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是那里了吧?”
我指了指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对身后和我一起藏着的两个人说。
这次的委托还是去找我们的老朋友,也就是哥布林。而现在的它们正在一处由几条布和几个箱子组成的简单营地中。
至于格兰菲尔德周围是不是只有哥布林……绝对不是。关于我们几个为什么一直要接这种委托的原因也很简单,单纯只是因为以我们的实力只能接这种难度的委托。
当然不是说哥布林实力有多差,一堆哥布林聚在一起还是挺有威胁的。只是像哥布林这种魔物放在现在委托单里显得低难度罢了。又不是和哥布林有仇,而且剿除起来也不比别的魔物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接别的委托。
“喔……对啊,就是这。”
伊芙蕾看了眼委托单上的内容,对我说。
“那就行。别到时候弄错了。”
“那……那个,”仓安唯学着我们悄悄地开口,“请问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别急啊……还得等会。”我悄悄和她解释着。
“呐,没有前排是这样的呢。”伊芙蕾斜看了我一眼,“没有前排站在前面的话我们两个很危险的哦?所以拜托你咯?”
“…………你再怎么调侃我也不会突然变强然后给哥布林全宰了吧?”
虽然她调侃的内容让我很难过,不过事实就是那样。因为没有前排的缘故,我们这支队伍的容错率很低。如果不想受伤或者上天的话,就得保证每一次行动的速度得快。这也是我们一直只敢接哥布林这种委托的原因之一。
但即使是哥布林,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中途窜出像魔狼那样的狠角色,所以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伊芙蕾抓准机会,趁哥布林放松警惕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发火球术把它们全带走。
“知道你就那点实力,所以我才大发慈悲陪你走到现在。”
“…………诶行行行,我们的大~魔法师,你看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了?”
虽然很想用她和我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差点丢掉命的事反驳她。不过如果因为这种理由失去面前绝佳的时机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就在她得意完之后,巡逻的哥布林们终于感到疲惫,准备去把营地里的同胞们叫出来换班。而现在,就是它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嗯……它们是不是准备换班了?”
仓安唯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小声的提醒着旁边的伊芙蕾。
“哈,看来终于可以结束了。”
不用再多说什么。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剿除哥布林,时机她都能掌握得刚刚好。不愧是魔法学院的高材生,呵呵。
她悄悄在嘴里念叨几句之后,魔杖的顶端就汇聚起了耀眼的光芒。
“嘶——烫烫烫……这次威力挺大啊。”
这次魔法的威力之大,就连在她旁边的我都能感受到热浪带来的灼烧感。
“知道烫的话就让开,我要开始了。”
她这么说着,眼神没有离开哥布林营地。
现在是箭在弦上的时刻,如果靠的太近…………除非想变成一摊灰。
于是我识趣地撤到她的身后,而仓安唯则是一声不吭的跟着我。
“行了吧?那么————”
魔法早就准备好,而她深吸一口气——
“「变成灰吧你」!”
她喊出这句怎么听都不像是咒语的话,将魔杖顶端的火球射了出去。
据她早上和我解释的,施法只要暗示和情感到位就行。所以理论上只要情感和暗示到位,其实喊什么——或者不喊都没关系。
不过对于现在而言,喊的是什么不重要。因为随着火球发射的那一刻,它就窜出了我们躲着的地方,朝着哥布林营地的冲去。
“轰——!!!”
这一个星期以来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种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威力特别大,估计是这次的埋伏时间比以往都要久的缘故。
火球掠过埋伏地前的草地,在草地上留下一道很明显的灼烧痕迹。而顺着痕迹,就能看到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的哥布林营地。可怜的哥布林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结束了生命…………不过也没什么好可怜的,毕竟是它们自己到处闯祸不是?
“呼~~~这次的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望着已经被炸得翻天覆地的营地,对刚施完法的伊芙蕾说。
“烦呐。我们两个已经弄了一个星期的哥布林了,每次都是这样诶。而且最近它们好像还学聪明了,埋伏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无奈地看向我。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有在偷偷埋怨我不是一个正经前排的事。
“我,我也理解啦…………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这样咯。就我们现在总不能去干别的事吧?”
“…………不说了。你要不还是看看营地那边吧。”
她说着,用她自己魔杖的顶端指向营地那边。
“咋了?难道有什么东西吗?”
为一探究竟,我顺着她魔杖指着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从营地的废墟处钻出来了几只哥布林。果然,这次也有漏网之鱼没被炸死。
“呃,请问那里是不是还有的没死啊?”
仓安唯也看到了那几只漏网之鱼,对我们两个说。
“是的呀。来来来,啥啥啥杀手,该你上了。”
伊芙蕾半开玩笑似的对我说,用魔杖指了指那边的哥布林。
“我要举报你乱用别人称号哟?那个称号我有在漫画里看到过。”
“啧,宅男怎么这么多事。我只知道你再不上去它们就要来了。还请身为前排替代品的佐一先生能发挥点作用。”
“不要这么叫我好不,我才不是什么替代品诶。”
虽然很想反驳这种明显瞧不起人的话,但是现在再去反驳的话,它们可能真的要过来了。
它们嘴里嘟囔着正常人类听不懂的话,朝我们走了过来。
“诶诶诶,它们真的要来了哦?快上啊。”
“知道了啦。”我拿起刀走上前去,准备迎接它们的到来。
这一个星期和哥布林的战斗下来,我真的感觉自己和我看过的漫画里那个叫什么什么杀手的人一样,别的事不太知道,对哥布林倒是颇有研究…………所以我对这次的战斗还是很有信心的。
“…………它们刚刚在说很,很难听的话。”
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走上来的两只哥布林,后方的仓安唯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诶?原来你能听懂哥布林的话吗?”
