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破洞射进房间之中,李岩在一座破旧土屋之中的茅草垫上缓缓睁眼,头上的屋顶残破不堪,黄土混合着枯干茅草的墙壁,慢慢开始碎裂脱落,通过屋顶得几处宽大破洞看到,灰色的乌云层层堆叠,压着天空使其昏暗压抑,微风裹挟雨意灌进屋内,冷的人皮肤发紧
乌云盖顶,今晚看来要有一场大雨了,李岩低声自语道
不一会,手撑着睡的酸痛的身子便坐了起来
又活了一天下来了,自从被抓成壮丁后,亲眼看到逃兵被抓回当场枪毙的场景,逃跑后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可我只想回家,什么地盘、什么大洋,这些都于我无关
李岩本就是芙花城周遭村镇的农户,半月之前进芙花城的自己,原本是准备为家里购买需要的物品,却被当地征兵人员强行捆绑,给带到兵营,兵营之中李岩和一大群被抓进来的人,就被人拿枪指着,带到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的面前,这是人是一名训练他们的教官,而这教官一开口就一在述说,那些擅自逃脱被抓到后的逃兵,一律就地枪毙的惨状来恐吓这些刚来当这里的壮丁们
此时的军阀之间,动不动就擦枪走火,各自地盘之间战事不断
原本就想躲避战争的李岩被抓到这里后,心里更加厌恶现在的环境,于是便琢磨起怎么逃跑,对于教官说的被抓后的惨状,虽然心里害怕,可他很不想白白为这些军阀死在战场之上
为了活命,深夜时分,趁着夜色李岩翻出营地高墙,一路昼伏夜出躲避追踪,一连奔波数日,这才来到这座无名村落休息
昨日寻找休息地方的李岩,在于附近村民闲聊得知这地方叫木牛村,离芙花城有几百里地的距离
李岩本来就只是想短暂休息一下,蹬天亮后就继续远离芙花城,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时营地的追兵应该还在芙花城附近搜索逃兵,他刚脱身不久,可不想被抓回去,想想那教官说的被抓住后的惨状,心里就害怕,可这时村中村民跟李岩闲聊后便热情的拉着李岩说道:今日村中大户王家大婚,大喜日子留下来吃口热饭再走也不迟啊,本来不想多做停留的李岩,听着肚子传来的声音尴尬的笑着
这几天奔走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算了,吃饱了再走吧,一顿饭的时间,应该没啥问题,于是李岩同闲聊的村民一起往村中心的王家大院走去
此时的王家大院之中,人声鼎沸、喜气洋洋,村民们各自手持粗瓷碗,木瓢……有序的来到王家院坝之中,等待着厨房里做好的吃食,李岩这时抬手摸向腰间挂着的那打磨光滑的葫芦瓢,这葫芦瓢本就是家里老葫芦所制,临行前母亲拿给李岩做一份念想,如今却成了他逃亡路上的唯一餐具,看着眼前的葫芦瓢,李岩心里想到了家中的父母,等在这里吃饱后,便准备一股劲走回家
人流不断涌向王家大院,李岩也收起了一脸的困意,笑嘻嘻的凑了上去,随即厨房里陆陆续续的端出一盆盆温热的红薯糊糊,接着有人专门盛出分给众人
李岩尝了一口,红薯的甜淡、香软,瞬间在舌尖充满了整个口腔,李岩也同其余的村民一般,躲在院墙根下,低头下口吞咽着这美味的糊糊,腹中饥饿感被渐渐平复
没过多久,院内唢呐与锣鼓声响起,新人整理衣冠,缓步上前准备拜堂成婚,结婚的喜气氛围充满了整个大院,这是王家大姐抱着一坛尘封土酒走出厨房,给当场的众人盛酒
李岩也好运的分得一勺,稍显浑浊的酒水入喉,口感如清水一样寡淡,感觉毫无酒意
李岩在内心吐槽道:这酒是掺了多少水啊,喝起来跟喝水没什么两样
不过嘛,白吃又白喝,我也没资格挑剔了
可就在酒水彻底入肚后的片刻,异象凸显,有人开始倒地抽搐,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血水混合着食物残渣吐的满地都是,也有的人如同溺水一样,在一旁倒地疯狂挣扎,最后身体一动不动了,有人双手如同发狂一般,开始**挠肚,只见指甲抓破皮肉,被抓开的血肉之中仿佛有活物一般,企图破体而出,更有甚者,直接一头狠狠的撞向一旁的土墙,只听到颅骨碎裂之声与红白浆液四溅的惨状
方才喜乐满堂,喜气祥和的婚宴,转瞬之间血流遍地,各种哀嚎,惨叫,各种撞击时的骨裂声交织其中,瞬间这地方仿如人间炼狱一般
这时的李岩的身体也传来异样,刹那之间,一道嘶哑且阴冷、非人的声音,径直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突然的剧痛在脑中轰然炸开,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活生生的掰开李岩的头骨、撕裂他的脑髓,剧痛的突然出现,使李岩双眼开始发黑,身体慢慢开始脱力……
好疼……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
院落中还未饮酒的村民看到这一惨状,早已惊慌失措,下一秒,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说道:是那个外来的人,是他下毒,杀了他,给村里人报仇!
一道尖利笃定的嘶吼划破了混乱,话音落下,所有未饮酒的村民,双目如同刀子一般,眼神冰冷刺骨,齐刷刷的盯着再来的李岩身上
李岩此时头痛难忍,可却清晰的听到了这句栽赃,瞬间他便感觉到来自周围的杀意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这群人疯了,他们要杀我!
这时他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意外的酒宴,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那坛土酒就是一切的诱因
这时的李岩也顾不了太多,咬牙顶着头内传来的剧痛,猛的起身朝着院门外冲去,这时有一个人挡在院门处,李岩的求生本能爆发,直接一脚就给挡路的那人飞踹了过去,在踹倒那人后,急忙的逃出王家大院,身后一群拿着尖刀、木棍、农具的人们,正在死死的追逐着李岩来到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