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奈可是很清楚地记得，白天艾莉娅才告诉过她，让她别抱有多余的期待。
从艾莉娅的表情看，当萝瑟妮暗示少女有不错的魔法天赋时，她早就知道了。
但她从来没提过，也没表现出任何倾向。
可现在……是什么让她改了主意？
“偶尔我也在思考，莉莉奈小姐能给我带来什么。”
仿佛看穿了莉莉奈的疑问，艾莉娅淡淡地说道。
“床榻上的欢愉？心理上的满足？或者只是单纯泄愤的需要？”
魔女一根一根掰着手指，旋即摇摇头。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酷。
“不，都不是，莉莉奈小姐。
“我想要的、我所追求的，只有支配。
“支配自己，支配他人，支配命运，支配一切……
“只有成为绝对的支配者，才能掌控他人，而不是成为被人掌控命运的、弱小可怜的无助者。”
她低下头，望向莉莉奈的眼睛。
“你很有能力，莉莉奈小姐。
“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一点。
“之前，我的确有小看过你。但现在，我发现……你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莉莉奈看着艾莉娅。
眼前这个曾和她朝夕相处了七年的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你……要我做什么？”
“你想完成考恩希尔家的复仇，对吗？”
莉莉奈心神一凛。
艾莉娅浅笑着，吐出诱惑的气息。
“那就活下来，莉莉奈小姐。
“别轻易地自取毁灭。尊重自己尚未被利用的价值。
“顺从我，服从我吧。因为你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我说得对吗？”
“……”
莉莉奈咬紧嘴唇。
艾莉娅一语中的。
她会不惜一切活下来，只为了完成她家族的复仇。
艾莉娅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莉莉奈本来已经接受了无可奈何的命运，但艾莉娅剥夺了她最后一点逃避的机会。
历经此事之后，若是拒绝魔女的条件，落得一死，她的复仇将付之东流；可若接受条件，她就将再次失去刚刚拾回的尊严，而且，屈辱会更胜以往。
她有信念和意志，但她没有把握，自己能在艾莉娅的调教中保持自我，直到最后。
她必须要做决定了。
是要保持尊严赴死……
还是献上自己的灵魂，只求那仅存在着可能性的、复仇的一丝希望？
“……我，可是想杀了你。”
“真巧。谁没这么想过呢？”
魔女笑了笑。
“做选择吧，莉莉奈小姐~”
莉莉奈闭上眼睛。
其实她早就作出选择了。
她知道。艾莉娅也知道。
“好。”
“嗯哼~”
莉莉奈轻声回答。
艾莉娅的唇角微微上扬。
“莉莉奈小姐，很懂得审时度势呢。”
“别得意忘形，魔女。这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莉莉奈别过头去，阴沉地说道。
“你知道的吧？只要我有机会……”
“我知道的喔。”
艾莉娅点点头，微笑道。
“我不是说了吗？要是没点挑战的话，就没意思了~”
“真是一个怪物……”
莉莉奈叹了口气。
突然，她捂住脖子，表情扭曲起来。
“莉莉奈小姐。”
魔女抬起一只手，隔空做出抓握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忘了，”她一字一顿，“要叫我什么了吗……？”
“咳咳……主、主人……！”
“这才对嘛。”
她松开手。那份窒息感很快消失了。
莉莉奈用手撑地，眼中咳出了泪水。
艾莉娅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对她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适应。
不过事已至此，她只能逆来顺受了。
在下一个机会到来之前……
“好啦，我可爱、可怜又可惜的莉莉奈小姐——该跟主人回家了。还有客人在宅邸呢，别让客人等我们太久。”
艾莉娅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纯白的曲线在黑暗中纤毫毕现。
然后，她蹲下身，朝莉莉奈的裸足伸出手。
“你、你要干嘛！？”
莉莉奈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了缩。
艾莉娅奇怪地看着她，好像莉莉奈问了一个蠢问题。
“莉莉奈小姐，小手真不老实呢。逃出宅邸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工夫偷一把好剑。”
“呃……”
莉莉奈一时语塞。
至少当窃贼这一点，她确实没什么可狡辩的。
“而在明知道自己要走森林路线的情况下，莉莉奈小姐却不愿意带一双好点的靴子。”魔女摊了摊手道，“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瞧，都被我的小家伙们给扯走了。”
“那、那个是……”
面对着艾莉娅的批评，莉莉奈哑口无言。
好吧，她确实没细想过这一点。艾莉娅给她准备的衣服，大都是为了观赏性和实用性——当然不是这种意义上的实用——但因为尺寸很合适，她也就没有太挑。
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双脚——她的靴子都在和藤蔓争斗的时候脱落了。包括刚才和艾莉娅的那段比试，她都是赤足踩在森林的土地和枝叶上的。虽然当时因为专注于战斗没能察觉，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的脚上有着不少伤口，部分皮肤甚至已经红肿起来，现在连站着都很艰难。
“把脚伸过来。”
“……啊？”
莉莉奈不明所以。
“要、要对我的脚做啥？”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帮你处理一下了。”
艾莉娅睁大眼睛，无辜地说道。
“莉莉奈小姐的脚现在这样，该怎么走路呢？难道要主人背你回宅邸吗？”
“唔……那还是算了。”
莉莉奈缩了缩肩。
以她对艾莉娅的了解，要是继续拒绝或拖延，等下她的这双脚会被艾莉娅拿去治疗还是做别的，就不好说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害羞地把脚伸过去。
艾莉娅毫不客气，一把握住少女莹润粉红的脚踝。
“呜……！”
“安静。”
伤口被碰到，莉莉奈疼得轻吸一口气。
艾莉娅念出一句咒语，手指从少女光滑白皙的脚背划过。
一阵冰凉的气息，从魔女的指尖释放出来，莉莉奈感觉，疼痛立马缓解了不少。
“嗯——”
艾莉娅一边治疗，一边用带着品鉴意味的口吻说道。
“莉莉奈小姐的这双脚，还挺好看的嘛。真奇怪，之前做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别、别说了……”
莉莉奈忍不住请求道。
在魔力带来的轻微刺激下，她缓缓收紧青葱纤秀、紧凑有序的脚趾。
艾莉娅忍不住笑了笑——她很享受调戏莉莉奈的感觉，就像在逗弄一只猫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