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菈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能力。
在过去,她的能力只是能够看到片刻支离破碎的未来,但也仅仅是那样,她就丧失了新鲜感,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再提得起兴趣。
而现在,她的能力在碰见索拉莉丝后似乎发生了进化,能够切身的去体验,甚至与未来发生交互。
这当时很好,只是...
未来的场景,只会让她更加担心啊...
法拉菈只感觉浑身酸痛,感觉好像大战了三天三夜一样累,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好消息就是似乎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了,她的家现在不再是白色的禁魔石了,而是熟悉的天花板地板...真是太好了啊。
法拉菈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下来,感到无与伦比的欢愉。
索拉莉丝...想来她也得救了吧?
法拉菈艰难的起身,木制地板发出噔噔的轻响,不知为何身体会沉重成这样,难不成是受伤了?
法拉菈有些郁闷。
她轻轻推开自己的卧室门,看着熟悉的床,虽然身体很痛,但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安心。
直到…
「索拉…莉丝..」
法拉菈抿了抿嘴,绝望的看向面前铁笼中正闭紧双眼缩着身子的少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家当然不再需要禁魔石了,因为…这笼子,就是由禁魔石构筑的啊。
她不再被禁锢在房间中了,而是被禁锢在笼子里。
索拉莉丝的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如果说原先在屋中时她还能够简单的活动,那么现在则是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自由,她的双手被铁链紧紧拴住,动弹不得,只有两只明显有伤疤的脚丫还能活动。
她睡着了。
睡得很轻,身体微微颤抖着,双眼紧闭,又像是恐惧。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明明..按照她的想法,索拉莉丝的实力应该也被提升了,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看见未来依然是这样,她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必须..
必须找到问题出在哪里才可以啊!
法拉菈紧咬牙关,感到压力如山般倒来。
如果按照自己所想的话,未来索拉莉丝的实力应该会被他提上去,而且再不济再加上自己,一定能够解决突发的状况才是…除非她自己就出了什么意外。
不,为什么偏偏会是在自己家呢?
法拉菈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索拉莉丝为什么会被关在自己家里,总不能说是她在未来觉醒了什么雷霆的变态特殊癖好,所以把索拉莉丝给关起来了吧?
一想到这,法拉菈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自认为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更何况,她们是很正常的朋友情,法拉菈也是真心的想要帮助索拉莉丝拜托困境。
「唔!」
笼中白发娇小的身影渐渐有了动静,法拉菈顿时大喜。
比起自己漫无根据的瞎推理,不如直接问问正主。
索拉莉丝的小脸浮现出明显痛苦的神色,像是在苦苦挣扎着什么,手也伴随着表情的变化而剧烈的晃动,将铁链弄得叮叮作响,但是她的力气毕竟太小,翻不出什么浪花。
法拉菈也试着找了找钥匙,可惜这一次并没能找到。
正在她翻动床铺的时候,她听见了笼处传来的动静,惊得猛回头,便看见索拉莉丝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彼此之间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法拉菈有点憋不住了,她涨红着脸,也不太好意思直视索拉莉丝的眼睛。
毕竟她一点衣服也没穿..
「抱..抱歉!」
法拉菈慌忙起身翻动起自己的衣柜来。
..
女仆装?
为什么我家会有这个??
这是什么内衣啊!为什么布料都没有啊?
好多衣服光是看着法拉菈就感到一阵羞耻。
她只能从里面找些衣料看上去比较多的丢给索拉莉丝。
「…」
索拉莉丝歪了歪头,手晃了晃,铁链又在作响。
法拉菈突然感觉自己好蠢。
她的手还在被锁着呢,要怎么穿衣服啊?
「抱歉..我没找到钥匙。」
法拉菈很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弯下腰道歉,态度很是诚恳。
「搞什么…」
索拉莉丝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法拉菈的耳朵里。
这声音不再是清脆而又温柔,而是一股沙哑又不耐烦的声音,很难不让人思考索拉莉丝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索拉莉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法拉菈忍不住了。
她终于还是开口发出了疑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要能够知道原因,一切都还有救。
「哈?」
然而索拉莉丝却像是没有听清楚法拉菈的问题一样,从嗓子里再次发出了一声慵懒的腔调。
她想要伸展身体,却又无可奈何。
而且法拉菈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就看,装什么清高呢?你平时看少了?」
索拉莉丝慵懒地在笼中对着法拉菈喊道。
这是法拉菈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听见索拉莉丝说出这么完整的话来。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索拉莉丝的声音绝不会是这样沙哑的,绝不会是这样奇怪的腔调。
「我..」
法拉菈瞬间再次涨红了脸。
她..在胡说什么啊,她明明根本没看过好嘛!
「我没有!索拉莉丝,我是来救你的!」
她急忙恳切的说道,同时将身体向后转去。
对于法拉菈而言,索拉莉丝是认识的朋友,她绝不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的。
「...你又想搞什么?」
索拉莉丝的声音中满是怀疑与不信任,即使没有面对她,法拉菈也能想象到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写满的不解。
为什么会是这幅反应呢?
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会是这样呢?
法拉菈有些不理解,又或者说,她心底有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答案。
「索拉莉丝…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法拉菈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太想要知道答案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但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
一时间,法拉菈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说什么?
说我其实来自过去?我们才刚刚认识一个不到一个暑假?
哦,对,现在究竟是未来的什么时间她也不知道。
「不记得了?」
索拉莉丝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她的动作幅度明显变大了,也更有精力了,像是提起了兴趣似的。
只是,身上所束缚住她的铁链,依旧让她动弹不得。
「是…全都不记得了。」
法拉菈连忙顺着她的意思继续说道。
「噗嗤。」
索拉莉丝笑了。
笑得很灿烂,笑得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我..可要好好帮你回忆回忆了啊。」
「亲爱的法拉菈小姐,我会帮你回忆你是怎样试图囚禁我,使用的手段有多么卑劣。我会帮你想起来的,帮你想起你究竟是怎样对待我,怎样让我痛苦的。」
「你害怕我,你太过害怕我了,你害怕我活着又害怕我死去,害怕到不得不用这可笑的铁链缚住我,就为了不让我自我了结。你害怕我的魔法,害怕我的一切,害怕到用这封住魔力的笼子禁锢住我。」
「现在,转过身来,法拉菈小姐。」
「用你那卑劣的目光看我,好好的看我,我可不会在乎你究竟是真的失忆还是只不过又想玩什么花招,我只会告诉你一件事,一旦让我出去…」
「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