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间总是不太够用,何慕感觉还没休息够,周三早晨就不请自来了。
何慕对着镜子活动着四肢,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黑眼圈也消失不见。
“年轻的身体就是耐造呀。”她想起前世自己的黑眼圈就像纹在眼眶上一样,就算休年假在出租屋里躺尸好几天,也丝毫没有变淡的意思。
身体虽然恢复了,但心里依旧堵着,像一团乱麻。
市级竞赛在即,个人赛第一谈何容易。阈值任务还没头绪,偏偏又卡着心动值不让往上涨。
话又说回来,许晨宇这边有阈值任务,那林锐安那边呢?
看了眼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何慕拍了拍自己的脸打气,拿起书包走向学校。
走进教室时,何慕下意识的看向许晨宇的位置,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
这家伙看起来还挺努力的,为啥成绩总是一般般呢。
但何慕转念一想,自己前世不也是这样吗?埋头苦读,努力的很,成绩却总在比上不足与比下有余之间晃荡。
看来像原主这样聪明的才是少数。
“早上好,晨宇。”放下书包,何慕主动走到许晨宇桌前打起招呼。
许晨宇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淡然的说道:“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何慕心里一暖,笑了笑:“那是当然,多亏了你送我去医院。”
许晨宇却摇摇头:“不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何慕有些疑惑,手指顿住后,又无意识扯着发梢绕了好几圈:“不是你……那是谁?”
她分明记得自己当时是晕倒在了许晨宇怀里,感觉很真实,绝对不是假的。
“是张老师叫的120,还通知了张阿姨。”许晨宇回忆着。
何慕眨眨眼,眼前的这男孩怎么实诚成这样。如果换做别人,这时候含糊的说一句,就能赚一波好感度了。
除非……除非这家伙对自己没意思,应该不至于吧,何慕自认为这句身体还是很有姿色的。
她安慰着自己,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只做任务、不谈感情”的Flag。
“这样吗,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没摔得一嘴泥,还是要谢谢你。”何慕双手合十,做出感谢的手势。
许晨宇摆摆手:“不客气,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你接住我了,就是你。这个感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要做那些无聊的假设。”何慕双手撑在许晨宇的课桌上,表情与语气都十分严肃。
她附身逼近他的脸,目光死死锁住他的双眼,眼中满是不容反对的坚定。
没错,对待这种总是接不住他人夸奖的人,就得严肃批评教育才行。
许晨宇明显没有预料到何慕会这样严肃较真,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带动着椅子也向后挪动几分,在地板划出一声轻响。
两人对视一会后,许晨宇最终颔首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见到他点头,何慕才收回逼近的身姿,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你的配得感要更高一些,才能感受到幸福。”
许晨宇又点点头,何慕不知道他到底是听懂了,还只是应付自己。
何慕本还想借机多聊几句,但上课铃响了,她只得回到了座位。
刚坐稳,右侧的林锐安就又小声打招呼:“何慕同学,休息了两天,你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吧?”
何慕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摊开的课本,目光跟着老师走上讲台,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上课禁止讲小话。”
课堂上,何慕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休息太久一时半会进入不了学习的状态,还是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她看向斜前方许晨宇的背影,这个人的情绪波动就像个充气到一半的,有些干瘪的气球,既没有圆鼓鼓的显现出气球的象征庆祝的底色,也没法一下捏爆掉,总之就是很奇怪。
很快来到课间,何慕起身伸了个懒腰后,睁眼便发觉林锐安已经站在自己课桌旁,仔细的看着自己。
何慕被林锐安盯着后背发毛,本能地后退半步:“……怎么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疑问,我只有自己来确认答案了。”林锐安收回视线,微笑着回答。
我的疑问?何慕想起来上课铃声刚响起时,林锐安的提问,感情他是来确认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好很多的,真是个既冒犯又奇怪的行为。
“确认好了就还请让一让,站在这里有些碍事。”何慕撇了撇嘴。他那种毫无遮挡的审视目光让她很不舒服,自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张老师让我来转告你,她已经做好了后续三周的集训安排。”林锐安就像没有听见她的不友好回应般,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接下来的集训,要更加辛苦了。”
“哦?说来听听。”何慕虽然不想搭理他,但集训关系到竞赛成绩,就算再不给林锐安面子,她也不能跟集训过不去。
“首先,张老师说不能再熬夜复习,身体是第一,成绩第二。”林锐安说着,笑着看向何慕。
何慕别过头,避开他含笑的目光。张老师的关心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变了味,她分不清是自己偏见太重,还是这黄毛确实话里有话。
林锐安似乎很满意何慕的反应,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加明显:“其次,张老师说为了不占用其他科目的正常学习时间,要委屈我们周一至周五晚上6点半到9点在校集训。”
晚上集训两个半小时,那不就和加班没区别了吗?
何慕揉了揉太阳穴,一时有些头疼。她前世已经习惯了晚上加班,但不代表喜欢加班。
“最后,张老师说托关系搞到了去年竞赛时个人赛的试卷,今晚会发给我们进行模拟考,让我们先做好准备。”林锐安理了理刘海,“我的传达完毕,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托关系搞来了去年的试卷?
她之前也去查过往年竞赛的试卷,但因为组织方从未公布过试卷,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回忆版题目在网络流传,真实性也存疑。
如果真能有这份试卷,就能摸清竞赛考试时的题型,还是很有帮助的。
只不过张老师是托谁的关系?
何慕想起来之前系统说,如果找林锐安的话是有办法很轻松拿第一的,难道说是托的他的关系?
何慕不禁看了一眼林锐安,随后又摇摇头,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不重要。
她回复道:“我都听明白了,谢谢。”
“那就好,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再见。”说完,林锐安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何慕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想想接下来几周都要和林锐安待在一起集训就头疼,但竞赛任务卡在那里,她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