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需要修理工的,就好比列车的轨道修理员,保证轨道不出问题,这样子列车不会出轨,乘客的生活就也有了保障。要做到这一点就得停止想象,想象的太多就会过于频繁的信号紊乱,导致轨道偏离。偏离了以后又让修理工就手忙脚乱的修理,生活长时间的停摆。
久世这天在一间商场的天台上,当然了,他并不是想轻生,而是想放松一下心情。一切的起因是他被久心拉着来逛商场。
商场这个地方很神奇,或者说有些琢磨不透,因为你想要在人流中独自发呆时它就会很冷清,但是一旦你想要人少一点不至于有窒息的感觉时,就会人山人海。人一多,每一口呼出去的气都显得十分燥热,令人无法在其中行动。
正因如此,久世才开到这个地方来躲个清净。其实很多孩子并不喜欢游逛,可是被家长以一句“为你好”强行上班,上班了以后还要全程被他们拉扯,多以服装区为主。尤其是男孩子,每次一到商场就会拥有一种眼里只有沙发的天赋。
还好,久心和云泽都不是这样子的家长。主要是并不希望久世以宅为生活,毕竟人有时也是个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但是出门了以后去哪里就随他了,但是又无法完全放心下来,又不能直接把他捆住。所以只好偷偷的关注,又怕被久世发现。
当然,久世心理没什么太大的疾病,硬说的话,他应该是一种想要靠近“更成熟,更独特”的感觉。
天台的风很大,也没有太冲人,是一种柔和的风。你问久世有什么感觉吗?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好无聊。久世不是文青,文青喜欢独特的感觉,会给自己充足的内心戏,久世只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默默承受这种无聊。心里什么都不想。
白乃溉已经看了半天了,她是受久心所托来看看他的,要不要去吓他一跳呢?感觉已经玩腻了呢。要不要换种玩法?
“你好,小帅哥。我找不到我的手机了呢~可以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看着眼前双手背着的白乃溉,这一次他倒没有太震惊,因为她没有突然冷不丁来一句的吓自己一跳。嗯,她这次又想搞什么呢?是在玩什么play吗?
“不好意思呢,我的手机也不见了,帮不了你。”久世拒绝。
“诶,好可惜,但是小久,我的手机是真的不见了,你真的不帮帮我吗?”
久世拗不过她,只好把手机给了她,电话拨通,然后白乃溉的衣服兜里响了起来。
“你手机不是丢了吗?”
“确实丢了啊,丢到衣服口袋里了,真是粗心呢。”
“好僵硬的借口啊。”
“好啦,这个电话是我的联系方式哦,可要存起来哦。顺带一提,我的微信也是这个号哦。”
哇,好狡猾,不知不觉就又被她带到节奏里去了。
“我知道啦,你这加联系方式的办法挺特别啊,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那我该怎么说呢?小久,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见,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这人怎么一上来就要加联系方式啊,好唐突。”
“对吧,问你要,你也未必会给啊。”
“你不怕我给你删了吗?”
“没事,我也得到你的号码了,你要是不申请我的微信好友,我就天天给你打电话。”
“好恶毒。”
弹。“不许这么形容我哦。”
“没想到白姐也会来逛商场啊。”
“难道我是那种一有空就躺着,有事就摸鱼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这是误解,我也是个独立生活的大人了哦,不像你还是个孩子。”
“我已经二十二了好吗?”
“当然,能躺着还是躺着好,如果不是一定需要买生活必需品的话。”
“这点我同意。”
“难得不怼我。”
“你这才是误解!”
“要不要姐姐带你玩点好玩的?”
“好玩的?”
……
“原来指的是跳舞机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小久同学。哦哦,原来是……真是**啊。”
“别在那里一个人意淫。”
“不过你玩过这个吗,并不简单哦。”
“不简单在哪里?”
“这需要两个人配合,一定要默契才行,不过放心啦,姐姐会带你的。”
……
什么所谓的在舞蹈时身体来个亲密接触,然后脸红心跳的桥段当然是没有的,舞蹈的全程在踩脚与被踩脚中度过,幸好白乃溉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不然那可真是折磨,不过现在也不好过就是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蹩脚,而且十分抽象,就好像两个电线杆子被风吹的左右晃。
“你还真是跳了一手好舞呢。”久世吐槽。
“好啦,别抱怨啦。”
“我的腿好痛啊~”
“好啦好啦,我给你揉揉。”
两个人坐在商场的沙发上,久世把腿搭在白乃溉的大腿上,白乃溉给他轻轻的揉着。
……
久世睡着了,靠在白乃溉的肩膀上。
今天的白乃溉累坏了,她可不是什么万能的知心大姐姐,本质也是个社畜。只是听久心说久世也在,她就来了。毕竟她可不想让久世一个人空想,因为她是久世的修理工嘛。
虽说运动量超标了,但是赚了。白乃溉嗅了嗅久世的头发,然后对着不远处的正在嫌弃自己的久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