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解决……”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哪里是旨意,分明是催命符。帝国连军粮都供不上了,还让他们这些前线将领自己想办法?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封联名签署的信件,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印章。苏丹神皇国总议院,卡玛干尼奥斯三世……这个名字代表着无上的权威
鲁夫拉坐在昏暗的营帐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封盖着帝国火漆印的信笺。烛火摇曳间,他望着信上熟悉的字迹——那是来自皇都最高军事统帅部的密令,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行解决……”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黑夜,远处隐约传来伤兵的呻吟与战马不安的嘶鸣,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混合的窒息感。作为帝国第七军团最年轻的督军,他曾以为荣耀与功勋唾手可得,可如今,连最基本的粮草补给都被切断了。
几分钟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卧室内。他们个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盔甲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为了拯救这个濒死的帝国所有抢到的物资都送回国了。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那是饿狼看到猎物时的绿光。
“督军大人,有命令吗?”领头的士兵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半瓶酒。
鲁夫拉将那封信拍在桌子上,指着上面那行刺眼的字:“陛下说了,帝国无法提供军粮。让我们‘自行解决’。”
四个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封信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懂吗?”鲁夫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士兵们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督军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未尽的含义。
鲁夫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如同炼狱。远处火光冲天,黑烟遮蔽了天空,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哭喊声和建筑物倒塌的轰鸣。更近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像狗一样舔舐着里面浑浊的泥水。
“看到了吗?”鲁夫拉指着外面,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这就是‘自行解决’的代价。我们没有粮食了,连老鼠都被吃光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饿死在这里被暴民撕碎,要么……”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士兵的脸:“要么,我们就变成比暴民更可怕的怪物…、”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贪婪和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冷酷。那是被生存本能彻底吞噬人性后的眼神。
“督军大人,我们明白。”领头的士兵站直了身体,声音不再颤抖,“请下令吧。”
鲁夫拉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将那半瓶烈酒推了过去:“喝了它。然后,带上你的人,去封锁第三街区的所有出入口。那里还有最后一家还在营业的面包房,虽然里面早就没面粉了,但我听说老板还藏着一些陈年的麦种。”
“麦种?”士兵的眼睛亮了。
“对,麦种。”鲁夫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管是煮了吃,还是磨成粉,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记住,不许留活口。如果老板不肯交出来,就把他和他的家人一起挂到路灯上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违抗军令的下场。”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脸色苍白如纸。
鲁夫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也一起去。你是女人,说话方便些。去告诉那些平民,只要交出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就可以换取一张‘良民证’。有了这张证,至少今晚不会被士兵闯进家里杀人。”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死缓,毕竟帝国有令,所有攻破的城都要屠城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知道,这是鲁夫拉给她的一条生路,也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是……督军大人。”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鲁夫拉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帝国的督军,也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只是这台庞大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一颗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螺丝钉。
而他身后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国,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冷漠,“别让朕失望。”
士兵们转身离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整齐。那个年轻女人跟在后面,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鲁夫拉独自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和枪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场名为“生存”的游戏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也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慈悲吧。”他喃喃自语,将手中的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火星熄灭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一只粉白色的造型像晴天娃娃的猫咪玩偶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悠闲的摇着尾巴,眼睛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