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训练场。夕阳从西侧落进来，把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暗金色。
其他学生早就散了，只剩角落里的木人桩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少年深棕长发，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成一绺绺的，贴在前额上。
领口别着一枚铁质徽章——战士科狂战系，E班。剑身每次劈中，响声就在空旷的训练场里荡。
达克从场边走进来。圆脸上沾了一道灰印。他在兵器架旁边站了片刻，等又一剑劈完之后才开口。
“迪瑞，别劈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到底来不来。”
迪瑞·哈特司没回头，又劈了一剑。
“不来。你太弱了。”
达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灰。
“我今天拉到两个风系A班的贵族，副队长还是伯爵之女。加上你，再找个牧师就能凑五个人。”
迪瑞转过身。
“你怎么拉到的？”
达克撅着嘴。
“我人缘好呗。你到底来不来。”
迪瑞把重剑拄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想跟那些贵族一起组队。
“你爸在镇上打铁，我爸在郊区管庄园。不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迪瑞偏过头，拿眼角扫了他一眼。
“你一个破男爵，他们能和你一样吗？算了吧。”
达克迈上去肘击了迪瑞一下。肚子跟着一颤一颤。
“今天不交表，下周一连上场资格都没有。你之前不是说要拿魔晶配额吗，不组队怎么拿？”
迪瑞别过脸。
“配额靠赢比赛，不是靠凑合。”
达克向前撑在迪瑞肩膀上，圆滚滚的身体压着迪瑞有点喘不过气。
“你开学到现在，那些平民天才愿意跟你组队吗。不还是单着，跟我凑合着过吧。”
迪瑞没接话。他把重剑提起来，剑尖对准兵器架空槽，慢慢推进去，直到剑格磕在架沿上。
达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别杵着了。跟我去餐厅，今天我请你吃烤羊排吃到撑。”
迪瑞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个月零花钱够你挥霍几顿？”
达克拽着迪瑞的胳膊往外走。
“再落魄也够请你爽吃一顿。走吧……”
迪瑞叹了一口气，没再反抗。
两个人影被夕阳拉得老长，一胖一瘦，一前一后，从训练场门口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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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西区。星若和克汐已经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克汐把叉子在自己指间转了一圈。
“你们组现在几个人？”
星若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
话音刚落，萝兹从餐厅门口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牧师袍的女生。
那女孩淡蓝色长发垂在肩侧，领口别着牧师科光系A班的白色徽章。
萝兹在桌前停了一步，指了指旁边的女生。
“安梅·帕尔哈，我朋友。她已经同意加入我们的小组了。”
安梅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星若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队长。他真的醒着吗？”
萝兹拉开椅子坐下。
“他睡了一整天的课，每节课我都得确认他还有没有呼吸。”
克汐伸手掐了一下星若的大腿。星若嘶了一声。
达克领着迪瑞走进餐厅西区。
迪瑞扫了一眼那些铺着白布的长桌和银质刀叉，步子顿了半拍。
他在E班吃惯了长条木桌，没来过这边。达克拽了他袖子一把。
两人在取餐口各点了一份烤羊排和果酒，端着餐盘穿过过道，走到靠窗那桌前。
星若正往嘴里塞一块烤肉。萝兹和安梅坐在他对面。克汐在旁边端着杯子，视线刚好停在了他们身上。
达克把餐盘搁在桌上，拍了拍迪瑞的后背。
“队长，人找来了。迪瑞·哈特尔，战士科狂战系E班，重剑专精，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铁哥们。”
迪瑞点了下头，在空位坐下。
他把餐盘拉到面前，烤羊排的焦香混着酱汁的甜咸味往上飘。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动叉子。
达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了一角的申请表，摊在桌上。
“现在人齐了。”
达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了一角的申请表，摊在桌上。
萝兹扫了一眼队名栏，眉毛皱起来。
“等一下。‘无敌二人组’——这是你写的？”
达克抓了抓后脑勺。伸手去够那张表，萝兹已经把表收在身后。
“那会儿就我跟队长两个人，随手填的。谁知道能凑齐五个？”
“现在五个人了。”萝兹把表递给星若，“队长，改名。”
星若喝了口果汁。
“你们随便取一个就行。”
达克举起叉子。
“无敌五人组！升级版，多顺口。”
安梅端着杯子，嘴角压着笑。
“像小孩子的口号。”
萝兹想了想。
“学院旋风。简洁，有辨识度。”
达克摇头。
“太普通了。随便哪个队都能叫这个。”
迪瑞放下刀叉，他面前那块羊排已经切成了整齐的小块。他润了润喉——
“铁血使命。这个名字，怎么样？”
安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好土。像老一辈冒险者小队的名字。”
达克笑出声。
“你是从哪本旧小说里翻出来的？”
几个人又说了几个名字，都通不过。达克和萝兹在“学院旋风”和“无敌五人组”之间来回扯，
安梅偶尔插一句点评，迪瑞再没开过口。他只是一块接一块地吃羊排，刀叉没发出声响。
窗外天色正在转暗。东区民宅的灯火沿着山坡一层一层亮起来，像谁从山脚往上撒了一把碎光。
星若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那片灯火。忽然浮起一个画面。
黄昏。石板路。傍晚的钟声刚敲过，家家户户的窗口陆续亮起暖黄的光。
他拖着一条伤腿靠在巷口的矮墙上。那些光很近，近到能看见窗格里晃动的影子。
但没有一盏属于他，他只是个溃兵。
……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达克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星若收回视线。想了一会儿。
“……深渊灯火。”
桌上安静了一瞬。叉子碰在瓷盘边缘的声响也跟着停了。
安梅歪头想了想。
“很冷，但又有光。”
达克把“无敌五人组”咽了回去。
迪瑞把叉子搁在盘子上，抬起眼。
“……比我说的铁血使命好听。”
萝兹把这两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深渊。灯火。一个在地底，一个在人间。”
她没再说什么，拿起笔在队名栏里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达克咧嘴笑了，端起果酒杯。
“干一杯，下周让他们见识见识深渊灯火的厉害。”
五只杯子碰到一起，果酒晃出来几滴，落在报名表边缘。
克汐在旁边没举杯，嘴里的肉嚼完才开口。
“名字取得不错。不过下周要是第一轮就淘汰，这名字可就白取了。”
星若闭着眼往椅子后面靠了靠。
“淘汰后正好睡觉。”
克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掐大腿还重几分。
“我让你睡！”
星若又“嘶”了一声。
达克一口果酒呛进鼻子。安梅和萝兹侧过脸偷笑。迪瑞把最后一块羊排塞进嘴里。
……
餐厅里人走得差不多了。过道另一头有个侍者正在收白桌布。
星若望向窗外，山坡上的灯火又多了几盏。
1.迪瑞·哈特司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6岁 ③属性:元素灵力 ④身份:铁匠之子 ⑤定位:重剑手 ⑥战力:无 2.安梅·帕尔哈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16岁 ③属性:光元素之力 ④身份:伯爵之女 ⑤定位:治疗、牧师 ⑥战力: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