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苏灵汐被苏元一脚踢出房门。
“回你屋去。”
这死孩子一上来就闹腾,还差点给他养了四年的网友整自闭了。
“唉——我好无聊,陪我玩嘛。”苏灵汐撅着个小脸,站在房门口委屈巴巴。
“这都几点了,明早还得上学呢,改天周末再带你玩。”
苏元直接转身,留给她个决绝且毫不留情的背影,门被一把关上。
“切......跟坏女人玩也不跟我玩,不理你了。”苏灵汐鼓嘴,踢了脚房门回屋去了。
卧室里,在听到苏灵汐房间的关门声后,他才叹了口气,把视频的麦克风重新打开。
“吓着你了吧,抱歉啊,我家这妹子太闹腾了。”
对面僵硬的手指仿佛在听到苏元的声音时注入了活力,重新动了起来,敲字道。
【血浆】:“没......妹妹挺可爱的。”
“呵呵,可爱有啥用,惹祸精一个,你是不知道今晚她可把我坑惨了。”
苏元叽里呱啦,把今晚的事都讲了一遍,这其中自然包括把包饭说成包养的事。
说完,对面沉默良久才回道。
【血浆】:“你跟邻居女孩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嗯?”苏元挠挠头,“还可以吧,跟小时候相处的差不多。”
【血浆】:“......”
【血浆】:“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对方撤回了条消息。
【血浆】:“你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不太像关系只是还不错的样子。”
“有吗?”苏元倒觉得还好。
他抬眼看向窗户外的邻家,在这里还能看见海星房间的窗户。
窗帘紧闭,屋内灯还亮着。
“她就是个挺缺爱的小女孩,从小没有母亲,我想尽可能的去帮助她,不让她走上歪路。”这是他的真心话。
视频里,血浆的手指时而快速移动,时而停顿,把输入的文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终,他发了个表情包。
是只黄色小狗指着屏幕,并配文“暖男,狗都不如。”
苏元气笑了。
“昨天渣男,今天暖男是吧,那明天是啥。”
对方想了想,回句。
【血浆】:“出轨男。”
“六六六。”苏元拍手,佩服他胡说八道的本事。
话题结束,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
田野间的蛙鸣咕噜噜叫唤,晚风顺着窗户吹进屋里,驱散夏末的炎热。
在苏元没有注意到的视频通话里,血浆已经输入好了一段文字,白嫩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直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消息发出,苏元听见qq软件滴滴滴的响,随意打开扫一眼,微微一愣。
【血浆】:“你在**县是吧?”
“我去!你开我盒是吧?!”他大惊。
【血浆】:“...我们不是附近组队加的好友吗......”
“啊,那确实。”苏元微顿,随后不惊了。
他也想起来这事。
“当时好像是野炊露营来着?我高三毕业那会,那天有挺多人的。”
他那天玩游戏组队差一个人,就随便拉了个附近玩家,这人就是血浆。
血浆玩游戏挺厉害的,游戏结束后两人就互加了好友,后面慢慢的才熟络起来。
【血浆】:“嗯...”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元觉得他不会没事提起这件事,估计有其他事情想说。
【血浆】:“我还在这边。”
“那...”苏元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
【血浆】:“要不要见一面?”
苏元微微挑眉,没想到还真是邀自己出来。
社恐自闭网友主动邀约线下见面吗,有点意思。
“行啊,你提个时间地点。”
似早就准备好一般,近乎在说完的下一秒,一串地址就发了过来。
【血浆】:“*县 *街 水雨咖啡。”
【血浆】:“明天中午,可以吗?”
这里苏元认识,离苏灵汐学校就隔了几条街的距离。
“OK。”苏元对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他似开玩笑道。
“看我线下单杀你,让你天天码字更新。”
【血浆】:“.........”
【血浆】:“无语.jpg”
时间悄然流逝,邀约这件事确定后就像被简单盖过一样,没有影响两人后续的交谈。
在挂断通话时,时间已经来到凌晨1点。
昏暗的房间内,血浆盯着聊天记录里近四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阵阵愣神。
鼠标被轻轻握住,滑动,点开桌面上的文档。
这里有很多行、类似任务条的栏目。
鼠标箭头滑到其中两项,分别在末尾打上【已完成】。
【7.透露还在县城内(已完成)】
【8.邀请阿元线下见面(已完成)】
目光下移,血浆查看起自己准备的下一任务。
【9.打扮自己】
电竞椅向后划去,一双赤裸的裸足踩在地面上。
尽管屋内昏暗一片,血浆也早就形成肌肉记忆,精准的来到房门口,打开墙沿的开关。
随着‘达’的清脆响声,刺眼的灯光亮起,让眸子很不适应的眯了眯。
客厅很简陋,门口的角落堆着这几天吃完还未丢弃的外卖袋子。
不少躲在阴影觅食的小强被吓了一跳,惊恐的躲进沙发底下或其他阴暗的角落。
空气中蔓延着发霉的味道,这些血浆早就习以为常。
只要卧室干净,其他地方血浆毫不在意。
因为,整个屋子只有血浆一个人住。
视线看向地面的拖鞋,灯光下无所遁形的水嫩玉足随意的踩了进去,脚步向着洗手间走去。
来到镜子前,血浆抬眼看向自己。
乌黑长发及腰,肌肤细腻,胸前有着沉甸甸的份量,把毛绒睡衣撑得凸起,好似纽扣随时会承受不住压力爆开。
她抬手,轻轻伏在脸上,揉搓着眼底下那常年作息不规律产生的黑眼圈。
“今天......早点睡吧。”闷闷的声音自胸腔中传出。
除开眼底的黑眼圈外,她脸上的其他地方都不需要过多打理。
因为光是素颜就已经足够好看,精致的五官散发着异性无法拒绝的魅惑力。
在镜子前打理了不知多久,她重新回到屋内,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心底的紧张与兴奋阻止着她入眠。
脑袋微微偏转,她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本相册。
从第一页翻起,排在顶上的是两个小婴儿在医院病床上的合照。
一个大哭大闹,一个眼中有神、好奇的盯着屏幕。
往后翻,两小孩不断成长。
爱哭的是小女孩,爱笑的是小男孩。
照片里小女孩经常躲在小男孩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害羞看向镜头。
可后来慢慢的,照片里有了其他人。
两人单独的合照少了许多。
直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是张高三毕业典礼的大合照。
男孩已经长开,清爽的笑颜在一众同学里格外显眼。
女孩低着头,厚厚的留海遮住眼睛,站在相册最边边的一角。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同框。
而在相册末尾的夹缝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几句长辈的‘玩笑话’,至少她是听爷爷这么说的。
字体七扭八歪,书写着两名同日出生孩童、在长辈们的见证下缔结娃娃亲,结为亲家。
末尾还有两个小小的红手印,双方的长辈们在手印上方写下孩子的名字。
苏元。
江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