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
苏语珺的反应不在陆清意料之中,近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愤慨。
“许多年前,那些人窃取我族血脉,底蕴,以至于我族中人为对抗陆地之人,一部分族人逐渐演化出适合陆地生存的体质。”
“你就是其中的一种,可我们的血脉是高贵,不可蔑视的。”
“如今你不仅当着人族的走狗,还妄图歪曲事实,你已经不是我族之人。”
“是恶人,是必须诛杀的存在。”
“今日你强迫娶我为妻,你不杀我,我必杀你。”
“不死不休。”
她盯着陆清,一字一句,声音是越来越硬,像是将毕生恨意钉在他身上。
这些话都没有被陆清听见心中,有着一种无力之感。事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好,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她已经听不进去他所讲的话。
在这些人心中已经有了一套所谓的常识,他所说出来的只会被当做胡言乱语,蛊惑的妄言。
“看来言语已然无法说通,只能委屈你帮我做事情。”
陆清摆出一副强硬的口吻,收起全部的温软,声音冷下来。他必须要完成这一件事情,不能让苏语珺找到破绽,动用一切手段将这些人唤醒。
“你要做什么?”
“你不必知会,只需要老实听从我的话即可。”
那一夜过后,苏语珺出居所会忘记有关陆清的一切,是一名虔诚的修行者。不过这件事情无法隐瞒太久,很快就被有心之人察觉到异样。
“说,你到底与何人成婚。”
观海阁长老雷霆大怒,没有想到一根好苗子竟然已经成婚,何时会有这般好的苗子修行。
“不知道,哈哈,竟然还敢隐瞒。”
“你是否清楚,成婚意味着你失去传承序列,是多大的一笔损失。”
“老实交代,本长老观你是处子之身,看你是年轻不懂事,可以出手替你解除婚约。”
苏语珺神色恍惚,根本说不清楚任何事情,不知从何说起自己何时成婚,心中有着无尽冤屈。当被长老告知已成婚时,只觉得绝无可能,是被判断错误。
当真正的回想到自己是否已经成婚,好想真的有着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伸出手却始终无法探及的模糊身影在眼前摇晃。她无法肯定的说出自己没有成过婚。这种被掩藏在深处,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心情竟真的存在过,她记不起来。
我真的爱过一人?他是谁?心好痛,好痛。我记不起来,记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
心口被双手用力的捂住,想要将其握住揪出拿到藏起来的影子,弯下身子,大片大片汗滴落下,像是试图解开无数丝线缠绕在一起的一堆线团,越是尝试解开,线与线之间缠绕的更加紧。
“不知道,不知道,我想不起来。”语气无比的挣扎,像是迷路的羔羊。
“你竟然还在包庇,执迷不悟。”长老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
“长老,外界有人自称是苏语珺丈夫,前来寻她。”
门外守卫闯入这里,将海阁外的状况说出。这句话一出,长老瞬间转变面色,心思瞬间沉下来。
“你和本长老一起前去,到底要看一看是何人值得你如此庇护。”
海阁外,长老厌恶的看向陆清,是眼前这一人耽误阁中弟子大好的修行之路。作为海阁一员,有着责任将此人轰走,绝不能让他成为苏语珺修行路上的障碍。
“语珺,我不求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经过多日深思熟虑,终是无法将你忘记,你的身影刻印在我的骨子你,无法抹去。
为了爱,决定来此寻你。”
陆清情之切切,深情的目光如林中溪流清澈,露出那颗爱之深切的心,受过伤害的心,无法忘却的心,坚毅勇敢的心。
无数的心化作一颗执着爱着‘苏语珺’的心。
“爱?愚昧无知,你可知苏语珺有着何种天赋,对我族的作用可比小小情爱更加重要。
因为你的愚蠢,会让她无法专心修行,更无法获得传承。
皆是你狭隘的眼光,趁一切有挽回机会,你必须解除缔约。”
长老抢先一步的做出决定,言语中充斥着对陆清的不满,试图以族人大义瓦解两人恩怨情。苏语珺如一棵松,仿佛多大的风都无法吹动其退后一步,站在这里目光紧紧盯着陆清不动摇。
一切是那般熟悉,那般陌生,但急促跳动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两人真的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为何我不记得?他真是我的爱人?我的相公?
随着陆清暗中出手,松动一丝封印的记忆片段。苏语珺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陆清温和的面孔,他正在对她做着一些暧昧不可说的事情,摇晃的灯光中,将她抵在墙角,在耳边述说着情话。
“你为何在此刻出现?我为何要想起你的事情。”
苏语珺呼吸急促,像是缺氧一般的倒退一步,沉重的心口发闷,异常烦躁,双手紧紧握成拳,一个箭步冲到陆清面前,一声脆响,陆清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掌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画面,前来求原谅的男子会被心爱的女子打一巴掌。
当所有人认为男子注定要失败,解除缔约。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想到与你的差距,会自卑,不知如何面对身份上的差距。
可我明白了,我也要修行,和你一起,不在分开。”
陆清没有因为挨上一巴掌表现出愤怒,深情的抱住挣扎的苏语珺,将所有的情感全部说出,倾诉这些时日的相思之苦。
“混账,还不松手,成何体统。”
长老指着的手指在发抖,一股气憋在心口,不得发出。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无视他的存在,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抱住的太紧,太紧,双臂的力量很大,却又很温柔,怀中有熟悉的气息。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他的骨髓。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有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禁锢住的双臂却没有让她感受到窒息,只有气血的涌动,很快很快,快到她忘记四周的所有,一切的声音。
她想抱住他,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力全部用出来,让他窒息的那种,无法乱走。
难道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