伊芙蕾显得有些好奇,问仓安唯。
“……我们精灵族也算和哥布林这种魔物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所以也听得懂像哥布林这种类人魔物的语言…………至于它们刚刚在说的……我觉得还是别在佐一先生面前说。”
“哦?原来是在骂佐一啊。呵呵。”
伊芙蕾悠闲地说着,冷笑了几声。
她们当然有悠闲的资本。毕竟现在她们还有前排在前面,敌人也是一发魔法就能解决的类型。而且队里也有医师,死人什么的也不至于,所以这样悠闲点其实也没事。不过让我感到愤怒的是——
“靠,你们几个脑子有问题吧?明明不是我弄的你们诶!”
我愤怒地用刀指着它们,对它们喊道。
“傻子吧你?和哥布林较什么劲?”
“别,别吵了……它们来了。”
仓安唯制止住我们两个的争吵,提醒着我们。
“嗯,它们来了…………佐一先生,能请你先别动吗?”
“啊?是在叫我吗?”
“对,还请你再等一下。”
“行啦…………所以你要干啥?”
“……………………”
我好奇地问仓安唯要干什么,不过我只听到从她嘴里传出来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呼,好了。上吧,「力量的精灵们哟」。”
“…………哦?”
随着仓安唯的施法完毕,我的周围隐隐约约环绕了一圈魔力,然后它们窜入我的体内。
和她最后说的一样,魔力进入体内的同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有力量。
“哈,多谢了。”
看来医师不仅能治疗,还能提供增益。而且她给我的增益说不上少,至少能让本来有些孱弱的我变得更加有胜算。
“@*%……——~*#!!!!”
哥布林们不再墨迹,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朝我们冲了过来。
正好,拿它们练练手好咯。
受强化魔法的影响,我感觉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比平时还要高。
“!!!”
面对袭来的棒槌,我看准机会躲开。趁它挥空的间隙,我一个刺步将手上的刀送进了它的喉咙处。
这次的漏网之鱼有三只,而现在已经完成一只。
忽略那只哥布林因为濒死而瞪大的双眼,我察觉到旁边又有一只过来。于是我一下将刺进喉咙里的刀拔出,再顺势用刀往旁边的哥布林就是一劈。
不出意外,它的胸口挨了我一刀。我也没有在犹豫,给了吃痛而发出惨叫的它就是一脚。
“去你的!”
我一脚将它踢开,同时准备应付最后一只。果然和我反应过来的一样,最后一只正准备用它手里的棍子朝我砸过来。
我往后一跳,躲过了挥下来的那一棍。
现在就是一对一的局面,看来这次能完成的很轻松。只要等我落地之后,绝对有把握————
“嘶————疼疼疼!!”
还没等我想完,我感觉我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而吃了痛的我因为忍受不了,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等我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定睛去寻找我这次摔倒的原因。不看不知道,原来是我踩到了地上的一颗大石头。而那颗石头,就是我这次因为后撤而摔倒的罪魁祸首。
放平常来看,只是踩到石头崴脚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的话,因为崴脚什么的而被敌人抓空子可一点都不好笑。
“##@#!!!!”
哥布林再怎么蠢,也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它调整步伐,高高举起棍子准备给我当头一棒。
“喂!”
仓安唯明显有些不安的朝我喊了句。
“啧,没办法了!”
因为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我暂时无法站起来,而面对即将袭来的攻击,我握紧了手里的刀。
“蠢货,「雷击」!”
不远处的伊芙蕾虽然只是带着看戏的心情来看我和哥布林大战,但是像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不会置之不理。
她准备放出电击,将想要挥下棍子的哥布林给电死。
一瞬间,闪电从她魔杖的顶端射出,可并没有射中哥布林,而是电到了它侧方的树干上。
树干上电击的痕迹说明她没有电中哥布林。不过她没有射偏,而是哥布林已经倒下,导致瞄准了哥布林头部的闪电并没有命中目标。
“呼…………这颗石头差点害死爷……”
我坐在地上吐槽着,捡起石头朝那只哥布林的尸体处扔去。而石头正好砸到它头上插着的刀上,发出石头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我的脚踝此时还在痛,所以当时站起来弄死哥布林基本不可能。至于为什么我的刀插在哥布林脑袋上,当然是因为————
“哟,虽然帅不过三秒,不过恭喜我们的斥候能一次性单挑三只哥布林了呢~~”
伊芙蕾慢悠悠地走过来,而她身后的仓安唯也赶了上来。
“如果你在夸我那我谢谢你嗷…………啧,要不是因为石头,早解决————靠!疼死我了!”
我尝试站起来,但脚踝传来的剧痛又把我摁了回去。
虽然她当时准备帮我把那只哥布林给电死,不过在那之前,我选择把自己手里的刀丢了出去。而被我用力一丢的刀不偏不倚地插在哥布林的脑袋上…………这种行为很对不起刀,在正常战斗中也很不明智。但管它呢,再怎么难看也不耽误保命。
“没,没事吧?”
