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正高。诺克尔斯王都——索兰城。
马车停在城门外。克汐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驿站伙计。
“快点下来。主城区里不让骑马的。”
星若掀开车帘，克汐深蓝色马尾在余光里晃了晃。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莉娜。
“你先不用跟着了。晚上我再去找你。”
“是。属下先告退。”
星若跟在克汐后面往城门洞走。进城后街道很宽，穿着各色服饰的人类在城里穿梭。
青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白。空气里有烤面包的焦香和汗水的臭味，还混着一些皮革的腥味和花卉的清香。
星若多看了两眼，这条街是他第一次走。但脚底的石板、喧闹的人流、头顶的阳光，梦里见过。
在柏林。也有一条热闹的街，也是这样日常的午后——在没有开战前。
克汐拽了拽他的手腕。
“发什么愣。”
星若回过神来，已经被克汐拽着手腕拐进了上坡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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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大门门楣雕着展翅天使，手持圣光利剑，两侧是圣骑士雕塑。
远处主楼五层高，彩色玻璃拼成的圣光十字，在台阶上切出一片光块。
主楼大厅聚满了新生，分班名单贴在墙上。
星若的名字排在风系最后一行，风系一年级E班。
克汐没抬头，把成绩单折好塞进口袋，拽过星若的袖子。
“走。我带你去宿舍。”
学院宿舍楼。贵族子弟住在单间。
克汐推开门，检查窗户插销和床腿。她从行李里抽出一条薄毯，叠好放在枕头边。
“等下自己去班级报到。晚上我来查房，别想着逃课或者溜出去玩。”
星若趴在床头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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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梧桐叶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学院的梧桐夹道，树荫底下的长椅全满了。
星若没去班级报到。他走到尽头那条唯一空着的长椅，拂掉枯叶后躺下。
周围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音传来。
“那长椅居然有人敢坐？”
“嘘，别被听见了。等会儿我们好看笑话。”
没过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了。
三位女生站定在长椅旁。
一个叉着腰的黄毛女生往前迈了一步，上下扫了眼长椅上的星若，翻了个白眼。
“赶紧起来，这不是你的位置。瘫在这儿跟条没骨头的蛆似的，别脏了芙妮奈小姐常坐的地方。”
没反应。
抱着书的红棕发女生皱了皱眉。
“你知道这是谁的位置吗。芙妮奈小姐——安瑟特公爵的长女。”
芙妮奈站在两个女生后面。银白长发垂到腰际，左胸别着一枚冰晶纹样的家徽。
她冰蓝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看着睡在长椅上的星若。
一伙人扒开围观的人群。“让开——”
莱斯·阿尤库挤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他先快步走到芙妮奈面前，恭恭敬敬弯了下腰，随即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长椅上的人。
“新来的？耳朵聋了？让你起来，给芙妮奈小姐道歉。”
星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莱斯气得脸都红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怎么混。
他向前迈了几步，伸手就要去抓星若的领口。
但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攥住了莱斯的手腕，关节扣得极准，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我以学院风纪委员的身份，警告你寻衅滋事。”
莱斯整个人被拧转半圈，他看见一张被护额遮掉一半的脸——是卡里安·莱因哈特。
他这种小喽啰，平时见了都得绕着走。惨叫卡在嗓子里，还没骂出口就咽回去了。
一个老生往后退了半步，他压低声音说。
“这人是伯爵之子。学院校董是他亲叔叔，听说他之前干过的事——在王国法典上都够被判几十次绞刑了。”
旁边的围观人立刻闭嘴，这种恶霸他们可不想招惹上。
卡里安松开手，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莱斯和长椅之间。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警告不值几个钱。”
莱斯吓得连忙低头道歉，点得头都要甩飞了。然后慌忙跑远，两个跟班也急匆匆了上去。
围观的学生们目光，在卡里安和长椅上那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趟。
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在猜——卡里安什么时候替人出过头。有人小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为了护他，连学院唯一的公爵小姐都敢得罪……这新生到底什么来头。”
刚才叉腰的黄毛女生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前凑了半步。
