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五十个男鲛肃穆之色,为首的是一强壮男鲛,身躯比其余男鲛要大上两倍以上。
“公主,遭到歹人所害,现今流落在外,发现第一时间禀告给我。”
“是,将军。”其余男鲛齐声道。
“散。”被称作将军的男鲛,单手一挥,军队瞬间游向四面八方。
“公主,为臣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回,带领我们鲛人一族重返荣耀。”
“这是公主的气息。”云澜全身激动起来,速度极快的往感知到的方向迅速游动,“公主,云澜这就来营救你。”
他周身气息格外狂躁,速度极快,如同极速下落的恒星,转瞬即逝,肉眼难以捕捉其行动。
不到半个时辰,视线中有着一木船,跃上木板,冰冷威严的视线扫视可以见到的一切,两道身影从船舱走了出来。
“这是……好丑。”殷九黎以为是海怪,本能的说出心中的嫌弃。
男鲛与女鲛的长相是完全不同,男鲛上半身是人的状,却没有形,深蓝色的皮肤,眉骨坚毅挺立,附带极强的冲击力,一眼无法将与美丽的女鲛联系在一起。
殷九黎视线往下挪动,才意识到这是男鲛,心中一喜,面色却非常平淡,装作没有认出对方身份。
“人族!妖族!”名为云澜的男鲛声音如兵刃般寒冷,如寒霜凝聚在兵刃之上。
他瞬速举起手中三叉刃,以对待敌人方式严阵以待,视线忍不住的往船舱内部望去,试图看穿公主是否在内部。
但无论如何,人族已经进入他们的领地,必须处以极刑,断不可能让他们安全无虞的离开此地。
千年血战仇恨,深入血脉骨髓。
未等陆清开口,云澜便已召唤海啸,数十道水卷云将船体包围住,如龙卷风般同时朝着船体碾压,船体一旦遭受此招式,必然解体。
陆清瞬间做出决定,操纵木船往天上飞,然一股莫名的强大吸力却牢牢粘在船的下般部分,根本无法动弹,一旦强行脱离,依旧无法摆脱破败的结局。
本想避战,好徐徐图之。
如今只能正面应战,玄霜剑出鞘,挥出数道寒冰砸入海面,两者相撞间,海水快速冻结成冰,并且向下不断蔓延,以破军之势攻城略地。
云澜似乎败了?
不,他没有,他的强大根本没有展现出来。
冻结海水寸寸开裂,发出冰块碎裂之声,海水再也无法被轻易冻结,合拢之态势将整个木船搅碎,如海水下的沙土,成为粉末,没有一丝修复的可能。
木船没有保住,但陆清三人已然浮在半空,躲过袭来的风卷残云,向下看去,云澜凶光毕露,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更为准确的说,在云澜心中杀死眼前两人是轻而易举,如今倒是要多费些功夫。
但,不要紧。
- 他有完全自信,将两人碾碎,不在人间留下一丝痕迹。
不过,那厮怀中的是……是鲛人,是幼年女鲛人。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这些人是绑架犯。
“卑劣的人族,竟然绑架我族无辜幼童,今日必将你正法。”
“听我解释。”陆清语气缓缓,丝毫不急。
他从上一个女鲛身上看出对方不会飞,也就表示只要他不作死落下去,对方根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解释去给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解释去吧。”
只见云澜如云瀑垂落之势,朝着两人冲过来,他会飞,而且掌握的非常好。手中三叉刃刺出携带滔天巨浪,水刃比铁还要硬,落在身上必然化为两段。
这让陆清心惊不已,既然好好讲道理听不懂,只能打到你愿意好好听为止。
他与殷九黎避开一击,将怀中泠汐交由殷九黎,自信道:“你且在一边不要被波及,此鲛交由我来对付。”
刹那间,电闪雷鸣,一个照面就是秒杀,陆清一脚将云澜踹入水中,势大力沉的一击重踢,哪怕是皮糙肉厚的鲛人也会感受到疼痛,极速坠落到海面上,与直接装在石块上已无区别。
当云澜调整好身姿要再发起进攻,陆清用玄霜剑冰封百米,一个巨大的冰块将云澜冰封住,只露出一个头。接着一道封灵印记打上身中,云澜本高涨的气息瞬间息鼓,全身瘫软。
“现在可以好好交流了吧。”陆清蹲下身,语气平和,距离十米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云澜梗着脖颈,硬气十足,没有丝毫胆怯,不在言语。
“不和你继续打哑谜,为何要袭击我们。”陆清目光凛冽,审视的盯着对方。
云澜依旧未答,宛如石像,闭目不动。
事情似乎陷入了停滞,已然没有半分回还余地。
“本姑娘解决他,这种坏人该死。”殷九黎来到陆清身侧,居高临下,杀意溢出,“你不想做恶人,本姑娘来。”
“停停停,杀并不能解决本体,那是最后的手段。”陆清阻止,解释,“我管他本心不坏,或许其中有着我们不知道的隐秘。又或者是因为她,毕竟不就前还有一女鲛对我们喊打喊杀。”
“安心,一切有我。”他拍着胸脯保证。
可云澜听到陆清口中‘女鲛’二字,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的应对死亡。
他都不是此人对手,如果公主遇到此人,必定无法安然脱逃。
“你们说的女鲛是否穿着一身斑斓云裳,头戴冰蓝王冠?”他语气急躁,已经等不及对方的回答。
每慢上一息的时间,与将他放在岩浆之上,又有何异,心中唯一祈祷的是,千万不要是公主。
可越是不期望之事,偏生会降临头上。
“我认为她与沧海明月更为贴切,听你这一说,那是王冠呀,也就是说她是你们的王或者公主之类的了。”
陆清听云澜这样一说,仔细回想,便发现忽略的细节。一切都连成一条线,得出最终答案。
的确,就是这样,一定是我所想这样。
当他目光再次落在云澜身上,一切都不一样了,万念俱灰。
云澜蓝色的面部竟然可以看出一丝惨败,嘴边不断念道:“公主,公主,公主……”
发出这样悼念的声音,精气神比之方才更加萎靡,完全一副生命垂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对不起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