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军港，陆面通讯基地。
“委座，拟论研发部最近升级了白帝C-14战机的部分性能，优化了可变机翼组及全频段隐身……”
“嗯，电子干扰弹制导系统那边也要一手抓，联合军械工程项目统一起来搞，有重点的搞。”
高学林跟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军委走进了一座地下防空洞，军靴踩在空旷的地板上“嗒嗒”作响。
二人走到有哨兵把守的审讯室门前站住。
“首长好！”
“嗯，好。”
他们开门进到狭小的审讯室，被审人激动的声音迎面传来，给原本昏暗的室内增添了一分活气。
“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我卖自己的技术不违反任何一条法律，你们无权剥夺我的人身自由！”
“王教授，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您卖给敌对国的学术成果，严重危害国家整体安全，您主观上明知故为，是对人民的极不负责。”
“怎么样了？”军委开口。
审问员一见来人，霎时起身行军礼，“委座好！”
“客套话就免了，进展怎么样？”
“唉，嘴太硬，死活撬不开…”
“委座，换我试试怎么样？”高学林请缨。
审问员瞧了一眼高学林，对这位文质彬彬的青年军官来了兴趣，“这位是？”
“他是南海舰队第二支队参谋长——高学林。”
“噢，幸会幸会～”
“让学林试试好了，我们先出去。”
哐当一声，其余的人都出去了，门也被闭上，只留下高学汩和王华明二人，环境一下子沉静下来。
“嚓——”高学林拖出椅子，平稳坐在王华明对面。
王华明觉得，来找他的这两个人是一个奇怪的组合：一个军委和一个参谋长，如果那个审问他的军人是武警还算正常，但这是两名海军军官。
“王华明？”高学林问，直呼其名令王华明很不舒服，况且那人同时还在翻看桌上散乱的档案，头都不抬一下。昏暗的灯光压抑在二人的头顶。
“这张照片你知道吗？”高学林指着手里微微泛黄的照片问。
照片上是一名外置重型漆黑舰炮的貌美少女，她的周边全是舰船的残骸和一片火海，而她本人似乎在与某种庞然大物对峙。
“我知道…”王华明语气凝重，“那是太平洋711战役，上面的少女是人形电脑兵器，跟她交手的是排水量远超美国福特级航母的百米机械巨兽——环形-05。”
高学林放下这张照片，拿起另一张。“那么，这张呢？”
照片上是两名华人与美军驻港指挥官的合影，背景是港口基地。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跟随陈老师实地考察港口基地的纪念照，当然陈老师现已经是陈院士了。”王华明说。
高学林扶正眼镜，淡淡说“在99年那会儿，也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导弹总设计师为2万美金叛国泄密，然而我并不相信地位这么高的人，竟然会为区区2万美金叛国。”
“你什么意思？”王华明语气有点激动，手搭在腿上反复揉搓着裤腿的布料，心底隐隐不安：内心最见不得人的一角，仿佛要被人揭开。
“这是王教授最后的一次机会，您已经给我们的工作不小的麻烦了，老实坦白，否则您老就要蒙冤上叛国罪的名头了，而且还会牵连到陈院士。”
“你没证据，说明不了什么。”王华明说，表现得气定神闲。
高学林闻言，沉默了数秒开口“您难道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能留在军委工作，靠的是什么？您是聪明人，不需要过多解释……”
“我看你倒像个秘书。”
高学林无视了王华明的调侃，“您知道的，中央不会为难好人。”
王华明静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或者其它的什么。
“可是…你不觉得人毕竟还是太嫩了么……呵。”王华明说完沉默不言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动作。
20分钟后，高学林从审问室出来，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武装直升机停机坪，周围的仿生人正在押卸货轮上的物资，为着可能的战斗准备。
直升机螺旋桨搅起浩大的气浪，卷起了高学汩军大衣的一角，登机后向下俯视，整个辽东港口一览无遗，一切井然有序，只有那深沉无边的雾海面上始终诱人以危险的信号。
高学汩接通无线电对讲机后，对面传来威严而苍老的声音。
『学林，给句痛快话，这个人留得留不得？』
『留着，省得研究院人心惶惶，但是绝不能放出去了。』
『哦~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啪嚓！”高学林顿时瞳孔一震，无线电对讲机失联了，只留下无意义的杂音。
“什么情况？！”
“首长！是强电磁脉冲！”驾驶员回道。
“核弹？”高学林第一反应是敌人在近海发射了核弹。
这时，原本平常的海域卷起了风暴对流，直升机因遭遇了风暴潮在空中晃动个不停，好比即将坠落的风筝。
不得已，紧急迫降在连云港西市码头。
无线电设备完全失效了，BDS也无法正常使用，更不用提无线电话了，手上的通讯设备彻底变成了一块砖头。
“首长，怎么办？”驾驶员问道。看军衔，这是一名士官，身穿蓝色迷彩服。
“先去当地武装部。”高学汩说。
“美国佬打过来了？”
“不一定。”
“这还不一定？！”
“我的意思是，32个北约成员国都有可能。”
话音刚落，三艘歼-15II的破空声随即自云端乍起，在九天划出数道伤口般的空痕，留下缕缕点阵后，消失在地平线。
见此一幕，二人已经知道海上战争已经开始了，连过去被淘汰的老歼击机也服役了，现行的无人舰载机在这种场合下竟无武之地！
沿岸十六省早已进行群众疏散，眼下不过空城而已，仅有武装部驻军在此。
7月1日，南海主力舰队内
舰长及参谋长、大副走出指挥舰作战室。
近距空防空导弹的尾迹，在低空拉出了无数条平行的白线……
舰船上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127毫米口径舰炮的爆炸声，天空时时能坠下歼击机带火星的残片。
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招，竟然不受电磁脉冲的丝毫影响，舰载无人机和雷达仍然可以正常使用，反观我军则不行，电子设备几乎瘫痪，脚下这艘巡洋舰就损失了约一半战力，其它舰艇自不必多说了。
“这仗，咱们完全处劣势，连对方主力舰队在哪，航母编队舰艇数量，咱们都无从得知。”
“既然来了，就要做好舰沉的准备。”
在场众人深以为然，从眼下形势看，制海权在不远的将来极有能丧失，这是天堑般的巨大技术代差所决定的。
“电子对抗上咱们输的很彻底，但想轻易啃下塞里斯海军，那也要崩掉他一排牙齿。”
“唉，仗怎么就打成这样了呢？”
谁曾想，辉煌一世的人民海军竟被逼到这种程度，换作五年前我国一艘驱逐就敢撵着对面一个舰队跑，现在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