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学妹，听说你只教女生，我也想跟你学习！”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跑到训练场边，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百合学姐，我体术发力总是不顺，你能帮我纠正一下吗？”另一个女生凑过来，顺势挽住了她的胳膊。
秦百合前世今生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被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围着，叽叽喳喳地叫着“学姐”，还有人悄悄往她手里塞小纸条，约她课后一起去吃饭。
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
“当然可以，来，我教你。”她笑着应下每一个请求，耐心地指导，偶尔还会跟女生们开几句玩笑，逗得大家笑成一团。
叶泠泠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给秦百合准备的水杯，看着被一群女生簇拥着的秦百合，指节渐渐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水杯递到秦百合面前：“百合，该喝水了。”
秦百合接过水杯，顺手拉过她的手，对身边的女生们介绍道：“这是泠泠，九心海棠的传人，治疗能力超强，你们要是受伤了一定要找她。”
叶泠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却落在那些女生挽着秦百合胳膊的手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执教工作开始后，秦百合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或者说，好得有些过头了。
每天下午的训练场边，总能看到她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她耐心地纠正每个人的动作，偶尔被逗笑了会仰头大笑，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本就清艳的面容更加动人。
“百合学姐，你看我这个体术动作对不对？”
一个女生从背后抱住秦百合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软糯。秦百合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笑着抬手握住女生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臂做了一遍示范动作。
“腰胯要再转一点，对，就是这样。”
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亲密得有些过分，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起哄的轻笑。
叶泠泠站在几步之外，手中的水杯已经被攥得发烫。她想走过去把秦百合拉开，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我有什么资格管她？我们只是朋友，只是队友。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心里，让她每次想要开口时都如鲠在喉。
她想起那些造谣者说的话——“变态”“喜欢女生”。如果她真的当众表现出对秦百合的占有欲，是不是就坐实了那些人的话？是不是就会让秦百合被人指指点点？
她怕的不是自己被议论，而是怕秦百合因为她而承受更多的恶意。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每天下午，她依然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端着水杯，安静地看着秦百合被一群女生围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试图提醒过秦百合。
“百合，你是不是该收敛一点？那些女生……有些并不是真的来请教的。”某天训练结束后，叶泠泠走在秦百合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啊。”秦百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是她们来找我，我总不能把人赶走吧？而且指导她们修炼也是秦明老师安排的任务嘛。”
“可是她们……”叶泠泠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秦百合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看她：“泠泠，你是不是不开心？谁惹你了，我去帮你出气。”
叶泠泠被她揽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想说“我不喜欢别人碰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秦百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还是泠泠最关心我。”
叶泠泠任她捏着，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她关心的远不止这些，可她不敢说。
独孤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坐在训练场边缘的台阶上，手中把玩着一缕冰火毒雾，目光从秦百合身上移到叶泠泠身上，又移回来。
秦百合被女生们簇拥着笑闹的模样，叶泠泠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落寞神情，像一幅画的两面，在她眼前交替浮现。
她应该去帮叶泠泠说些什么。或者去提醒秦百合注意分寸。
可她不敢。
因为每次她看向秦百合的时候，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那个笑着跟她切磋体术的女生，那个在她吸收仙草时用藤蔓护住她的少女——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她每多看秦百合一眼，心里的那份感情就多一分。
她开始更加刻意地回避。
“雁雁，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来切磋一下体术？”秦百合在训练场上朝她招手。
“今天不了，我想回去修炼冰火双毒。”独孤雁别过脸，语气生硬，转身就走。
“雁雁，一起去吃饭吗？”
“我约了别人，你们先吃。”
她把自己藏进修炼里，用冰火双毒的融合训练填满所有的时间，不给自己任何与秦百合独处的机会。可每次听到训练场上传来秦百合的笑声，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
她知道秦百合和叶泠泠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那种默契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日积月累的自然而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心领神会。
而她对秦百合的感情，从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独角戏。
两周的时间在暗流涌动中过去。
秦百合依然每天被女生们围着，依然笑着指导每一个人，依然在叶泠泠提醒她“注意分寸”的时候点头答应，然后转头就忘。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叶泠泠的变化。
泠泠最近话变少了。以前训练结束后会跟她并肩走回家，现在却总是走在前面几步，沉默不语。以前会主动挽住她的胳膊，现在却连她伸手去牵都会轻轻避开。
秦百合以为她只是累了。
“泠泠，今天怎么走这么快？”她快走几步追上去，想要牵住叶泠泠的手。
叶泠泠侧身避开，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叶泠泠加快脚步，将秦百合甩在身后。秦百合愣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第一次泛起一阵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