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垂直的绝壁。
完全没有可控攀爬的位置。
不过没关系。
血色的旋刃掠过山岩。
岩石飞溅,随后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莉蔻扣住缺口的手略一用力,就跳到了新的缺口之上。
虽然工装裤有点碍事。
虽然有的时候血刃没有砍出缺口,而是一整块石头都碎掉了。
不过没关系。
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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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山路几乎已经被魔术射弹照的亮如白昼。
几名盾牌手在前方合力抵挡着暴走体的攻击。
但是高处的黑衣人的射弹却可以轻松的绕过他们攻击到本队。
而且,太窄了……
即便有八个小队,真正能和地方交火的也只有最前面的两个。
其他人只能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躲着射弹,然后进行掩护攻击。
瑟蕾娜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那家伙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她咬了咬牙。
不过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只有保持小队间的连携,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然后,她继续指挥着三番队的队员们维持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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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最顶端的房间内。
阿尔卡德轻轻叹了一声,「都一千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是的,所以我等才会寻求变革。」另一个语气非常尊敬的声音。
想必是教团的吧,没准还是团长什么的。
「变革?不过我只看到是了滥杀诶」莉蔻说完,从窗口跳了进去。
室内,阿尔卡德正盘腿坐在主座上。
和初见时一样的笑意。
而面向他跪倒的黑袍人,则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二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牛皮的封面上带着银色的十字架。
而桌子整个都被结界一样的东西罩在了里面。
非常坚固的结界。
但是阿尔卡德的食指正在轻轻点着结界,随着他的点击,结界荡出了一层层的涟漪。
「哟,欢迎来到我的城池」他右手继续着动作,左手举起来打了个招呼。
「不,两位大人,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回过神的黑袍人似乎在解释刚才莉蔻的质问,但是却没有人理会。
莉蔻已经放出了二十多个旋转的飞刃,从各个方向同时接近了阿尔卡德。
速度快到在眼中留下的残影。
「你也是那个人的后代,就不能有礼貌一点嘛?」
明明是盘腿坐着的,但是不知如何,就已经靠在了窗户上。
速度快的简直像消失了之后又出现的一般。
「那个人?」虽然看起来表情在动摇,但是已经毫不客气的站到了结界和阿尔卡德的中间。
「没什么……」阿尔卡德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眼前的战斗,而是像在怀念什么似的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血色的旋刃只是在身侧盘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毕竟,只要隔开他和结界,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在沉寂中开口的是那个黑袍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们之所以要唤醒两位大人,是因为这个社会……」
「你非要现在说吗?」阿尔卡德的意识似乎回到了室内,语气颇为不满,「先退下去吧。」
莉蔻对这个指责非常满意。
对对,反正就是疯子的疯话嘛,现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活生生的传说诶。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后面那个嘛?」没有敢看身后,但却可以听到黑袍人默默退出房间的声音。
毕竟刚才的速度太过于异常了。
视线一瞬都不敢离开眼前的人。
「嗯,那是让世界重回和平的道具呢。」阿尔卡德并没有攻击,反而倚在窗框闲聊起来。
「哦?和平?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传说中的魔王会有的台词诶」
「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台词啊,年轻的吸血鬼小姐」有些突兀,或者说仿佛真的像闲聊一样。
「不应该都是梦想统治世界嘛」莉蔻略微想了一下后加了一句,「比如『世界啊,服从我吧』之类的?」
「倒也没错啦,不过……」少年略一点头,「只有都服从了某一个人的时候,人们才会停止征伐吧?」
哈?这家伙是认真的?
不,虽说某种程度是没错啦,有党同就会有伐异。
但是还是……太离谱了。
「这样啊……看起来,就算是你们也不记得了啊……」看到莉蔻的反应后,少年的眼中闪过了了一丝失落。
「喂,从刚才开始话就只说一半诶!」
少年笑了,但是笑中有一种寂寥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我就是为了让大家记住和平的来之不易,才创造的你们嘛」
「所以真的是你造的?一整个种族都?」莉蔻的眼中闪过怀疑。
虽然传说是这样的啦。
但是那真的是有可能的事情嘛?
「严格来说」少年摊了摊手,「只是最初一批啦」
明明我出生的时候你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已经准备好的质疑被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角度发问,「那……所以你是认真的?」
「嗯,我讨厌人们之间彼此欺骗、伤害」阿尔卡德皱眉看了窗外的山道,那里依旧传来激斗的声音,「所以我才想要让永生的使徒把这件事传下去。」
「哈?那刚才是谁在外面炸翻了刚见面的人啊?」虽然对方的语气听来非常认真,但是不就让人更想吐槽这个了嘛?
