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
那个留着短发的纪律部干事将艾洛希带到核心区的走廊尽头,便转身离开了。白橡木铺设的地板走上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艾洛希站在那扇暗金包边的厚重木门前。
她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带有蔷薇花香的空气,抬起手,用骨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周末被紧急调令叫过来,肯定是纪律部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学姐们这么信任她,她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进。”
门内传来塞拉菲娜平淡却自带威压的声音。
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这间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历任会长的画像,角落里摆着几台用于隔绝探知的微型魔导器。
塞拉菲娜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她身上穿着那套暗金镶边的制服,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桌面上堆满了半人高的羊皮卷宗和各年级的考核报表。
艾洛希走上前,站直身体。
“学姐,一年级新生艾洛希前来报到。请问我坐哪里?”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奢华的办公室里,除了塞拉菲娜身下的那把高背皮椅,连一张多余的客椅都没有。
塞拉菲娜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还穿着旧制服的新生。
她刚才在走廊上接过了伊芙琳送来的便当,随手就扔给了后勤部的干事。那个辅助系的女孩试图用一份午餐来宣示主权,这种举动在绝对的特权面前毫无意义。现在,猎物已经乖乖走进了她的领地。
“身为专属眷属,坐在会长腿上协助办公以安抚高阶魔力,是基础礼仪。过来。”
塞拉菲娜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句指令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韵律,顺着两人交汇的视线,直接穿透了艾洛希的精神海。
艾洛希的眼神出现半秒钟的散焦。
紧接着,她的双眼重新对上焦距,眼底一片清澈。在她的认知里,这条荒诞到了极点的规矩,已经被彻底替换成了理所当然的日常礼仪。
这就好比新生见到导师要点头问好,干事向会长汇报工作要站直身体一样自然。
她没有产生任何排斥的想法,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被强迫。
“学......学姐......”
艾洛希的脚步往前挪动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丝生性腼腆带来的局促。
“这样真的能安抚魔力吗?”
这句话问出口,并不是在质疑规矩的合理性,而是一个新生在面对不熟悉的社交礼仪时,本能地想要确认自己能不能做好。毕竟她主修的是攻击魔法,对这种安抚魔力的操作并不熟练。
“废话真多。”
塞拉菲娜的语气依旧高冷,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艾洛希动作快点。
艾洛希不敢再耽搁,老老实实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塞拉菲娜身边。
她转过身,背对着塞拉菲娜,乖巧地在那双修长的腿上坐了下去。
大腿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艾洛希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毕竟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贴得这么近,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塞拉菲娜从背后伸出双手,环过艾洛希的腰,将一份卷宗摊开在她面前。
“把左边那堆名单按元素亲和力重新分类,用红色墨水标注。”
塞拉菲娜将下巴垫在艾洛希的肩膀上,说话时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艾洛希的耳廓上。
艾洛希双手有些发抖地拿起蘸水羽毛笔。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塞拉菲娜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这种姿势实在太考验人的定力了,但她的大脑却在一刻不停地告诉她,这就是干事该做的工作。
她强行稳住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桌面的羊皮纸上。
“火系亲和力甲等,分到这边。”
艾洛希小声地念叨着,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遇到不认识的古符文,塞拉菲娜会贴着她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念出正确的发音。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艾洛希颈间的香气。
这种将猎物完全掌控在怀里,对方还毫无防备地为自己整理文件的感觉,让她体验到了一种隐秘的愉悦。她能感觉到艾洛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热的体温。
那只环在艾洛希腰间的手,有意无意地收紧了一些。艾洛希的腰很细,因为常年练习攻击魔法,肌肉绷得很紧实。
就在塞拉菲娜准备进一步享受这种特权带来的亲昵时,她的鼻腔里突然钻进了一股极不和谐的味道。
那是一股刺鼻的跌打药酒味。
里面还夹杂着土系和风系魔力碰撞后的残留焦糊味。这种高阶舒缓药剂的味道她太熟悉了,那个战斗狂实战导师格蕾丝常年把它带在身上。
塞拉菲娜睁开眼。
她的目光顺着艾洛希的脖颈往下扫。
在衣领深处,锁骨边缘的位置,有一点微红的痕迹。那是魔力强行注入肌肉后留下的淤青。
昨天晚上,艾洛希在这个位置被人碰过,而且用的绝对不是正常的教学手段。那个打着实战补习幌子的导师,居然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在她的专属眷属身上留下了印记。
塞拉菲娜的视线死死锁定那一抹痕迹,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连带着周围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了十几度。
“学姐?”
艾洛希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寒意,停下手里的笔,有些疑惑地偏过头。
“是我哪里分错了吗?”
“没有。”
塞拉菲娜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恢复了平淡。
“继续写。今天这份名单不整理完,你不准离开这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