和语气刁钻的伊芙蕾不同,仓安唯则是用着关切地语气问我的状况…………不愧是医师,对待伤员的态度都和某个人不同。
“有……有事啊,疼死了。”
我咬着牙对她说,把自己和灌了石头一样的脚踝挪到前面来。
“咦!别,别给我看伤口……”
她一边说着我不能理解的话,一边捂住自己眼睛。
…………你不是医师吗?为什么会怕伤口?
“…………就是崴脚而已,什么伤口都没有好不。”
很想吐槽医师怕伤口这点,但疼痛只允许我吐出这一句。
“哦……抱,抱歉!刚刚是我下意识说的。我,我现在就治!”她着急忙慌地对我道歉,同时闭上双眼,双手张开放在我的脚踝前。
有点关心闭着眼睛施展魔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之后的发展打消了我的疑虑。
因为随着她魔法的施展,我脚踝的痛感正在慢慢消失。
“呐……看来有个医师也挺不错的……”
我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脚踝疼痛的消失。之前受伤的时候都是等着自己慢慢好,现在这样一来,不用等太长时间伤就会慢慢好————
“哇噢!!!!什么玩意!?”
突然我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从地上蹦了起来。
电,是电。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谁突然点我一下。虽然电流很小不足以致命,但突然的电击还是吓我一跳。
首先排除是敌人的偷袭,而且周围只有两个人会魔法……
“……看我干嘛?我不知道你突然犯什么病,但和我可没关系。”
伊芙蕾摊开双手和我说,表示自己和刚刚那件事没关系。
看样子她不像是在说谎。那么就是——
“……果然还是会那样吗…………”
仓安唯似乎有些沉重的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呃……刚刚是不是你电我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我又不小心那样了……”
她用着抱歉的语气和我说,至少能表明她不是故意的。
“…………因为我怕……一看到受伤就想到伤口,想到伤口就想到战斗,想到战斗就想到…………我很没用吧……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迷离。看来是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导致她没办法正常施展医疗魔法。
“没有啦,”我安慰她说,“至少你治好我了不是?这点小电和脚崴比起来算不了什么。所以,呃,没关系。”
“…………”
她仍旧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估计一时半会没办法从内疚脱身。
“诶诶,我说佐一,你也别嫌弃小唯了,医疗魔法本来就很难施展。就一点小电给你怕的。”
伊芙蕾无所谓地说着,好像被吓的不是她一样…………好吧,就不是她。
“我哪里嫌弃别人了?被吓到说一下咋了?”
“哦?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停停停,不说这个。总之我没有嫌弃谁的意思,别误会了。”
我斩钉截铁地和面前的伊芙蕾说,而站在一边的仓安唯也有听到我说的话,把头抬了起来一点。而我在看到仓安唯后,想起来了些事。
“…………咳咳,伊芙蕾,我有点话想问你。”我向伊芙蕾提了句。
“什么问题?难道是你这次有增益还差点没打过哥布林的事吗?”
“滚,才不是。而且我这次是失误,哪里差点没打过…………我是想问你,你不是说仓安唯身为精灵族魔法很好吗?原来像精灵族也会失误的吗?”
正因为想起伊芙蕾给我介绍精灵族时说的话,我才问她。
毕竟仓安唯连施展魔法的时候都能失误…………我不是说别人不好什么的,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这点我也知道。只是得确认一下伊芙蕾是不是有在骗我,因为了解队里的人比较重要。
“喂喂喂,你不会在怀疑我在骗你吧?我得先提醒你一下,我当时确实有说过小唯身为精灵族魔力相性很好,但从来没有说过魔力相性好的精灵族魔法一定好啊?”
“……魔力相性好的人魔法会差吗?我记得你今天早上还给我介绍过施法和魔力相性有很大关系吧?”
“哎哟,你话只听一半的吗?”她和我解释道,“魔力相性当然重要,但以精神力来暗示自己施展魔法这一环节也很重要的好不?”
“…………哦,所以呢?和仓安唯突然电我一下有关系吗?”
“哎呀呀,看来和新人解释起来真的有够累人诶…………那我和你说好了,你也别怀疑小唯。”
“那你说呗。还有我说明一下,我没有瞧不起别人,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
“行行行…………哈,小唯不是精灵族吗?精灵族身为存在历史比人类还悠久的种族,和魔力接触的历史自然不会短。所以才说他们的魔力相性比较好。不过魔力相性好并不代表能很顺利地施法。很可惜的是,在嘴里念出来也好,心里默念也罢,为了追求暗示的准确性来提高施法的质量,施展中高阶高阶魔法通常得念出「魔法式」这种效率和暗示程度高的语言。而精灵族流传下来的魔法式太过久远,也太过追求威力而忽视由于施法者自身杂念影响的可能,导致精灵族的施法者基本上全都只会施展毁天灭地的攻击魔法,像小唯这样学医疗魔法的还挺少见。”
“…………因,因为我不像哥哥姐姐们喜欢战斗什么的,胆子又小,体力也跟不上他们……所以才学的医疗魔法。”
仓安唯小声插了句,至少说明她有在听。
“哦…………知道了。”
我看了眼刚刚还显得惶恐不安的仓安唯,然后深吸一口气。
虽然胆子小这点可能会惹出什么麻烦,不过还好这种问题可以克服,所以无伤大雅,来我们这里的只是一位有些特别的精灵族而已。
而且只是被电一下,又不是被电死,再这么揪着别人不放就不太礼貌了呢。
“行吧,那我们——”
我招呼着两位,准备离开这里。
“虽然不小心电了下佐一先生很不好意思。但,但我真的有在努力练习……以前我每次对奄奄一息的小动物们施展医疗魔法时总是会把,把它们给电……电熟…………”
仓安唯摆弄着手指,轻声地说。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能忽视的话?
