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光影村后人的血脉起了作用,短短几个小时,王徐坤便将冥想功法掌握了个大概。
看着他盘膝入定、呼吸渐匀的模样,吴子阳心里泛起一丝欣慰——这小子一开始还老大不情愿,没想到悟性倒是不错。
只是一想起自己刚才尝试冥想的遭遇,吴子阳就忍不住磨牙。“那臭老头,居然敢踹我!等着瞧!”
没错,他方才刚踏入潜意识空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神山老人一脚踹了出来。理由是他昨晚刚进过空间,《金刚拳》还没彻底消化,这会儿再进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让王徐坤多学点东西。
吴子阳没再琢磨冥想的事,起身生火准备吃食。帐篷里的火堆早就灭透了,得重新引燃。
一个多时辰后,吴子阳早就吃完了东西,王徐坤才缓缓睁开眼。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惊喜、难以置信,还有按捺不住的兴奋,神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见他这模样,吴子阳暗自好笑,开口问道:“都知道了?”
“嗯!”王徐坤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哥,我们真是五行血脉的后人?还能召唤光影铠甲?”
“先吃点东西。”吴子阳指了指旁边温着的野菜汤和饼子,等王徐坤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才接着说,“我也说不准,但眼下看来,好像是这么回事。这样也好,以后咱们有本事了,总能过上好日子。”
“我想去基地市!”王徐坤放下碗,眼里满是憧憬,“听说那儿跟天堂似的,有干净的水,有白花花的大米饭,晚上还有电灯!”
“我也想去。”吴子阳点点头,神色却认真起来,“但咱们得先有自保的本事。这世道对咱们这样的底层人太苛刻,必须变强,强到谁都不怕。那神山老头确实有点门道,跟着他好好学准没错。”说着,他伸手揉了揉王徐坤的头,笑容里带着鼓励。
……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到第三天时,王徐坤手上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吴子阳身上的伤也好得飞快,没过几天便无大碍了。
这几日兄弟俩没出去找食物——吴子阳从那六个凶徒身上搜来的钱,买药后还剩了些,便用来买了些米和干肉,省着点吃,够撑一阵子。
吴子阳本打算等伤彻底好透,就带王徐坤深入荒野,试试能不能猎到大型野兽。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上午,一支车队从小镇后方的基地市方向驶来。车队没径直穿镇而过,反倒在镇子中央停了下来。镇上的人看到车队,顿时跟见了鬼似的,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行动不便的,也赶紧往破屋、草垛里钻。吴子阳和王徐坤对视一眼,也急忙找了个堆满杂物的棚子躲了起来。
这支车队隶属于王氏财阀——华夏五大财阀之一,牢牢掌控着小镇背后的东南基地市。
财阀的人向来高高在上,从不把普通人的性命当回事,在他们眼里,基地市外小镇的居民连蝼蚁都不如。杀几个“蝼蚁”,对他们而言跟踩死几只虫子没区别,反正也没人敢追究。
车队在镇中心停稳,后面几辆大车的车门“哗啦”拉开,一群身着迷彩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男子跳下来,迅速散开,开始搜捕那些逃跑的人。
车队前方是几辆军用吉普,每辆车里都坐着两三个年轻人,年纪最小的十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他们虽穿着作战服,皮肤却白净得很,一看就没吃过多少苦,再加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纨绔气,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王氏财阀的少爷们。
“王亮,你看这些贱民,见了咱们居然敢跑,简直没把咱们王家放在眼里!”一辆吉普的副驾驶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怒冲冲地拍着车门。
“急什么。”后排一个嘴角叼着烟的男子淡淡开口,正是王亮,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蝼蚁再能跑,还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黄毛男子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转而露出阴恻恻的笑:“也是。等会儿到了荒野,就让他们去引野兽,正好给咱们练练手。”
这时,那些四散奔逃的镇民已有不少被武装人员追上,藏起来的也被搜出了大半,前前后后抓了几十个人,被绳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似的驱赶着。
“差不多够了,走。”领头的武装人员挥了挥手。他们对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财阀少爷们打猎需要“诱饵”,用活人引野兽出来最方便。
要是一次把镇上的人抓光了,下次就没人可用了,所以每次只抓一小批,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吴子阳和王徐坤紧紧挨着,缩在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观察着动静。他俩运气不太好,刚藏好没多久,就被一个眼尖的武装人员发现了。
本想反抗,可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只能把念头压了下去——就算能召唤铠甲,这么近的距离,没等铠甲合体,早就被打成筛子了。只能先跟着走,再找机会脱身。
“哥,想出办法了吗?”王徐坤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还没有,先去荒野再说。”吴子阳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手心却攥紧了。
“不许说话!老实点!”突然,一个黑乎乎的枪托从侧面砸了过来。吴子阳眼疾手快,一把将王徐坤护在身后。
“嘭!”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吴子阳背上,力道又狠又重。他原本快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透过衣服渗出来,晕开一大片暗红。吴子阳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哥!”王徐坤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吴子阳轻轻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还挺硬气?”刚才动手的士兵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别节外生枝,少爷们等着呢。”后面一个士兵沉声提醒。
那士兵撇了撇嘴,放下了举起的枪托,却依旧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吴子阳。在他看来,再硬气的人,到了荒野里,面对那些吃人的变异兽,也只会跪地求饶。
可他不知道,就在枪托砸下去的那一刻,他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了。吴子阳缓缓松开护着王徐坤的手,跟着队伍往前挪动,没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平静得可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