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天空之城——圣光骑士长的训练室。
伊格纳斯正把古雅琪拉的送给他的剑，从架子上取出来。他的食指停在剑刃上，沿着剑身淌过。
魏斯曼在他身后站定。窗外云层缓缓流过尖塔。
“就在昨晚，古雅琪拉的水晶熄灭了。她引爆了全部信仰之力，什么都没有剩下。”
伊格纳斯脸色沉了。他把剑撞进剑鞘，金属撞击声在寂静里来回弹跳。
他转过身。金发金瞳在圣光下棱角分明，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魏斯曼迎上他的目光。
“对内转入机密任务。暂不公布死讯。”
伊格纳斯的下颌绷紧了。
“又是隐瞒真相。她是我亲手带出来的，连名字都不让提。”
魏斯曼的视线落在那把微微震颤的剑柄上。
“亚伦不想这么做，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伊格纳斯将拳头压在剑架边缘。
“所以你们连她的死都不能承认。”
魏斯曼的声音沉下去。
“暂时还不能。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伊格纳斯走到窗边。窗外尖塔的影子正缓缓移过操场。他用拇指腹擦过眼角，然后转过身。
“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来通知的吧。”
魏斯曼没有回避这道目光。
“亚伦希望你能保持缄默。这事关圣域的生死存亡。”
伊格纳斯的视线落在窗外最远处的圣殿穹顶上。
“我从圣月日辉教国到圣域已经几十年了，但在你们眼里，我始终是个不明是非的人类。”
魏斯曼抬起右手，掌心在左胸圣徽上按了一下。
“你是十一阶圣光骑士长，你的存在——就说明人类不需要羽翼也能站在天空之城的最高处。”
伊格纳斯松开压在剑架边缘的拳头。
“古雅琪拉……你们欠她一个追认。”
魏斯曼没有再开口。他微微躬身，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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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静思室。塔思塔把信封交出去之后，在书案前坐了很久。
信使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桌上摊着一份写废的信纸副本。
门被推开。魏斯曼走进来。
塔思塔摘下单片眼镜。
“信已经送出去了，诺克尔斯天亮前能收到。伊格纳斯怎么样。”
魏斯曼在椅子上坐下。
“刚刚和他谈了。暂时压住了，但能感觉在敷衍。”
塔思塔把镜片擦干净，重新架回鼻梁。他看着桌上那份措辞完美的信纸副本。
“这封信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圣域在诺克尔斯的行动。国王读完之后，会以为圣域只是来质问教堂之事。”
魏斯曼轻舒一口气。
“……要是伊格纳斯有和你一样的大局观就好了。”
塔思塔沉默了一会儿。他把那份写废的信纸副本折好，压在镇纸底下。随后说道——
“精灵族那边，迟早会知道古雅琪拉死了。她的母亲是纯血精灵。”
魏斯曼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住。
“古雅琪拉被列入圣光骑士那年，是我亲手给她别上圣徽的。她的仇，羽族一定会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塔思塔重新拈起笔，在空白卷宗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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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尔斯王宫，国王书房。
奥德里奇·诺克尔斯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圣域的信函。圣域的信被他反复读了好几遍，边缘起了皱。
王国情报局长兰德·凯尔特站在桌对面。
“教堂废墟的搜查已经完成了。没有找到公主殿下。”
奥德里奇的手指压在信纸上。心底在翻涌。
圣域的信只字未提法蒂。两年前的情报显示法蒂已经是圣域眼线。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索兰城的晨景，远处教堂废墟上空还飘着极淡的青烟。声音低沉——
“没有圣域的安保承诺，王国撑不过这轮异常的魔物潮。我们只能暂时表面配合他们的质问。”
“那公主呢。”
奥德里奇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了。
“我们自己找。回信里一个字都不要提法蒂。先把调查权给他们，把协作的事答应下来。”
兰德领命退出书房。
奥德里奇独自站在窗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绿宝石吊坠。这是法蒂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亲手送的礼物。
法蒂学院毕业那天，把这枚吊坠摘下来还给了他。说自己是圣光教堂义工，不再需要俗世的挂念。
他把吊坠攥在掌心，又放回抽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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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一楼。晚饭时间。
星若坐在长桌边，面前搁着一碗炖肉。
苏纹把最后一个砂锅端上桌，揭开盖子。她在围裙上擦擦手，在星若对面坐下。
莉娜端起茶杯，面前也摆着一碗肉。夏提思歪在沙发上，面前没有餐盘。
楼上传来极轻的响动。苏纹放下叉子。
“主人，那个公主好像醒了。”
星若嚼完嘴里的肉。
“叫她下来吃饭。一个人类不能饿太久。”
苏纹站起来往楼梯走。
法蒂扶着床沿站起来时，膝盖还在发抖。最后的记忆是巷子里那个白发管家撕下伪装，之后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苏纹站在门口。
“主人在楼下等你。晚饭好了。”
法蒂没有动。苏纹停了一下。
“粥是刚熬的。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法蒂跟着她走出房间。下楼梯时扶着栏杆，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转过楼梯拐角，一楼的灯光落进她眼里。
餐桌旁坐着三个人。一个蓝发少年正往嘴里塞肉，一个金发女人端着茶杯。
沙发里歪着一个红裙女人，手里翻着菜谱，唇下一颗小痣——昨晚在药材铺就是这个女人出手袭击了她们。
法蒂在桌边坐下。苏纹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她没有动勺子，视线停在夏提思身上。
夏提思视线越过菜谱，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公主，你再看我——小心我就吃了你哟。”
“古雅琪拉大人在哪。”
夏提思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星若放下刀叉，迎上法蒂的视线。
“……她去见神皇希娅了。自愿的。”
法蒂愣住了。短促地倒抽了一口气，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眼泪砸在桌上。
苏纹按住法蒂的肩膀。把她的手拉向勺子。
“先吃饭。”
法蒂低头看着那碗粥，拼命咬住嘴唇，舀起一勺胡乱塞进嘴里，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1.奥德里奇·诺克尔斯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53岁 ③属性:元素灵力 ④身份:诺克尔斯国王 ⑤定位:近程 ⑥战力:六阶 2.兰德·凯特尔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42岁 ③属性:元素灵力 ④身份:诺克尔斯王国情报局局长 、魔域棋子 ⑤定位:情报、近程 ⑥战力:七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