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马里布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整个屋内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嘀嗒声。指针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道象征着某人所承诺的时间的划线。
名为希尔芙的精灵蜷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一个抱枕后面,把自己缩成了极小的一团。背后那对淡黄色银杏叶般的薄翼紧紧收拢着,像一条柔软的毯子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屋内没有开灯,只能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死死的盯着玄关的方向。
她其实并不害怕这间屋子。因为这里到处都有着一股令她安心的味道——那是一个名为七七的萝莉身上的味道。这股气息对她来说,就像是某种天然的安抚剂,只要闻到这股味道她那时刻紧绷的神经就能得到一丝喘息放松下来。
可是,七七不在。
是的,她不在这……可是明明说好了一会就回来的……
精灵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她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能听到冰箱运转的低鸣,也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但唯独听不到那个熟悉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脚步声。
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但随后她就赶忙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但另一个念头紧跟着浮现在脑海中——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希尔芙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淡黄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泛红的眼角。但是她宁愿是她真的不要自己了也不想让她出事。
她不敢乱跑,害怕如果那人回来了会找不到自己,于是只能固执地守在她平时最常坐的位置旁边,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等待主人归来的快要枯萎的盆栽。
但就在这时。
“嗡——”
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人类耳朵捕捉到的气流声,在别墅外的高空一闪而过。
希尔芙认出那是清铃Ⅰ型突破音障时所留下的极其微弱的声音。
希尔芙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寒意的安心气息,已经顺着门缝渗透了进来。
“咔哒。”
指纹锁转动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
精灵的身体猛地一僵,收拢的翅膀瞬间绷直,像猫炸毛了一样竖了起来。
她迅速从抱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警惕又委屈地盯着玄关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
七七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风走了进来。她刚换下鞋,还没来得及开灯,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属于希尔芙的、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紧张情绪。
“希尔芙?”七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温柔。“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希尔芙紧绷的翅膀猛地垂落了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遇到陌生人那样炸毛飞走,也没有躲进抱枕后面。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七七从黑暗中走近,那双湿润的眼睛里委屈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你……迟到了。”
精灵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她松开了紧攥着裙摆的手,从沙发角落里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朝七七跑了过去。
七七赶忙张开双臂去护住希尔芙防止她摔倒。
下一秒,一个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小小身影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希尔芙紧紧抱住了七七,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七七身上的气息,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将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抚平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希尔芙:૮₍ɵ̷﹏ɵ̷̥̥᷅₎ა
“对不起。”七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路上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是我不好,让希尔芙担心了。”
希尔芙没有说话,只是把七七抱得更紧了。
“我……当时……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从七七的颈窝里抬起头,眼角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会呢。”七七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希尔芙的。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柠檬糖,剥开糖纸递到希尔芙的嘴边。
“尝尝看,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希尔芙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希尔芙:ˊᵒ̴̶̷̤ꇴᵒ̴̶̷̤ˋ
她靠在七七的怀里,背后的银杏叶般的薄翼也慢慢垂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笔直。她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七七,小声说:“那……下次不许迟到了。”
“好,我保证。”七七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下次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准时回来。”
希尔芙:꒰* ॢꈍ◡ꈍ ॢ꒱✿唔
希儿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了七七的颈窝里。
希尔芙:໒꒰ྀི∗ɞ̴̶̷ ·̮ ɞ̴̶̷∗꒱ྀིა
客厅里依旧没有开灯,但空气中的那股紧张情绪已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香气,和一种名为“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