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什么都可以?”
外面沉默了一阵,陆晨这才听见了御时润的声音。
让御时润一个大男人干这种事情,陆晨想想就觉得很糟糕......
而且御时润前一天还在加班,这种时候突然被她吵起来,还要帮她出去买东西。
“嗯......谢谢。”陆晨小声地嘟嚷了一句。
御时润没说什么,陆晨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过后,门被带上的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浴室里的一切,沐浴露,天花板......还有白恍恍的灯光。
当她意识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以后,陆晨忽然就松懈了下来,下体还在不断地流血,她甚至能看到纸巾不断地被慢慢染红。
流血......
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然后以一种狼狈的姿势从衣柜里翻出了另一件睡衣,用一只手把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重新钻进了浴室里。
她坐在马桶上,撩起裙摆到腰间,麻利地绑了个结,避免自己的衣物沾到血液。
以这样的视角看着自己腰身的曲线,小肚子上的赘肉,以及......被血液染红的一些东西,她就这么跨坐在马桶上,陆晨也不知道自己在思绪着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开软件狠狠地恶补了一些知识。
稍微从刚才慌乱中缓和过来以后,陆晨渐渐地感受到了腰身的酸麻,和小腹那种奇怪的坠胀感。
她又忽然想起御时润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御时润一脸疲惫,又有些惊讶的神情。
想起那张被血液染红的被单。
好丢人......
她有些无助,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又一次麻烦到御时润,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就在心头挥之不去。
没事的,没事的......生理期这种东西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嘛。
“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陆晨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听到自己的声音以后,就更觉得尴尬了。
完全就是蠢货啊!
陆晨抓狂的用手抓了抓头发。
哪有一个女的来生理期的那几天还安然入睡的。
哪有女的连生理期卫生巾都不知道准备的。
她又开始觉得好委屈,一想到自己在御时润眼里肯定蠢得挂相,心里就一阵酸溜溜的。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嘛!她也只能吃哑巴亏,总不能告诉御时润自己是第一次当女人......总不能说自己第一次来月经吧!她都二十多岁了!
虽然确实说是第一次......
陆晨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门外就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御时润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要出来拿一下吗?”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陆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嗯。”她又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然后才放下裙摆,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没想到御时润站在门口等她,直接把卫生巾从缝隙里伸了进来。
门外的御时润看着一只白嫩嫩的手把手上的那包东西抽走,然后才听到一声小小声的谢谢。
他默默地出了口气,有些疲惫地看了看脏掉的床铺,
还是一个人生活自在地多。
他抬手把被单扯下来,所幸血渍并没有沾染到床垫,御时润拉着床单塞进了阳台的洗衣机,然后再把被子什么的都塞了进去。
外面漆黑的一片,御时润站在阳台上按下清洗衣物的按钮,洗衣机就响起了流水声。
他实在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陆晨怎么跟第一次当女人一样。
真是,可能是最近事情确实有些多,忘记了也正常。
一阵夜晚的微风吹来,让御时润的烦躁稍微散去了一些。
洗衣机启动了,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声响。
他回到了室内,拉上了落地窗,噪音就被完全地隔绝在了外面。
.......
陆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拆开了那包卫生巾,然后照着教程的样子,连忙把手里的柔软摊平。
她这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干净的内裤带一条进来了。
真空出去什么的也太那个了啊!!
总不能让御时润帮自己那条内裤吧.....
今天晚上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陆晨有些欲哭无泪,不懂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小娘们儿。
她只好夹紧双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到御时润正在铺地铺,就悄**地摸出去,拉开了衣柜,御时润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好了么?”
“还,还没有......”陆晨有些心虚地说道,声音也变得细细的,她抓起一件小裤裤,又淡定地重新钻了回去。
一顿折腾以后,陆晨终于算是搞定了。
御时润买的居然还是夜间加长版......他居然真的会挑这种东西。
陆晨看到床铺的被褥已经被拆走,然后旁边的地面上铺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御时润已经躺下来休息,心情又是一阵复杂。
果然是很累了......
陆晨感受着双腿中间有东西搁着,闷热的感觉,浑身都不太舒服。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她也感受到了睡眠缺失的疲惫,就走到了御时润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躺下来,能容身的地方很小一块,几乎是挨着御时润的,陆晨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让她不敢再打扰到御时润休息。
“你灯没有关。”
御时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陆晨连忙爬起身子,然后火急火燎地关了灯。
“你怎么还没睡.....”陆晨乖乖躺好以后,小声地问了一句。
“睡不着了。”御时润回答道。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忘记了。”她低声地嘟嚷,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御时润听她这么一副语气,也是一时间没了脾气,“难免的事,有时候是容易忘了。”
御时润明明什么也没说。
但是陆晨就是有种特别特别委屈的感觉,却又忽然消散,只剩下隐隐的不安和亏欠感。
又一次什么也没说......
也的确......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以后,肯定也够累了。
她也知道御时润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想到这件事,陆晨就说不上来的难过。
可是他已经对她足够有耐心了不是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委屈。
陆晨抿紧嘴唇,感觉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带来温热又凉呼呼的触感。
夜色依旧温柔,她感受着御时润身上的体温,又莫名有些安心,不知何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