「唔?那个不是他们先全副武装围过来的嘛?」
一时语塞。
就在这个时候。
咔啦。
咔啦。
传来了结界破碎的声音。
莉蔻楞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书还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但是围绕桌子的结界已经变成了碎片。
这家伙……居然一直在破坏结界嘛?
居然可以隔这么远,一边聊天一边解析?
「看来闲聊时间结束了。」阿尔卡德的声音从身前尺许传来,「呐,可以帮我把那个书拿过来吗?」
「当然是拒绝啊」
随着这句话,血刃袭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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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算整洁的房间,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劈砍的痕迹。
连放书的桌子都已经不见了,只有一点墙角的木屑证明屋子里刚刚确实存在一张桌子。
而那本不知什么皮革做的书,即便这样,也还完好无损的躺在木屑中。
「喂,为什么不攻击啊?」莉蔻站在书前方两三步的位置,一次次催动着旋刃向对方飞去,「怎么搞得我才像坏人一样?」
少年只是站在房屋中间,尽量闪避着飞来的血刃。
如果躲不过去的,就伸手从中心旋转的位置拨开。
这种时候,血刃就会狠狠撞到房间中的某个位置,留下一道劈痕。
连拨开都来不及的,就生生吃下了伤害。
相对的,少年的衣服已经破碎,身上,脸上,都有不少的伤口。
但是,很浅。
或者说,相对于能轻松砍开岩石的刀锋来说,很浅。
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如果就这样去医院的话,医生一定会先报警而不是急救的程度。
「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孩子嘛」
即便在这种状态,阿尔卡德说出这句话时,依然是带着怀念的温柔笑容。
莉蔻只感到无名火起。
攻击一直不奏效。
而且完全被小觑了。
再加上——
「那个人那个人的吵死了。你又不说到底是哪里的哪一位,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听到这句话,魔王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杀气,「不准侮辱她!」
就像呼应魔王的怒气一样,他的伤口中血液飞了出来。
凝聚成了三把巨大的投枪。
一看就明白,和自己操作血液的技巧如出一辙。
所以从经验就知道,绝对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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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终于要压制完成了。
这个时候,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跑了过来。
满身都是泥土和斑驳的血迹。
身上也有不少正在流血的伤口。
「瑟蕾娜队的优斗君是吧?怎么了?」
优斗喘息着敬了一个礼,「部长,瑟蕾娜队长的报告」
男人略一点头,「说吧」
「主要通路已经压制完毕。由于还有友军在天守顶层和目标战斗,申请将小队指挥权暂时移交二番队,队长要优先上去支援友军」
部长思考了一会,将手上的香烟丢到了地上,用脚碾灭后才开口:「好吧,许可了。但是相对的,那个友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战斗后要好好跟我汇报」
「是!」优斗再次敬礼,转身回到激战中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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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干的不错呀」阿尔卡德露出了一丝讶异,「现学现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莉蔻已经没有回复他的余力了。
刚才的投枪,被旋刃偏转了出去。
不是挡下,而是偏转。
和刚才阿尔卡德偏转旋刃用的手法如出一辙。
不过在力量差距下,偏转的角度不够。
有一只还是从右肩下穿了过去,大概击毁了半个肺吧。
所以现在的莉蔻,只能靠坐在墙角。
即便是吸血鬼的恢复力,也不能简单治愈这个伤口。
而且,似乎投枪的血液正在和莉蔻的血液交融。
阿尔卡德这次捡书的动作,再没有被任何人阻碍。
「嘛,作为惩戒也差不多够了」
他听着室外传来的声音。
全速靠近的脚步声。
「而且再耽搁下去,又要变成无端的杀戮了」
走向了窗户,飞了出去。
「下次再见啦,莉蔻酱」
明明没有说过,但他依旧喊出了名字。
砰!
瑟蕾娜撞开了大门。
门内已经没有了魔王的踪影。
然后。
一个银发的少女斜倚在墙角。
胸前有一个大的吓人的伤口。
「喂!没事吧?」
丢下了手中的剑,跑过去扶起了少女。
「已经……在……愈合了啦」声音又轻又慢,每说一个词就要喘一口气,「瑟蕾娜酱……才是,,没受伤吧?」
「……笨蛋」
对这种情况下的这种问题,瑟蕾娜实在不知道除此以外的任何回复。
「啊……抱歉,,我……没能……阻止他……拿到……」
「笨蛋吸血鬼闭嘴」
银发的少女笑了一下,将脑袋埋进了瑟蕾娜怀里,然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