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那行红字“首期债务缴纳期限仅剩七天”真挺烦人的，不过嘛，后台账户里多出来四万多块钱，还是让琉璃睡踏实了。
高烧退了差不多了。
虽然手脚还是软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但好歹不用跟昨天似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倒。
她揉着一头乱糟糟的银白长发，趿拉个拖鞋，推开卧室门。
“咕噜咕噜......”
小小厨房里，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滚。
音羽背对着她，在橱柜里翻翻找找。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包着屁股那种。
这裙子好像有点小，紧绷绷的。
她一踮脚尖，那布料就撑开了，腰跟屁股的线被勾的特别清楚，看着有点吓人。圆滚滚的屁股蛋被勒的紧紧的，裙摆就卡在大腿根，一大片白花花的软肉跟着她动，她自己好像都不知道那样子有多招人。
好像听见脚步声，音羽转过头，手上是两盒便宜的速食杯面。
“琉璃酱你醒啦？”
她一笑，脸两边的婴儿肥粉嘟嘟的，胸前那两坨也跟着晃了晃，“你烧刚退，吃点素净的，我给你泡个海鲜面好不好？”
琉璃看着那两盒破杯面，鬼知道吃了多少天了，她眉毛一皱。
走过去，拿过音羽手上的杯面，顺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哎？你干嘛扔了呀。”
音羽急了，伸手就要去捡。
“换衣服。”
琉璃没搭理她，转身往玄关走，“今天不吃那玩意儿。”
“不吃泡面我们吃啥？房租还要交，外卖太贵了......”
音羽赶紧跟在屁股后面，那裙子紧的要死，她走路都迈不开步子，两条肉肉的白腿不停的蹭。
“去超市。”
琉璃停下脚，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在那紧身裙上扫了扫，“去买肉。”
上午的东京街头风老大。
音羽在针织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短风衣，但这非但没盖住她那身段，反而因为衣服下摆跟裙边一样长，让她走起来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更惹眼了。
路过的人时不时就往这边瞟。
一半是看音羽那顶不住的身材。
另一半嘛，是看她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就露了点银头发跟白下巴，一看就有病的丫头。
附近的生鲜超市里冷气开的倍儿足。
两个人推着车来到冷鲜肉区。
音羽熟门熟路的拉着琉璃走到角落的冰柜前，弯下腰，在一堆打折标签里使劲翻。
“你看这盒猪肉末，虽然是昨天的，但颜色还行，晚上炒个洋葱肯定香。半价哦。”
音羽捧着一盒边角料，眼睛亮亮的，等着被夸。
因为弯腰弯的有点狠，风衣领口自然就垂下来。
琉璃站她边上，视线往下一点，就能顺着领口看见那条很深的沟，还有被蕾丝边包着的那一团圆乎乎的。
白花花的晃眼。
琉璃默默的把视线挪开，伸出手，越过音羽的肩膀，直接拉开最上头的高级冷柜。
她看都没看价钱，特别干脆的拿了一盒有漂亮雪花纹的和牛切片，扔进购物车。
“你拿的那个不能吃。”
琉璃指了指车里那盒死贵的牛肉，“吃这个。”
音羽看清标签上的数，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伸手想拿回来。
“这太贵了！！一盒都够我们吃一个礼拜了！你昨天刚赚了那么点钱，我们还要还那两个亿的债......”
“今天庆祝活下来。”
琉璃一把按住她的手，冰凉的指尖贴上音羽热乎乎又滑溜溜的手背，“那些人昨晚没来砸门，我们也没睡大街上。这就够了。”
音羽的手僵住，呆呆的看着车里的牛肉，眼眶一下就酸了。
这些天她跟着原主过的太吓人了，买块打折肉都得想半天。
这句轻飘飘的“庆祝活下来”，一下子就戳中了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没再拦，就是小声说了一句：“那回去我来煎，我会调特别好吃的酱汁。”
买完东西往收银台走，得穿过零食区一条特别窄的道。
迎面过来三个穿附近高中校服的男的，吊儿郎当的占了整条路。
本来就是擦肩过，但领头那个黄毛，眼睛从音羽的大腿上扫过去，一下就亮了，故意停下来挡住了路。
“喂，粉头发的妹妹。长这么好看，怎么就买这点东西？要不要哥哥请你吃点好的，加个联系方式？”
黄毛笑的不怀好意，眼神就在音羽被裙子绷紧的胸口上转圈，又贼兮兮的扫过旁边琉璃那张病歪歪的冷脸。
“抱歉，让一下。”
音羽吓的往后缩。
黄毛不但不让，还往前凑，伸手想碰音羽的肩膀。
“别这么冷淡嘛——”
手还没碰到。
琉璃的眼神一下就冷了。
她话都懒得说，直接伸出那只又白又细的手，一把抓住音羽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动作特别利索。
音羽一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撞进琉璃身边。
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结结实实的撞在琉璃瘦胳膊上，隔着薄薄一层布，传过来又弹又热的感觉，好像能把人烫化了。
大腿也贴在了一块，软肉挤着琉璃的腿边。
琉璃强行忍住心里的慌，侧了半个身子把音羽整个挡在后面。
那双红眼睛冷冷的瞪着黄毛，眼底都是寒气，压根没把对面当人看。
昨天晚上砸断人狗腿的那股狠劲，不小心露出来一点。
“滚远点。”
声音不大，但是冰冷。
黄毛被那眼神看的后背发凉，举在半空的手尴尬的停住。
旁边两个同学也觉得这白毛小姑娘气场不对劲，赶紧拉拉他袖子。
“神经病吧。”
黄毛嘀咕了一句，给自己找台阶下，灰溜溜的走了。
人走远了。
音羽还靠在琉璃怀里不动。
她能闻到琉璃衣服上那股凉凉的味道，还能感觉到那只手搂在她肩膀上的凉意。
就这么被人护在身后，音羽觉得胸口那颗心砰砰的跳。
脸烫的不行。
“他们走了。可以站直了。”
琉璃松开手，偏过头去弄了弄自己被压皱的袖子，挡住胳膊上还留着的那种感觉。
音羽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站直，两只手死死抓着风衣下摆，低着头不敢看她。
回去的路上。
东京湾吹来的海风刮的路边树叶哗啦哗啦的响。
琉璃拎着牛肉袋子走在前面，步子有点慢。
音羽跟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想啥。
过了一会，她慢慢凑上来，跟琉璃并排走。
“和牛的话，用黄油随便煎一下表面就很好吃了......”
“家里的胡椒好像没了，等下要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
她絮絮叨叨的念着这些没营养的家常话，脚步也变快了，还故意踩着琉璃被太阳拉长的影子。
因为走的太近，两个人提着袋子的胳膊在风里晃来晃去。
音羽热乎乎的手背，时不时就蹭到琉璃有点凉的手指头。
一冷一热的皮肤蹭来蹭去。
每次碰到，音羽的手指都缩一下，但又舍不得把手拿开。
琉璃听着耳朵边这些小声音，面上装着嫌她烦的样子，但一直绷着的嘴角，在风里悄悄的松开了。
回到那个又小又挤的合租公寓。
东西全塞进冰箱，音羽突然从自己刚带出去的小布袋里，神神秘秘的翻出一个黑塑料袋。
她两只手把袋子背在身后，脸蛋红扑扑的。
眼睛水汪汪的，偷看刚在沙发上坐下的琉璃，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那个......琉璃酱。”
“要不要试试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