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托莉的妹妹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
按照亚托莉的说法，要是她的妹妹没有教过她那些东西，她现在与别人聊天的样子，可能会和那些机械师研究出的「机械生命」一样。
据我说知，那群机械师研究出的那种「生命」，只能够理解每个字的表面意思。亚托莉这家伙大概也会是那样子的。
目前她也就比那种「生命」高级一些，还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不过，我自然是不可能对一位逝者产生什么意见，而且那是亚托莉的家人。
哼，我只是认可她妹妹对她的教导而已，我才不会对她的私事过问太多。
“可以了。”
我开口让她停下，不然的话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那群学员现在大概也休息得足够了，结束以后的讲话也还需进行。
将他们聚在一起后，我说着那些“老生常谈”的语句。对我来说，这样的演讲真是寻常不过。
我随意选了一队表现稍好的学员，给他们发了些钱币，这次“切磋”就也算结束了。
我内心带着少许的愧疚感，毕竟让他们与亚托莉“切磋”还是太过了。嗯……亚托莉很收手了，至少这次“切磋”他们也能学到什么吧……大概。
学员们基本没受伤，但疼痛还是真实的，所以我允许了他们今天不用继续训练。
他们喊着什么“公主殿下万岁”，这样程度的休息安排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对于这群学员倒是稀奇。
我的目光扫过四周，亚托莉那个笨蛋又是在那边保养她的剑。
她最在意的物品也该就是那柄剑了，或许是她的妹妹赠予她的？又或许是什么荣誉？她大概也不在意荣誉吧。
想到这，我有些好奇她在训练场里，别人对她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直接询问教官的话，想必会听到什么奉承的话，倒不如直接问几个学员。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我模仿一些长辈的方式，朝三个学员招招手。
“其他人别过来，做自己的事。”
“陛下，有何吩咐？”离人群有些距离后，他们便向我行礼。
“站好，不必行礼。”我开口道，“叫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亚——格兰教官，在你们眼中，她平时是什么样的？”
我见他们对视一眼，也许是顾忌什么吧，所以我接着补充:“畅所欲言即可，在能确保你们所言真实性的前提下，我不会怪罪你们任何。”
他们三个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很壮。那个高个子站出来说:
“好的，殿下，那在下就斗胆直言了。”
“一开始，在下认为格兰教官十分严厉，并且看起来生人勿近，因为当时她给了我们这一届最强的学员一个教训，大多数学生都很害怕她。”
这时我听到，一旁的矮个子悄悄与那个壮的说:
“剩下的那少数都是因为格兰教官太漂亮了吧……”
我瞄了他一眼，他身旁的壮学员咳嗽提醒他，他立马站直，挺起胸膛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天空。
“继续说。”
高个子回头一眼，憋住笑，继续说着。
“后来，我们发现格兰教官并不严厉。”
“教官她虽然天天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但经过我无意之间的仔细观察——”
“你那就是偷看教官的脸……”那名矮个子又偷偷吐槽，我倒也没有做出反应，毕竟这也算是客观真实的评价。
“咳咳，在下发现格兰教官其实时常神游，并不是在看我们是否认真训练，教官只会在有刺头的时候认真那么一点。”
“当然，刺头都被打怕了，已经完全不会出现了。”
“所以说，在下个人对于格兰教官的看法就是——很强、很纯粹。”
“还有很漂亮。”这次倒是那个壮学员补充的了。
“咳咳，别乱说……虽然确实是……”这个高个子侧过头低声对他们说。
我挑挑眉，这份工作对于亚托莉来说，确实是很轻松了。
那个矮个子学员忽然补充道:
“对了，公主殿下，咳咳，就是那个，嗯……”
“有什么直说，不要支支吾吾。”我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
“嗯，就是那个，格兰教官她，有时候也会把训练场周围的花带着枝干折下来一些，好像是在练习制作花束呢，我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呢！”
“嗯嗯！我们完全不知道！”后面两人齐声说道。
练习……制作花束？
“公主殿下，家父今天安排了相亲，在下先斗胆告辞了！”
“在下也是！”
“俺——咳咳，在下也一样”
他们三个扯了一个十分离谱的理由，就直接离开了——哪有同时这么多贵族相亲会面的？
至于制作花束……亚托莉那家伙学习这个东西干什么？在王宫里待着久了，也想学些还称得上淑女、高雅的事情了？
学员们走后，那三个教官也来找我，倒也都是些奉承的话，还有侧面问之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切磋”的。
当然不会有，这次我只是因为……那种原因就举办了这次切磋，自然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驱散他们，径直走向亚托莉。
“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
出乎意料的，她又问了一句:
“我还需要收集情报吗？”
“……不用了。”
果然还是个笨蛋。
……
回到我的寝宫后，父王忽然让人叫我去见他。
“那两个侍女我已经处理好了，很快会安排新的侍女长就任。”
处理好了？父王的处理想必也只是普通的关着而已吧。
“嗯，父王英明。”我有些机械的应和着。
“诺曼国的使节，不久就会来到我国，你还记得吧？”
“记得。”
“这次主要是为了四国比试大会而来，诺曼国这次多半是来与我国合作的目标。”
“所以，暂且放弃吧，艾莉丝，这是为了国家。你知道的，只要他们愿意扯谎，任何事情都会成为把柄。”
我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
“我国的高端战力近几年来并没有出现什么，但是——”
“艾莉丝，我最近听闻了些，你与那位亚托莉·格兰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