电,电熟?那得要多大的电流?鬼知道。如果要知道的话,首先得像那些动物一样。
“哇哦……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居然没给佐一电死诶,小唯算是进步了呢。”
伊芙蕾则是带着看起来就很诡异的微笑对仓安唯说。
…………我该不会,差点被队友给电死了吧?
——————————
“拜拜咯,差点被电死的人。”“抱,抱歉!”
领完报酬后的我们在协会内分别,仓安唯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至于伊芙蕾还是和个乐子女一样找乐子。
我看着她们两个出了协会,然后闭上双眼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嘶——!”
想到某处的我突然睁开双眼。
虽然仓安唯自己说过有在努力练习,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有把活物治死的个例……这样一来当时我是不是也有概率被电死?
……看来在以后的行动中还是少受点伤吧,万一以后无缘无故被队友整死也太憋屈了。
想完,我看向四周的人。
现在时候也不算早,大多数队伍都完成了自己接到的委托,现在正聚在协会内和周围人大声阔谈自己遇到的事。
几乎是被时间遗忘一般,不只是今天,每一天这个时间段都会有一堆人聚在这。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谈论的话题不一样。
“…………好吵哦……”
嫌弃协会内吵闹的我往公告板那边瞥了眼,发现还是没有人在那边哪怕看一眼。
说实话我不喜欢聚在这么多吵闹的人群周围,感觉这样会显得我很可怜一样…………不过我也懒得回去,毕竟回去也没什么事干。至于乌蒙啥的还是以后说吧,今天总感觉有点累。
“…………哦不对,明天早上还得和伊芙蕾练魔法呢……早点回去好了。”
本来还想再看会热闹的我想到了明天清晨要干的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
好的,今天回去顺便买点小吃回去……和漫画简直绝配诶——
“对,就是他!”
突然有人叫住了准备回去我,给我吓一跳。于是我回过头看向那个叫住我的人。
叫住我的是个留有赤色长发高马尾的大姐姐,声音也是那种外向的类型…………当然不是年龄上的大,是她的身高比我都高出一点,应该有一米七。
纠正一下,其实也不只是身高上的大…………该怎么说呢,应该可以说非常有女人味?而且胸……前挂着的宝石挂饰还挺好看。
“那那那那——那个,咋了?”
“哈哈,装啥呢队长。这里有几个人不识好歹骚扰我哇?”
队长?啥队长?莫名其妙。
不过听她的语气有些仓促,估计是有什么麻烦发生在她身上。
于是我往她的旁边看去,发现她周围正好围着三个小混混。
“哦?那个和根竹竿一样的就是你们队长啊?”
其中为首的人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对那个女生说。
理论上来说,各行各业都会有不学无术的人存在,只不过像这种入门门槛低的职业似乎更加常见一点,所以真遇到货真价实的我也没有显得大惊小怪,只不过——
“喂,骂我和竹竿一样也太过分了噢。怎么?想打一架啊?”
我盯着那个看起来为首的人,和他强调了句。
“嘁,懒得和你说,”他侧过头对女生说,“我说,如果他真是你队长的话那你就完蛋了,就这种二流货色绝对会把你带到哥布林洞那边然后看你好戏的…………要不然你还是和我们走吧?啊?”
“不要。”
她用着看到脏东西的眼神看了说出那种带有侮辱性言语的头头,来到我身边。
……还有我看起来真的像是那种烂人吗?小心我干你哟?
不过她现在都来到我身边了,应该是想让我帮忙把这两人赶走吧…………说实话懒得管这种事。
“呃,你过来干——嘶——!”
我正想用隐晦的方式拒绝帮忙,不过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种感觉不像是握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样。因为从我的手腕处传来的是很强烈的痛感。
…………力气这么大就去揍飞那三个啊,找我干啥?
“我说队长,你怎么说也得帮我说几句吧,这三个纠缠我好久了诶。”
她说着,握住我手腕的手稍稍用力了点。
“这个嘛……”
我看了眼旁边因为被骚扰而显得苦恼的女生,又看向那三个混混。
他们正不耐烦地看向我,仿佛只要犹豫一会,他们就会说出比之前更难听的话……也有可能直接冲上来。
这种情况来看的话,一般人可能直接和个二愣子一样逞强帮忙了吧。不过很遗憾,现实可和漫画不一样,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上前帮忙的话只会和这几个结下梁子,秋后算账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但这种情况又不允许我不干点什么…………不对,该不会他们几个其实是一伙的吧?就为了合伙坑我?毕竟也不能保证我身边这位的清白。如果是真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怎么去坑我,但至少得排除那种传统的方式,也就是挺身而出。
“……嗯…………”
我最后看了眼比我还要高的女生,又看了眼混混,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想把人赶走吗?就让我来展示一下最有效的方法吧,呵呵。
“呃啊啊啊啊!!快来看呐!这里有三个下头男要把女生拐走啊啊!!呃啊啊啊!真是脸都不要了!!额呃呃呃哕哕哕哕哕!!!咳咳咳!!”
