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夏天的月光是很静谧的,时不时有蝉的叫声,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小摊边上,赫然是白天扇了星宇一巴掌的工人以及其他人。
“嘿,我告诉你们啊,那老太婆子就是欠揍,还有那个小屁孩,有没有看到啊?他的腿都在颤抖啊!还敢砸我,真是个怪物……”
这里的工人因为大多是弃子,所以大概也将星宇也认为和他们一样,毕竟是星宇是孤儿院出来的……要是真想抛弃他,还不如抛到 山郊野林里边去,可惜,星宇和这些人并不一样。
惶惶度日,醉泥烂潭,无所谓,这个时代弃儿卖女都是有的,不少,那些东西不过是当下口头上寻欢作乐的产物……这是对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下等人”来说的。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肮脏,见多了……但是和这些所谓的兄弟们喝酒总比弃儿卖女的人好多了吧。
世界上的光明和黑暗隔着一个城墙,黑暗多么幽深,光明亦是刺眼。
爱情,这个世界矢志不渝的爱算是刺眼的,说多不多,黑暗中刺眼可能不多,但论在光芒中……很多吗?就是和以前比较也没改变多少,而“爱情”就多了,可惜连节操也守不住。
“来来来,兄弟们,喝!”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死亡的月光。
今天的月光这么皎洁,仿佛周围散发出银色的气态物。
“哒哒哒。”月光下,一袭白发被照的流光,身穿黑色夜行服的人站在了众人面前。
尽管光线很暗,可是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十分令人心神震撼的女子,美丽,只能用月亮来形容她的神秘。
“小姑娘有什么事来找……”
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便被月牙一样的刀刃给切了一层皮,血丝分布在脖子上,蹦出了鲜红的鲜血。“啊……啊啊啊!”众人都吓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
那人并没有死,可是脖子上带血终究不好受。
他震惊的摸着自己的喉咙,眼角都在抖动,伤口很薄,所以才没死,是那种擦了层皮的程度。
“这是你们的惩罚。”
“你是谁?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要来杀我们?”
工人们语气都变了,要说之前语气颇有些不善,现在确是忌惮。
“的确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我也没打算杀了你们,这种事情不值得杀了你们。”声音如铃铛一般,很是清明。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不再是铃铛了,而是月牙一样发亮的刃……
一闪一闪灯光下,月牙在切割血肉,每切一次都会划过血光,鲜血溅射到小摊子上,有人倒在了桌子上,有人捂着伤口,尽量不让血流出来,灯光被鲜血溅到,一时,照射出诡异的红光。
那些喝酒的工人们浑身都是血痕,这种伤是死不了的,可他们没个几月是好不了的。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能这样做?”有的人发出质疑,没有怨仇却被欺负,的确没理由。
白发少女本来打算离开,可听到这话,停了下来,只听叫铃铛一样的声音在月光下响起。
“理由吗?我比你们强,我本来就可以杀光你们……”
“……这算什么理由啊!我们兄弟们在这恶世拼尽全力的活着,却被你这样!这不公平啊!”工人们有人发出怒吼,像是在发出心中的呐喊。
“所以知道你们活的不易,就没杀掉你们。至于公平?那不是胜利者对弱者幻想的一点给予吗?”
“这……啊啊啊!”那人也不管身体上的鲜血,拳头,可也只是砸向了桌子上……
而这时,白发少女已经走了,可在没人听见的情况下,她还是说了句:
“语气放纵便罢了……倘若没有人制止,你们也会杀了那孩子和老人吧……他们活的更苦,他们就公平了?善良在这种人身上已经很稀有了……而我呢?我没有善意,因为我被世人认定为恶,同时我也的确认为我就是恶,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需要自诩为正义人的审判……”
月光之下,晶莹剔透,顺流而下,留下所谓“泪”的伤痕。
最好只是归与一句话:“我是恶人,恶人做恶不需要理由……还有两次……”
月光的照射下,少女幽深的眼睛中右眼圆月,左眼弯月,眨眼,再次睁开,只剩下幽深……
曾经有一个如神般的少年告诉少女,你可以不用在流浪了,你是个很善良的人……那是最开心的时光,可现在……又回到了深渊,不想了,反正也不会回到以前了。
生命都是鲜红的,有梦想,有欲望,更是世界的宠儿,不该被无端欺负,更不能被无端杀死,可如果生命间有争,谁来,谁又有资格?那些制定规则的人吗?人有欲望,规则言死,所以审判的力量是绝对的强大……
天使与神都不可能凌驾于人之上,亦不可能将自己看的比人更重。
她又想起来那位陪着少年身边的那位少女所说的话……
舍弃这些?那我连恶人都算不上了……
第二天星宇如往常一样搬着石头,可时不时还会被勒出鲜血……
“听说了吗,昨天那几个打老太婆的工人的身上,哎呦,样子老吓人了啊!
