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花见从15岁开始便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在工作日绝不设置闹钟。
有闹钟就有了可以赖床的理由,人会想要偷懒拖延,是因为总有人或者别的什么帮着兜底,无论自己睡多久总有闹钟叫醒自己,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小睡一会”,然后迎来正真的迟到。
梁花见翻身下床,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星期六6:08。
能上早八的大学生们是绝对不会在这个点起床,虽然大一还未有正式的早八课程,但此时宿舍却也安安静静的,带着清晨的冷清与宁静。
你若是要问,为什么周六还要上班?
这个嘛……梁花见也很想知道。
秘灵封的假期都是轮班制的,而她的全天休息日则是明天、后天……按某薪水小偷、摸鱼高手、神秘咖啡男的局长的话来说就是:“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轮班了,再改就要累死人。”
其中周一要上课,约等于只有一天的假期,上班没点怨气是不可能的!
想着,梁花见又换上了标志性的死鱼眼,她推开阳台门,发现宿舍除了自己还有一人早起————昨天和她打过招呼的舍友白汩怜。
起的比她还早啊……
梁花见刚想去洗脸,却忽然感受到了那位舍友身上传来的十分强烈的……灵力?
明明昨晚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今天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梁花见看着白汩怜那张被水浸湿白皙水嫩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或许是昨晚太累的缘故,她没仔细看,她的脸……好像变“魅”了不少?
梁花见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她的感知一向是模糊不清的,就和感觉水的温度差不多,虽然不明显,但也不少完全没有,明明昨晚还是普通人的度量,怎么一个晚上就如此充裕了?
在梁花见的感觉里,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兽填满,连空气中的游灵也被排挤掉,感知中只剩下白汩怜的灵力了。
是什么异传事件吗?
白汩怜将漱口水吐掉,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斟酌了几秒还是转头打了招呼:“早,早上好……”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梁花见,于是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梁花见看着一嘴泡沫的白汩怜,默默靠近,她感知着其身上的灵力,一个晚上就变得这么强烈,果然……
“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白汩怜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本就圆润的眼睛,她怎么知道的?白汩怜暗道,她不动声色的回答:“呃。应该没有……吧。”
是被余鸟梦鬼之类缠身了吧?
虽然对方否认了,但表情还是暴露了想法,梁花见看她这样的反应,于是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以找我。”
白汩怜眨眨眼,感觉有些突然:“那……QQ吧,”今天的梁同学好像心情不错?
嘀……
扫码提示过后,加上好友的梁花见又自顾自去洗漱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不多时便出门离开,全程没有再说别的一句话。
白汩怜看着关门离开的梁花见,洗去脸上的泡沫。
好吧,似乎还是昨晚那样呢……
白汩怜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如今她已经习惯了长发,却总还是觉得有些违和感,照镜子时总是下意识觉得本该是短发。
要不还是去把头发剪短吧?
白汩怜这样想,抬手打算把头发绑起来。
唉?
她忽然发现手腕上的镯子颜色不对,左手上的镯子,似乎变黑了?
李浩送的那支玉镯如今居然变得漆黑如墨,色泽虽还油光色亮却完完全全是另一幅样子。
难道,是掉色了?
…………
7点左右的周六日是晨跑爱好者的天下,李浩站在跑道旁的人行道上。
他手里提着一袋早餐,惬意地看着远去的晨练大部队。
阳光正好晴空万里,新鲜的空气化作清爽的风,这样健康的蓝天下,无不让人丢掉烦恼。
李浩曾也想过去晨练,在清晨的微风中慢跑,再在结束后满身细汗一脸清爽的来到便利店泡上杯方便面什么的……
但这种想法在他决定起床时便烟消云散了,放弃的理由在他踏出门的第一秒、第一步、第一个呼吸便想到了:
其一是往往只有什么都不愁的有钱人或是退休老大爷才会有这样闲暇的日子去花费时间晨练,其二还是太麻烦了,你有多久没有舍弃掉自己的习惯重新开始了?
答案是记不得了。
“呜呃,下次再也不尝试新品了……”
李浩咽下据说是震撼新口味的芹菜鸡蛋包,嘴里只有菜腥味。
罗玄在李浩的身边无聊地玩着翻红线,像是被大人强行带出来等人的小孩子。
“对了罗玄,”李浩将剩下的一半包子收好,向罗玄问道:“你可以将灵力隐藏起来吗?呃,就是不让别人察觉到…”
罗玄点点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运功似的顿飘了一会。
李浩打量着罗玄,见她点头,疑惑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罗玄插着腰,摇头道:“汝当然看不出来什么了,但吾的灵力已经被盖住了,凡比吾阶位低下的存在都无法感觉到。”
“这样啊,”李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阶位又是?”
“李浩啊,汝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罗玄用手指点着嘴,作思考状。
“吾虽不太清楚现在是任何,但按照以前的划分……是分为三清九品:灵力品质从强到弱是赤、黄、碧,等级则是一~九品。”
“噢噢这倒是简单易懂……”这对于李浩这种老玩家来说几乎是秒懂。
话说36章才说明等级会不会太晚了?