我甩开被握住的手腕,然后朝四周用怪异的声音大声叫唤。后面感觉上来之后,我的叫唤还配合了乱甩头发和吐舌头,绝对有够引人注目。
一般的方式绝对赶不走这几个狗皮膏药,硬上的话我也没那个实力。只有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才能让这几个滚远点。
“呃啊,这人脑子有病吧?”“对哦,我好像还看到过有人在公园里对女生开黄腔然后挨了一脚的,估计就是他。”“那,那个老大……周围人都在看我们。”
看起来像小弟的人提醒头头注意周围。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刚刚还在热闹的协会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这里。
很好,效果达成,是时候停下了。
于是我停下了乱甩头发,然后整理因为狂甩而乱掉的发型。
“…………不对劲,有人来了。走!”
头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带着两个小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我面前。
“呵,慢走不送,烂人们。”
我半举起小臂抖着手指,嘲讽地朝那三个招手。先不管周围人看我的眼神,至少把混混赶走了不是?
“喂,刚刚是你在喊吗?”
我正招着手,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我。
“对啊,那咋…………诶?”
我回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绝对忘不了。
“啧,怎么是你?”
叫住我的人是一位检察官,而在她的身后则跟着好几个检察官。
“我还想说呢……怎么?我现在可没有乱讹别人噢,别整我了。”
没错,那人就是第一天审讯我的那个看守。看来当时叫她看守并不适合。
“不是,我就长话短说吧,你刚刚说有人要拐女生什么的,那群人在哪?”
检察官语气变得严肃,搞得拐人的是我一样。
说那群人拐卖女生啥的当然是我乱说的,但我总不能真的把事实说出来吧?
“呃,他,他们往那边跑了。”
我指了下那群混混跑的方向。而检察官也没有犹豫,叫自己的手下往混混离去的方向追去。
协会内闯入检察官这种事估计不常见,要不然现在的协会内也不会和死了一样安静。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协会内现在就连呼吸声似乎也能听见。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唐突闯入的检察官们。
“…………好了吧?我知道的都在这了,应该没事了吧?”
我问检察官,而那个被冒犯的女生则手足无措地站在我身边。
“的确没你什么事,但我希望你能把你刚刚发生的和我说一遍。”
检察官看了眼我和女生,说。
那种态度,说是希望我和她说一下,但如果我真的不说的话,后果是个人都能想出来。“……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啊?”
反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还是说出来吧。
于是我想了会不久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以及我是怎么解决的都告诉了她。
“嗯…………”
检察官在那边思索着,估计是在怀疑我说的真假。
“行吧,”她问我旁边的女生,“你说那三个这几天一直骚扰你,是真的吗?”
“对啊。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就和苍蝇一样一直缠着我。要不是不能随便打人,我真想————咳咳。”
她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拳头。看得出来那三个真的有够烦人。而且还说出那种话侮辱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在揍人的时候连我的份一起打。
“嗯…………这样就够了。”
检察官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自然不会多做停留。于是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呃,我可以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吗?你们这么着急。”
因为检察官来协会内找人这种事很少见,我才想问一下原因。反正没什么事,正好打发点时间。
“…………你们知道有犯罪团伙流窜在周边国家吗?”
“犯罪团伙?咋了?”
“据别的国家的检察官说,这批嫌疑人会专门找落单的女组队,然后再想办法…………嗯,总之不论是对这个职业的声誉影响还是事件本身的性质都十分恶劣。而且听说他们来到了格兰菲尔德。所以我们才会这么重视这起案件。”
她向我解释着,而我和旁边的女生则是面面相觑。
虽然只是我即兴乱编出来的,但如果那三个混混真的是那批犯罪团伙的人的话,那我旁边的这个女生就危险了。
“…………靠,还好我没有同意……”
她则是和劫后余生似地呼了口气。
“嗯,知道就好。”检察官说,“以后多留点心眼才是。那么我们走了。”
“哦…………”
我有回没回地回了句,看着检察官们陆陆续续出门。而协会内走了不怎么让人感到舒服的检察官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最好那三个就是犯罪团伙的一份子……”我这么想道。
……如果他们其实就是单纯的混混的话,检察官们会不会说我乱污蔑别人…………不对不对,哪有混混会和群苍蝇一样一直揪着一个人不放的……但仔细一想好像又很合理……
“嗯…………那,那个,”刚不久前向我求助的女生叫住了正在思考的我。
“……咋了?”
“嗯……就是想谢谢你帮我。”
她一边道着谢,一边有些畏惧地和我说。
…………我很吓人吗?
看她那样……该不会是被我刚刚聪明绝顶的计谋给吓到了吧?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是。当时光顾着表演,还真没注意她怎么样。但我估计和现在的她和我猜的差不多就是了。
“啊…………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换个方式帮你的……”
“哦没有没有,能帮到我就行了,谢谢谢谢。”
她这么说着,语气放松了几分。
“行…………呃……”
“……怎么了?”她问了句有些疑惑的我。
“……没怎么…………不过你是怎么被那群人给盯上的?”
“……啊…………”她想了会,“我有说过吧,我有想过加入队伍,正好这三有看到我就拉着我让我进队。而且这三个是我没看到过的新面孔,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我觉得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哦……原来是那样…………等等,她是不是想加入别的队伍来着?
