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高级标本师,保存生物的肉体不会腐败就是我的工作。具体的说就是整日和尸体打交道,并且尝试复原它们生前最美的模样。
现在,我正走在回家的,也是返回工作室的路上。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放着我用来保存生物体的药剂。
正午的太阳很耀眼,白光如若蒸汽笼罩在路上。往常拥挤的路上今天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热。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紊乱,微弱的声音在身侧传来。
是谁在那里?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抬起帽檐,我看见马路牙上躺着个女的。
熟悉的,齐肩的黑色短发
......难道说。
熟悉的,最最简约的白衣套装。
......不会吧。
衣服上还有猫咪图案!
是她!她叫小乙,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上的同一所小学和初中。话说为什么那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随意地躺在路边,就像死了一样啊。
我蹑手蹑脚地接近,准备一下子把她吓醒,给她一会久别的惊喜。
拉了下她的肩膀,她身子一翻,瘫倒在地。
即使见惯了血肉,如今见到这幅场景,我仍然被惊得捂住了嘴巴。
白色的衣服上开着红色的花。
小腹,胸部,侧腰,整个头部以下的身体,频繁出现红色的圆形污渍。就好像身体内部被人强行挖走了什么东西。
“你,救,救我,带我回家。”
“坚持住,小乙,再坚持一下……”
我抱起她往家赶,她的身体很轻,让我跑起来就像只有一个人那样轻松。
到了家里,我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我或许应该给她换一身衣服,但是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这么做恐怕是要挨打的。
就在进家门,我已经给她喝下了药剂,为了先保证住她身体不会腐坏。这具没有内脏的外壳。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她醒来以后再说吧。
我坐在地板上,半边身子倚着床。一边望着她随呼吸起伏的身体,一边查阅着祖父吹嘘“能搞清楚一切”的古书。
......这家伙,也会起自杀的念头吗?
思考着,月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照到地板上。远方一道模糊的黑影逐渐放大。
那是什么,是被吹飞的垃圾袋,还是一直迷路的乌鸦?
啪的一声,玻璃破碎,黑影从窗外扑了进来。影中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她披着黑色斗篷,不,这可能就是个黑色垃圾袋。黑色的袋子套住全身,只漏出两只疑似是眼睛的亮孔。
现在,她像一只黑色的猫,双手双脚的在我家地板弓起脊背,作出一副将要哈气的动作。
真是只坏猫啊!不知道有没有吵醒我身后熟睡的小乙。
这时,这家伙挥着匕首,扑到我身上。但是她没有刺向我的打算,似乎只是把我当成了踏板,要直接往床上杀去。
在她扑走前一秒,我们的目光相接。
......
......
“ 咕噜,咕噜咕噜。”
她的音色我很熟悉
“你说什么?诶——又昏倒了一个?”
我接住了脱力倒下的小黑,对了,既然她一身黑,以后我就叫她小黑了。
emmm,那我把她安置在哪好呢?
看来只能这样了......希望她俩不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