李浩向着空气腹诽着,他又问:“那你现在是什么等级?”
罗玄瞪了一眼李浩:“因为汝提起激活了吾,所以害的现在吾只有五品!!”
“也就是说你降级了……所以之前是什么级别?”李浩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道。
“吾可是赤阶的剑灵,原本当然是一品!”罗玄骄傲的抬起头,随即又疑惑道:“不过李浩,吾还是不明白,汝为什么要将灵力隐藏呢?”
“这个嘛……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吾已经一千岁啦!”
李浩隐藏灵力的想法其实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他应该普通人若是因为罗玄这赤阶灵力被卷入什么事件当中可不妙,他一个只会一种咒式的半吊子,指不定明天或者下一秒就被什么人杀人夺宝了。
至于其二……
“汝是不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你怎么知……呃嗯嗯?”被罗玄点破心事的李浩大惊,按理来说罗玄这种古代老东西应该是不懂这样的套路才对。
“你偷看洋柿子小说了?”
“当然是猜到的,洋柿子是什么?”罗玄摇头一副“早看出来啦”的表情:“汝知道吗?吾曾有过一任主人也是这般想法,汝猜猜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怎么样了?”
“因为本身实力不济又没有赤阶灵力威压,被当成杂碎秒杀啦!”
秒杀这词你又是哪学来的?
李浩觉得这话也有道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罗玄想了想:“呃……不大记得了,那时候有个叫李世民的政变……大概?”
有道理吗?有个毛道理!
这就好像用野蛮时代的方法来在城市中生存,根本不对版本嘛。
李浩问道:“那时候是不是战事频繁?”
“嗯嗯。”罗玄点点头。
“时代不一样好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李浩伸出一根手指解释起来。
说到一半,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和谁说话呢?”
李浩一愣,转头看去发现是白汩怜,今天依旧是短袖加牛仔裤的中性穿搭,手里还拿了一瓶早餐奶,像极了要到图书馆奋斗的经典女大。虽是这样,却又有些清纯可爱,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少女感。
“吃早餐没?”
李浩将提着的袋子递到白汩怜面前晃了晃,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
“没。”接过袋子,白汩怜便打开来吃,另一只手把喝了一半的早餐奶递给李浩:“喝吗?”
李浩二话不说,接过早餐奶拧开瓶盖就将剩下的一半喝掉了。
白汩怜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不知道了?仗着女生的身份想让他帮忙拿饮料,能便宜她了?
喝完顺手抛进一旁的垃圾桶,李浩便站在旁边玩手机,他瞥了一眼白汩怜,果然,此时的白汩怜耳朵微红,发现他在看又低头吃东西了。
俩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时不时有车辆或行人经过,,白汩怜看着越来越热闹的街道,吃得有些着急了。
“好吃吗?”李浩问,似乎觉得单看手机太无聊了。
“挺好吃的。”
“你居然喜欢吃这种口味吗……”
“唉?李浩你不爱吃吗?”白汩怜眨眨眼。
“不,只是觉得不如酸菜。”李浩比划了一下:“而且这个价格比酸菜还贵,一点也不划算。”
白汩怜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个人的观点吧?里面除了芹菜还要鸡蛋什么的……你真是一点腥也吃不得……”
“没有,我可以吃鸡蛋的。”
“还有呢?”白汩怜将包子吃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她将左手的镯子展示给李浩:“戴了才几周,,怎么掉色了?”
李浩眼神微动,把脸凑近看了看白汩怜手腕上的镯子,吓得后者缩了缩手。
那镯子对比刚到手时的翠绿碧玉,明显变黑,如今漆黑的色泽莫名诡异,暗沉的色泽却衬极了白汩怜白皙的手。
赵半仙那老登送的东西怎么还变色了?什么功能也没说……不会,是套路我的吧?
李浩后悔没有去问赵半仙要个联系方式,于是只好在聊天输入框上打字给飘在一旁的罗玄看:“这镯子是法宝吗?”
防止罗玄看不懂,他还特意用了繁体字。
罗玄两只大眼盯着白汩怜的手腕看了又看,这才向李浩点头:“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是”?那不就和“生死不明”就等于死了一样吗?
李浩有一万个摸不准的猜测,他摸不准赵半仙所说“红颜祸水”是真是假,自从经历了一系列异传事件后,李浩对这类事情更拿不准了。
“不也挺好看的吗?”李浩认真道:“最近天气变热了,嗯……应该是感温变色了。”
“感温变色?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白汩怜摸着镯子,倒也没有脱下来的意思:“再说了,你送的东西我也不会随便就扔了……”
毕竟你难得送礼物,白汩怜在心里补充道。
李浩见白汩怜转过头去,有些好笑:“这是表白吗?”
“你脑子瓦特了?”
白汩怜把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已经红透了。
“对了,魔女和你约的地点在哪?”李浩问道。
“噢噢,忘了告诉你……”
白汩怜连忙把手机给李浩看。
李浩看了一眼,只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