“哦…………那我可以最后问你意件事吗?”
“什么事?”
“你不是说你想加入队伍吗?那你有去公告板那边看过不?”
“公告板……哦,我倒是有看到过个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队内有人会打乌蒙’这种理由还挺稀奇。”
“……我想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在想不到自己别的优点了吧…………哈哈……”
这么说自己很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可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得问问她是什么职业。
“说起来你是什么职业呀?”我问。
“哦,这个嘛,”她拿出自己的证,“我看你也是冒险者,所以给你看一下也没什么。”
“哦……谢谢。”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证,开始看起上面的内容。,是面前这位
唔…………荒板枫,是面前这位姐的名字。还是鬼族的……我说当时她握住我手的力气这么大。而且是九阶……等等,职业……嘶——
我的眼神停留在职业上,然后偷偷瞟了荒板枫一眼。
职业栏上面显示的是「长枪手」,是站在队伍前面的角色…………简单来说,她就是队伍的前排。
正好她没有队伍加入,既然这样的话……
“嗯…………”我在脑内组织了下可能会说的话,把证还给了她。
“怎么了?”她说。
“那个……要不你也看眼我的吧?”
说完,我把自己的证也拿了出来。而她在接过我递过去的证后,开始看起上面的内容。
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内容,不过交换证可是互相认识的第一步呢。
“呃……”她把证还给了我,“所以我问一下,公告板上那张纸就是你写的吗?”
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说,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明明不是什么大事。
“是,是啦……我的证你也看过了不是,我没什么用嘛,所以才想————”
“让我加入可以不!?”
她好像听到什么关键词似的,突然拍了下桌子激动的说,把我和桌子上的杯子都吓了一跳。不仅如此,四周的们都朝我们这里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目光的原因先不管。不过这进展也太快了吧?我本来还打算和她说好多的,就连跪下来求她进队这种事我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么简单?
“呃……你先别激动。队里不只有我一个,还有两个人。至于她们两个已经走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天你能再来和我们说几句……可以吗?”
“…………行。”她点了点头。
可以!计划成了!伊芙蕾和仓安唯肯定不会拒绝一个正经前排的加入。这样一来我终于可以躲在后面混…………保护后排了!
“哈哈!那么,合作愉快!”
我激动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四周看过来的。
可能我茧居生活过得有点久,但别人眼神里表达的东西我还是能看出来点的。至于现在看向我们的眼神里已经不是刚刚像看见什么稀奇东西的样子,而是一种怜悯某个可怜事物所特有的眼神。
…………招个人难道很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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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伊芙蕾听完我说的话之后,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我。顺便说一下,我通过精彩表演把人赶走的事没说。
我们和昨天一样聚在协会内,只不过不同的是,我的旁边多坐一个人。
在和伊芙蕾练习完魔法之后,路上正好撞到了同样要去协会的仓安唯。而三个人来到协会内之后,也看到了和我约好今天再见的荒板枫。于是我向另外两个人说了自己昨天遇到混混的事,顺便把荒板枫想入队的事说一下。
“要不然嘞?所以你们两个小心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和谁乱组队,万一遇到那三个的同伙的话不管是被带到哥布林洞还是别的什么的我可不管喔?”
出于好心,我决定提一嘴那件事。
利用新手的懵懂而去实现自己的犯罪目标的行为总让人们防不胜防。而这种行为的力量来源,正是某些人家里那两位。为了防止队内有人被这种强大力量给波及,必须得提醒一下呢…………
“诶行行行,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吗?所以能别盯着我说不?”
伊芙蕾对着我无语地说。呵呵,看来是懂了我的良苦用心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想通过吐槽来回避害羞呢,真是不够坦率。
“还不是你之前说过想退队啥的,万一哪天你真的想那样做的话我可管不到你哦?”
我收回了自己盯着她的目光,说起伊芙蕾之前想干的事。
…………这些话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我怕这个脆弱到不行的队里唯一一个魔法师跳槽哦?
“啧,跟别人组队会不会有危险我不知道,只不过跟着某个人迟早会饿死呢。”
她则是看着我说。想都不用想,绝对在内涵我咯。
“喂,饿死真不至于——”
“呃…………小伊,佐一先生,你们是不是忘,忘了什么?”
仓安唯则是小声地打断我们两个,用眼神示意我们注意一下其他事。
我侧过头,看到有些茫然的荒板枫。
也是,她在这里就只认识我,而且也才认识我半个钟头。现在看到我在这里和别人拌嘴肯定会一头雾水…………好像本来就是我邀请的别人,就这样把别人晾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好?
“啊,呃,那,那个,抱歉。先说你的事吧。”
我抱歉地对旁边的荒板枫说。而她像是终于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头上顶着的红发也跟着动了一下。
“啊,对不起…………嗯……你是想加入我们队吗?”
伊芙蕾根据我刚刚不久和她说的事,问了荒板枫一句。
“是的。还,还请让我加入各位。”
她则是一边压抑住激动地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证拿出来。
又是老生常谈的互换证环节,我因为昨天已经换过就没参加。
“唔…………你是长枪手呢,也就是前排咯?”
伊芙蕾把证还给了她,同时说道。
“嗯……就算实力不够,我也会站在大家前面。”
荒板枫坚定地说着。看来真的是个有担当的前排。
…………终于不用站在前面和哥布林热血对打了。
“有这句话我放心,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伊芙蕾在位置上伸出手,手掌伸向坐在她侧对面的荒板枫。
“我,我也是。虽然不太优秀,也请多多指教了!”
