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似乎直接这么死去,也能迎来某种意义上的解脱。
但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出乎任何一个人的意料。
若白感觉到右手手腕一紧,首先是被什么人给抓住了,抬头一看,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盯着自己。
若白此时此刻已经多少有点无感了,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盯着这张脸,就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一样。
就在若白打算闭上眼睛接受这一切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拉力,紧接着一缕发丝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边缘。
熟悉的香气,熟悉的发色,即便不记得这些都属于谁。
若白眼瞳顿时瞪大,想要转过头看清楚,但是只看见了一只粉色的耳朵,随后就是急速的坠落感。
没有身体撞击接近地面时候产生的痛觉,反而整个人就像是落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
若白赶紧爬起来,想要找到刚才帮自己脱困的人,但是环顾四周这个自己落到了床上却只有一个人。
还是只有她自己。
这张床她也很熟悉,是后来自己工作之后和某个人一起买下屋,只有一张床……
若白默默的坐在床上发呆,盯着床边的枕头出神,她想找,这怎么也找不到,每当她快要抓住那些的时候,一切就又会落空。
就像是在戏耍她一样,就像是……
若白那多少有点可悲的人生一样。
若白在坐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动作有些僵硬的爬起身来离开床向客厅走去。
她没有看这一间屋子里面的一切,径直朝着那一扇大门走过去。
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走变成了跑。
她一下拽出大门,冲了出去。
可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时,又忍不住想要退回去,退回曾经的房子当中。
她看见了他,她终于在这一片像是回忆又不像是回忆的地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穿着工作服,坐在电脑桌边上,打着一行又一行的代码,每天日复一日的工作着。
但是眼前的这个若白眼神并不是空洞的,反而有着光,虽然说眼神当中有着几分的悲伤,但是仍旧有着光。
这个时候的她,一切还有的挽回,只要努力下去,只要努力下去就行了!
吧?
若白看着这个“若白”,回忆慢慢对上眼前的画面,她忍不住开口:“别干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别干了,我说别干了,你听见没有?!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若白扯开嗓子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但是这里的一切就好像和若白没关系一样,那个盯着电脑屏幕的“若白”还是继续干着自己的活,再大的声音都只像是一阵风一样一吹而过。
若白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忍不住走上前,想要伸手抓住那个还在干活的自己。
但是她却最后绝望的发现,还是没有办法抓住,一透而过。
熟悉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若白内心当中浮现出了崩溃,她忍不住转头再一次冲向了来时的门,可是门早就已经关上了,没法打开。
脚步声从身后的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若白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张她熟悉又憎恨的脸,那是一张看上去阳光又帅气的脸。
是若白刚进职场时候认识的朋友。
他走到那个仍然在上班的若白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若白”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深处的办公室。
若白看着这一切,有点无力的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双腿逐渐失去了力气。
她最不想回忆的一切,怎么总是一点点的浮现上来,她好希望这一切就是假的,要是能不看到这些就好了。
身体慢慢靠着墙滑下去,若白感觉自己坐在了一个嘎吱作响的老木床上。
麻木的抬起头,眼睛正好对上那一扇已经泛黄的老窗户,上面的镜像勾勒出了若白的样子。
少女还是那个少女,皮肤依旧白皙,银白色头发依然顺滑,只不过有一个地方变了。
若白眼瞳变得极其的空洞,里面就像是只饱含着一个情绪——麻木。
就像是深红之海吞没一切之前她最后一次看下这个窗户一样。
若白突然笑了,她觉得自己笑的很神经质,但是眼前的这一切,看上去就是个循环,所谓的世界或者规则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另一个机会,而是另一个死亡的循环。
在这个地方或许毁灭才是真正的解脱,她不再想像刚醒来时候那样有了几分活下去的想法,而是想要永远的场面,安静的长眠。
一阵风从这个半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一张泛黄的纸给吹到了地上,正好落在若白脚边。
这张纸是一张简历,上面静静的躺着三行字,准确来说是三个空位。
姓名:
性别:
年龄:
若白平静而又麻木的盯着这一张空白的简历,缓慢的弯下腰去,右手几乎是不自觉的伸出,伸向了这一张简历。
就在她快要触摸到这张简历的时候,剧烈的声响突然让她耳朵一聋,而名声和四周强烈的震颤让她原本些许麻木的心,突然有了几分的震动。
若白困惑的抬起头,却看见一个断了手臂的怪物冲破了这个又旧又破的出租屋,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个怪物勉勉强强还维持着一个人形,但是全身上下生长的非常多的触须,而这些触须若白非常熟悉,这正是深红之海之时洞穿自己胸膛的触须。
记忆突如其来的闪回,若白想起了那些自己醒来之前被折磨到难以忍受的画面,几乎是本能的恐惧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与此同时,胃部也本能的给出了刺激,她一下子呕了起来,在吐了几口之后,她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怪物,结果却发现那个怪物与自己对视在了一起,同时朝自己狂奔了过来。
若白甚至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四肢慌忙的趁着地面往后退,在非常勉强的爬起来之后,她想以自己最大的速度逃离这里。
“别,不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不想再被折磨了。”若白口中的话语几乎是不可控的脱口而出,跟疯了的区别已经极其微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