下腰,双手合十向着二人笔画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哐当哐当地从站台上下来走到另一侧,对着哼歌那位的脑袋就是一剑柄。
"嗷!!"
金色的盔甲被打至跪地,肯定是要被另一位拉去做.....
不好意思串台了。
总而言之,哼歌盔甲终于注意到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