仓安唯则是有模学样地伸出右手。
人既然是我请来的,自然是同意别人加入队里。而剩下这两个都这样了,她加入队内也只是板上钉钉的事。
“嗯!谢谢大家!”
她回握住两个人的手,明显比刚刚更有精神。
嗯…………这样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混了呢……前排有荒板枫,后排有伊芙蕾,虽然可能会被电飞,不过也还有仓安唯治疗……在在在不行也有我。只不过我们也不会去接什么特别难的委托,轮到我上的情况当然不存在咯。
“咳咳。”
时机正好的时候,我咳了声。而她们也都停下了动作来看我。
“嗯……既然都没什么意见,那么荒板枫就算是加入我们了,对吧?”
我回看向她们,她们也都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好的,既然有了真正的前排,就浅浅混一个委托看一下————
“哦,小唯。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佐一滚了?”
“…………嗯?”
仓安唯有些纳闷地看向伊芙蕾……而且她刚刚说了啥?让我滚?
“呃,你说我们队里有枫作为前排了,那么身为前排替代品的佐一是不是用不上了呢?反正他也只是混,总不能让某些人不劳而获呢。”
…………啧,怎么这点被看出来了?
“诶啊……让我滚出去什么的真的不值得哦?你看——”
我悄悄瞥了眼伊芙蕾,但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不仅如此,她旁边的仓安唯也说什么……荒板枫,是我带你来的诶?为什么你也不说话?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有资本把我赶走的三人和伟大计划有些败露的我…………如果继续狡辩的话我感觉我的胜算只能是零。
天气不是很热,但我能感觉到有几滴汗从我的额头流出。就连牙齿也忍不住地开始咬紧。
“…………开玩笑的吧,哪有什么混不混的,哈哈………………好吧,我承认我想过混,所以不要赶我走行不?”
一开始我还想给自己打圆场,不过到后面越想越紧张。那种感觉就和某个大男生不小心闯进女厕所,不论再怎么辩解也洗不了他闯进女厕所的事实一样。所以最后我还是道出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明明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吧?
“呵,我就猜会是这样。虽然只是直觉,不过和我猜的大差不差呢。”
她用着让人发毛的眼神盯着我,依然面无表情地说。
“直觉太太太——准了……所,所以是有在开玩笑吧……?”
“…………那你记住了,就算你是前排替代品,也是队内的斥候。战斗前站在队伍前面的是你,也只有你……所以你不想让玩笑成真的话,还请注意。”
“好,好啦…………我会努力的哦?”
那股让人发毛的眼神直到我说完那些话,才从我的身上离开。
就算她说那些话,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力站在队伍的前面,说不定在以后某次任务中我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用自己的命来探路的斥候……不过这也是我这种人的归宿吧?既没能力,也不像漫画里的男主一样有什么外挂,自然会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威胁当成路边一条踹飞。
“哈。都没事。有我在当然不会让你们受伤。所以没必要吵了不是?”
我回头看向这股自信声音的来源。很明显是前不久入队的荒板枫。
即使她刚刚入队,连实力如何都不知道。不过她至少是以好斗和怪力著称的鬼族,应该不会差到哪里…………至少比我好。
“嗯……没在吵。只是想让某些人注意一下行为,免得以后……分赃不均?”
伊芙蕾对着荒板枫解释道,同时斜眼盯着我半开玩笑地说。
至于我为什么不反驳……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受着得了。
“嗯,啊,对对对……所以我们可以行动了吧?”
随随便便把刚不久的不愉快糊弄过去的我提醒着她们想起应该干的事。
因为城外受那个叫『苍白荆棘』的异象影响,导致周围的魔物基本上全跑了……或者是被它弄死————总而言之,如果那种情况再延续下去,以后就连哥布林这种小委托也会越来越少。“嗯……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么麻烦佐一先生去拿一下委托单子吧?哦对了,哥布林就不用了。”
她说最后一句时就连眉头都皱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一个星期下来她真的很不耐烦就是了。
“诶……我先和你说好,你可别嫌弃哥布林,说不定以后就连哥布林都没得打————”
“啊啊啊——专业哥布林剿除户?——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你快去好嘛?我听到那个名字都觉得烦耶。”
“急啥啊你……走了走了,你们几个稍稍等一下。”
我回头最后看了眼坐回位置上的三人,就来到了柜台处。
协会内会发布委托,而接取委托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去柜台处问别人要一沓单子来看……如果怕和人说话的话,也可以去协会内的公告板处看工作人员张贴在上面的单子,觉得哪个委托顺眼的话把那张纸摘下来就好。当然公告板上也不只会贴委托,也会贴别的什么东西,所以公告板并不会显得多余。
不过公告板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多,人挤人的怪麻烦的,而且挑选委托的效率也不是很高,像我这种情况反倒是柜台处更有效率。
于是我向柜台小姐要了一沓单子,并准备把它们带回我们聚在的位置上。
可能是因为公告板那边聚的人很对,在路过公告板的时候我往公告板上面瞥了一眼。
一如既往,上面除了一些零星的委托,剩下的还有几张寻人启事。
总之没啥特别的,还是回去好了。这么想着,我回到了本来的地方。
“哟?挑好了?”
