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戈壁中,一个神秘的车队正蹒跚地前进着。狂风携黄沙细细雕刻着领队面颊的褶皱,而那不惧风沙之人,正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那个将天空与远方吞噬的庞然巨物。
“谷凡,原来世界真的有尽头……”
那个领队喃喃着,若有所思般闭上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景:没有尽头的“墙”生硬而反自然地矗立着,拒绝一切生灵的靠近与通过。这墙并非是常见的石制城墙,而是通体透明,凭借对环境光线的折射与反射来显示自己的存在。
领队快马加鞭,驱驰到“墙”的跟前,想要下车亲手触摸,去探查神秘“墙体”的组成。
“缘因,你疯了?我们跋涉了十万多里路,见到了世界尽头,证明了那本书说的是假的,这还不够吗?你还要下车,去摸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谷凡见名为缘因的领队开始系防风面巾,使劲劝阻着他的贸然行为。
“不,不够,不够!那本书说世界没有尽头,一直往西走就可以回到东边,怎么会有阻碍?”缘因着了魔似的爬下马车,在沙地里踉跄着走到“墙”边,随即,给了它一拳。被触碰的墙体只是微微泛出红光,随即又变回澄澈透明的样子。缘因难以置信地跪坐在墙前,显然,他通过亲手尝试认清了现实。
人类,只是早已被预设的困兽罢了。
“缘因,该走了……”见缘因并无大碍,谷凡松了一口气,只是催促着他离开。
像他们二人这样的探险者,还有无数对。他们是隍璃首府派出的调查者,从最北边的极寒域到最南边的天水域,人们向西出发,探明前往西域之路。而所有人都无功而返,带来了共同且唯一的信息:世界的西边是封闭的,只有从沙漠与冰川上拔地而起直通云霄的透明屏障。而东边呢,是无尽的水域,没有人到达过另一个海岸。
或许,这个世界永远无法诞生麦哲伦与哥伦布;亦或许,这个世界总将有人窥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