“莱因哈特，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求芙妮奈小姐吗？怎么，是换口味喜欢男的了？”
卡里安侧过头。对上这个女生的视线，护额下闪出一双凶戾的目光。
芙妮奈立刻抬手，一把拉住还想再说的女生胳膊。语气平淡无波。
“算了。米莎，一条长椅而已……我们走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安雅抱着书急忙跟上。米莎瞪了卡里安一眼，冷哼一声后追了上去。
芙妮奈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再一次看向长椅上的还在睡觉的蓝发少年。
人群渐渐散了。梧桐道上安静下来。
卡里安走到长椅边，微微躬身。
“主人，莉娜大人已经在王都备好落脚处，我送您过去。”
星若没睁眼，从石凳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两人一前一后往梧桐道另一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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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王都东区。
一所青砖别墅藏在巷子最深处，外墙爬满枯藤。
莉娜推开大门，壁炉里的火刚烧旺。她引着星若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窗帘已经拉好，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暖黄的魔法灯。
床上坐着一个女孩。红色哥特裙，暗红中长发散在肩头，嘴角有颗小痣。
魔爵夏提思，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见星若进来，缓缓起身行了一礼。
“主人。”
“这也是你房间？”
“不是。属下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床垫的软硬。顺便——帮主人暖床。”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传信石炸出一道白光。月茶茶的声音劈出来。
“主人——！茶茶不干了！为什么夏提思也能去人界！茶茶也要去学院！茶茶也要吃人界的点心！”
那头传来美迪斯冷淡的嗓音。
“不准胡闹。”
“美迪斯，别关！茶茶还没跟主人——”
一声闷响，传信石灭了。
夏提思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卷轴。
“圣骑士团的暗哨已进入王都，其中有人在学院附近活动。”
星若坐在床上。
“你们处理就行，不用汇报。”
莉娜和夏提思同时低头。“是。”
夏提思将卷轴放回袖中，往前迈了半步，嘴角那颗小痣微微上扬。
“主人，要我陪寝吗。”
星若刚要开口，脑子里闪过克汐那句话。晚上来查寝。
他语气很平，但比平时快了两分。
“今晚先散了。都回去休息。”
莉娜放下茶壶。卡里安拿起阔剑，躬身退入阴影。夏提思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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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
星若抬起手，恶魔之力从指尖涌出。
整个房间的光线被暗紫色阵纹吞没，连同他自己的身体，全部融入黑暗。
下一秒，他落在学院宿舍的床上，被子拉过头顶。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宿舍门被推开。
克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被子盖得严实，头发翘着一撮。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掖好了星若翘起来的被角。又站了几秒，才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克汐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还伴着小声的牢骚。
“这臭小子今天果然逃课了。明天还要去教务处求情。”
宿舍里。星若睁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曾经它是这片大陆的噩梦，如今却在克汐推门之前慌忙摔进被窝。
不理解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暴躁女人。
这具人类身体能用的恶魔之力，还不到全盛时的一成。没想到连同这个少年的本能，也在一并影响着它。
星若翻了个身，闭上眼。一秒钟后睡死。
1.芙妮奈·安瑟特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7岁 ③属性:水元素之力 ④身份:公爵之女 ⑤定位:近程 ⑥战力:三阶 2.夏提思 ①种族:吸血鬼 ②年龄:288岁 ③属性:恶魔之力、暗元素之力 ④身份:魔爵 ⑤定位:远程 ⑥战力:十阶 3.莱斯·阿尤库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8岁 ③属性:元素灵力 ④身份:子爵之子 ⑤定位:近程 ⑥战力:二阶 4.米莎·那那提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7岁 属性:水元素之力 ④身份:商人之女 ⑤定位:远程 ⑥战力:二阶 5.安雅·诺泰斯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7岁 ③属性:水元素之力 ④身份:议员之女 ⑤定位:远程 ⑥战力:二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