“……没挑。就我一个人挑也没啥用,还是都带过来讨论一下得了。”
我瞥了眼和我说话的伊芙蕾,然后在桌子上挑了块位置,并把单子啪地放在上面。随后我坐回位置上,再像洗牌那样把单子全部摊在上面。
“唔…………这个?”
荒板枫看了会,伸出左手指了下一张纸上的内容。
“…………疯啦姐?就我们去赶走魔狼群啊?”
纸上面的内容毫无疑问,就是去把某条路上可能出现的魔狼群赶走……虽然没说要剿除,但如果真的接取了它的话,最后多半要和魔狼拼个死活。至于我们能不能剿除魔狼的话…………我觉得有够呛。
“……太,太危险了吧?”
不只是我,就连没怎么说过话的仓安唯也不认同。
“确实。为了安全起见,我也不同意去干那个。”
“……话是这么说啦…………可大家看看上面还有更适合的委托吗?”
荒板枫用手指叩了下桌子上的委托单,被手指按压出的褶皱也从她的指尖在委托单上蔓延开来。
至于我们则是在看了剩下的委托单后面面相觑。
【狩猎伐木林里的『石甲熊』】【清除聚集在城外的不明教团】【探明古地城】【剿除『苍白荆棘』的异象(威胁度高)】等等等等………………看着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但实际看下来,真的没有适合我们这些人执行的委托,反倒是狩猎魔狼还有点希望。
“喏,我是不是说了,哥布林这种委托且行且珍惜,现在是不是看都看不到了?”
我戏谑地对略显诧异的伊芙蕾说。
“果然…………看来都是受『苍白荆棘』的影响……”
她则是思考着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不过猜的很准确。
“就是啊,人家多少也是六阶异象,影响这附近的魔物生态也正常。”
“可,可是,”仓安唯说,“六阶异象也不会造成这种影响吧……周围的低阶魔物基本绝迹……除,除非是异象自己去驱赶低阶魔物。”
“也是。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是?万一这个异象特别不喜欢魔物在它旁边呢?”
“喂,佐一,我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伊芙蕾朝我开口,“异象是否会去主动攻击魔物,主要取决于它自己。我也不是说六阶这个阶数不高,但离产生自主思想…………我觉得还差点。”
“…………你的意思说……协会给它阶数定低了?”
“不是……只是说一下而已。协会怎么定阶数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和你说的一样,凡事都有意外呢?”
她这么和我说着,又瞥了眼『苍白荆棘』的委托单。
…………阶数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或者是『苍白荆棘』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是那种见到面就必须跑的类型,可以的话最好是连面都不要见到。
“诶………关我们啥事?定数的事应该轮不到我们操心吧。现在很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到某个好干的活干吗?”
“就是啊,所以我说去剿除那群狼——”
““不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和伊芙蕾同时拒绝了荒板枫提出的离谱要求。
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在场的人当中我们两个是真的和魔狼打过交道,其恐怖之处也有切身体会到。虽然现在的阵容还说过得过去,一只两只魔狼剿除起来也能勉强对付…………但要我们去剿除一群的话,感觉和鸡自己跑进烤架上差不多。
“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委托了诶,怎么办呢?”
荒板枫说完,发愁地看向略显杂乱的委托单。
也是,才来队内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不愉快,就和自己刚出门准备去玩乌蒙就下雨一样…………很准确的比喻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整理起桌子上的单子,“反正今天也不会再有什么新委托,干脆就解散吧。明天说不定就有了不是?”
我这么安慰着大家,可她们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我的安慰而变得舒缓。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要城外面那个『苍白荆棘』的异象不被剿除,那么最近别想再接到什么简单委托。
带着这种结论,我拿起纸,看向四周和我们一样待在这里的们。其实现在也不算早,但聚在这里的人还是很多。
这座城市里大多是和我们一样的新人,所以也都在为没有委托接取而发愁…………至于怎么解决嘛……等民间高手或者是等别的城市调更高阶的来?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最近绝对解决不了。
“那行,我就先————”
我再次掂了下手里的纸提醒着茫然的三人,准备离开位置把纸还回去。
“喂喂?嘶————各位们听得见吗?”
通过以魔力驱动的声音放大器——也就是被称为广播的玩意,协会内顿时充满了柜台小姐甜甜的声音。因为声音很有辨识度。
“下面发布一条紧急委托————城外西侧矿洞内发生大规模坍塌!现急需人手实行救援工作!要去的直接去!到时候再和协会确认!”
随着广播播出,紧张的氛围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我们走吧?”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出了这句,但这句话犹如火种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在这里的都是因为接不到委托而发愁的人,现在有送上门的委托,当然不会想着闲着。
于是我抓紧把单子还了回去,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伊芙蕾她们朝我走来。
“喂,反正现在也没事干,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伊芙蕾停下脚步和我说,同时看向因为意外消息而躁动的人群。
“就是啊。闲着也是闲着,我觉得救人更要紧。”
“我…………我也想去,毕竟我是医师,应该能,能排上用场……”
荒板枫和仓安唯也都表达出自己的意见。看来和我想的一样呢。
“行。那我们走!赚…………呃,我是说救人要紧!”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诶啊,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哦?”
我决定忽略伊芙蕾的提问,随后招呼了下三人,朝着协会外赶去。
“喂——!”
其中走的最慢的是伊芙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