“对的,对的,你说这怎么回事啊?”
“兴许是以前这些人干了什么坏事,被惦记上了,毕竟他们这些人,仇家不少。”
星宇看了看那些说话的人,就继续工作了。
谁也不会想的这事会和他粘上关系……一个小屁孩罢了,不知道哪天就病死。
这些天,明月经常来星宇这边,帮他搬东西,有时也时不时拿出些药物,很普通,但又很适用。
星宇记得在孤儿院里面,明月也是这样对自己很好,星宇也很感激他,果然啊!兄弟之间是很义气的!
“明月,谢谢你啊,好兄弟!哈哈。”星宇面带笑容,很是真诚。
“……啊哈哈,没事没事。”明月把头转过去,不在说什么了。
这之后明月便离开了,他说他有什么事情要做,星宇也没有多问,继续干着自己的工作……
“星宇,星宇,来来来。”
“黑炭”这时候来到星宇的面前,笑着说“星宇啊,干这活挺累的,我给你弄了个好工作,你要不要去试试?”
“好……好工作?不是,黑炭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嘿,黑炭哥今天就告诉你吧……小子我看你骨骼很好啊,很适合做我的跟班啊!”
“额……黑炭哥,这……”
“这有什么的?我也要发展一下对吧?”
“怎么找上我了啊?”
“简单,容易控制啊!一个12岁小孩子,而且还有些眼力见,不至于被挖墙脚啊!”
嗯?这是什么烂理由……可不行啊,“黑炭”说这样就是在编了,不想告诉我,可我要听话啊。
“那……那真是谢谢黑炭哥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是自己能做的,不然也不会叫自己去。
星宇显得很是高兴,毕竟好工作,肯定比……现在好。
“嗯~来,今天好好吃一顿,明天会有人来接你的啊,还会有别人和你一起去的。”
“谢谢,谢谢”星宇不断的感谢。
“黑炭”说完便走了,拐角处笑了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和你说过的话还是不懂呢。”说完,“黑炭”便上了车,那是一辆白色的车,驶向了森林深处……
星宇今天很是开心,灿烂的笑容使得凹陷的眼球都亮了一些……
可是这份亮……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黑炭”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好?可是……没地方去啊,那就先去看看。
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会有钱给明月买东西了……星宇如是想着,可惜星宇只有12岁,就算知道些什么,怕是也没有自己的主见。
如期而至,星宇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货车正在等着人。
喇叭声很是分明,在这里显得很是宏大,星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其实也就一个钱包,衣服什么的,自己身上穿的就是了,刚靠在车门。
“等一下!”
“嗯?”
星宇转过头去,风吹过,让眼前这人的头发飘逸,星宇看着这张幼嫩的脸,鼻孔呼出气体,笑笑。
“怎么了?小宝。”
眼前的这个看着不到7岁的孩子,大家都叫他小宝,这孩子在这里却很受欢迎……
为什么叫小宝?似乎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小孩子伸出瘦小的手,挡不住手心中的一抹黑色。一只手扯着星宇的衣服边缘,将他拉到车尾,样子很是滑稽。
“……小宝,这笛子是我送你的,你怎么拿来了?”星宇低着自己的双眼看着小宝手心中的黑色笛子。
“宇哥,当年是我不懂事,太小了,看到这么好看的就麻烦着向你要了,妈妈告诉我说,你要走了,想到这些年啊……”小宝说着将笛子塞进星宇手中。
“嘿嘿,看在你还对小宝不错的份上,这笛子物归原主。”
嘴角露出白色的牙齿,小宝的眼睛闪烁着。
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小宝刻意叫着自己,明显不送到手上不罢休了……
星宇看着手上的笛子,嘴角勾了起来,笑笑。
“哎呀,这笛子真好呢,宇哥吹一个吧?”
“你还给我的话……我肯定要再给你些什么。”
“哦?嘿嘿,宇哥你很上道嗷。”小宝对星宇经常是开玩笑的语气。
“哈哈。”星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叭叭”车在催促。
星宇才扭过头,注意着车子,后面腰部感受到一股力,小宝已经推着星宇向着车门。
“哎呀,宇哥,快走……你以后要是还会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就够了。”
星宇上了车,车门关上,玻璃映着嫉妒,怨恨……以及那一抹期望。
“记得代我向鱼嫂问好。”星宇趴在车窗前。
风吹,掀起沙土,门外的小宝用手挡着……看不见眼睛,星宇的眼没有游动,在他与小宝距离渐行渐远的时候,他看到那痕迹……泪的痕迹。
车内,会是一片新的天地,虽然视线模糊,星宇答应小宝,吹着笛子。
一束阳光是很珍贵的,在这车里面,一块破布拦在窗子前,星宇认为自己的笛声一定会传到的,有人提醒了下星宇,星宇也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