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杰脑袋昏沉,闹钟却吵个不停,不情愿的睁眼,窗外蒙蒙亮,时针正指六点。
眼皮做起斗争,闭眼、睁眼反复。
又该起床、做早饭、上班。
昨夜应酬喝酒,今天还是宿醉,不想起来,不想做早饭,好想有人做饭喂我……
梁文杰身上穿着的,还是应酬时的西服,躺在床上闭眼抱怨,正想起床,口腔却突有一股酸甜的味道滑入喉间。
嗯?
困惑的再一次睁开眼,好像出现了幻觉,有着蔚蓝色的美丽双眼、银白发色的少女,拿着勺子,将一勺酸奶送入梁文杰嘴中。
梁文杰在记忆里一顿搜寻:没女朋友、没妹妹、没青梅,那眼前的美少女是谁?
那恐怕还是在梦里。
梁文杰一惊,他已经好几次因为回笼觉迟到被扣工资了。
没有犹豫,梁文杰顶着宿醉猛的惊坐而起。
嘭——
清脆的声音,伴随额头火辣辣的痛。
梁文杰双手抚住额头,视野因此被手遮住,不过依旧能透过指间缝隙见那少女被他撞倒在床,白净的额头通红。
少女柔弱的躺倒在床上,四肢纤细,碗里粘稠柔顺的酸奶零零散散的,或是洒在她精致的脸上,或是洒在淡蓝色的华丽裙子上,以及稚嫩的微微隆起的北半球沟渠间。
梁文杰沉默了,头顶的火辣辣告诉他,一切都是现实。
梁文杰搞不清楚状况,但仍是下意识走到被他撞倒的少女身前,关心道:“不好意思,都怪我。”
说着,梁文杰便撩起少女银白色的刘海,查看伤势。
啪的一声,少女猛的握住了梁文杰的手腕,有些小疼。
少女蔚蓝色的瞳孔透出一丝警惕。
“你想干什么?恶人组织的干部。”
“哈?”
恶人组织的干部?
梁文杰疑惑的哈了一声,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这是什么现在年轻人喜欢玩的游戏?
随后,梁文杰看见了一道光。
嘭一声,肚子感到一股推力,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梁文杰摸着被光击中的腹部,宿醉彻底消退,他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本该是自己房间的地方,如今变得阴暗潮湿,不就是印象中的牢房?
少女站了起来,手中的光渐渐消散,双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没有睡醒吗?罪犯?”
说完,少女便要离开牢房。
梁文杰连忙要去拉住少女想搞清楚状况,但少女已经快速的将牢房的门给关上。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餐吧。明天,你就要前往刑场了。”
说罢,少女转身便要离开。
“最后一餐?喂,等等!”
梁文杰抓着铁栅栏,“喂,等下!。”
可无论如何呼喊,少女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无奈,梁文杰只能坐回硌的屁股疼的硬石床上,思考起来。
目前可以得知,他大概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似乎有神奇力量的世界,而他穿越成了一个明天就要被处刑的死刑犯身上。
梁文杰拿起旁边最后一餐的勺子,借助勺子的反光看清如今的样貌——一名黑发帅气的男子。
梁文杰苦笑自嘲,“这样貌还挺帅,当然没有我原来的27岁彭于晏帅脸好,还能接受。”
梁文杰轻叹口气,开始思考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行刑,或者说,怎样能活下去。
一步步推导,实践
试着使用原主能力,没有。
原主记忆,没有。
金手指,没有。
什么都没有,他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梁文杰拿起碗,吃起饭来。
压力大的时候,吃东西总是能让人冷静一些。
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活下去的方案。
“哎呀,大哥还有心情吃东西啊?嘻嘻。”
梁文杰睁开一只眼,只见是隔壁牢里的狱友,一个金发的家伙,在裂着他那满嘴的鲨鱼牙笑。
“不吃白不吃,喂,你以为我是谁。”
在见到金毛兄主动跟自己搭话,梁文杰有如看见了免费的情报库,当然,表面还是平静的套起金毛的话。
金毛冷哼一声,:“不就是曾经轰动一时企图统治世界的恶之组织的干部吗?被魔法少女打败,抓到这个监狱,都一样。”
金毛说着,眼睛和嘴都弯成月牙:“啊,不对,我可和你不一样。你明天就要上处刑台了,我还能活着,嘻嘻。”
梁文杰点点头,大致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魔法少女与邪恶势力战斗的世界吗?
也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某邪恶组织的干部。
梁文杰用勺子抵住自己的下巴,思考:想要避免被处刑看来只能假装自己很有用,知道某种情报了。毕竟作为曾经轰动一时的罪犯,知道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也不奇怪。
他看了看被自己吃干净的最后一餐。
等一下那个魔法少女应该还会来收拾,到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她相信自己知晓大情报的谎话。
此刻的魔法少女——银发的少女走在监狱的走廊间。
她捏紧拳头,心底默默念着自己的失误。
恶之组织的干部,今早一动不动,少女还以为他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被行刑接受不了提前自尽了。
于是便去查看情况,以喂食物的方式试探他的生死。
没想到竟然被偷袭了。
“必须引以为戒。”
少女默默念着,突然,远处,一位金发少女嗖的一下便冲到她的面前。
“啊!发现沈琳欣!”
“呜啊,沈琳欣,你额头怎么啦?”
说着,金发少女撩起银发少女——沈琳欣的刘海。
沈琳欣握住她的手腕,道:“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嗯?”
沈琳欣细眉一颤,盯着眼前的金发少女,脑海里闪过梁文杰的身影。
金发少女见沈琳欣出神歪头问道。“怎么啦?”
沈琳欣放开了她的手腕,摇摇头,“没什么,只是……”
在沈琳欣的记忆里,自己所负责的罪犯除了伤人以外,没有一丝关心人的情绪。
——
时间来到中午,梁文杰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并没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向魔法少女证明自己有用。
使用不出原主的能力,可能是打开方式不对,他是那么想的。
于是,在床上,运用各种可能的方式试着。
社畜经历告诉他,一件事情,总要准备多种方案。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魔力炉不是在被玛莎妮大人击败的那天打坏了吗?”
铁栅栏外,银发的少女默默的看着。
隔壁的金毛狱友听闻,又咧起嘴轻蔑的大笑:“嘻嘻,看来我们真的很不一样啊,你原来已经是个废人了。”
沈琳欣蔚蓝的眼睛瞪了金毛一眼,犀利眼神让金毛立即萎了下来。
梁文杰轻叹口气,他对金毛的嘲讽毫不在意,只是这下看来第二方案是彻底没戏了。
“虽然也有魔力炉被破坏后,又被修复,最终变的更强的案例。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琳欣边说边走进来收拾盘子。
“请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不介意冒着写检讨的风险现在就送你去死。”
梁文杰听着默默利落收拾的少女的话,准备开口。
他本以为自己除了上班迟到外不会在为任何事情紧张。
没想到现在会因为要与眼前的银发少女说话而紧张。
明天能不能活,就看这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