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旷阔场地的最外围观众席上，幼小的郑曦缘正端坐在此处，但眉眼中却暗含着疲惫。
“要吃吗？”
神出鬼没的牧舒云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的掌心放着一颗奶糖，笑眯眯地问着。
郑曦缘侧目，看了眼牧舒云，在转回视角后伸手将那一份拿走。
“哎呀~”
在牧舒云稚嫩的嗓音中，发出了不应该是这个年纪发出的音节。她将裙底挽好，就这么坐在郑曦缘身旁。虽然郑曦缘再次侧目看了眼，但也没有出声。
“你在看什么呀。”
“......”
牧舒云也没有再追问，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郑曦缘。
笑眯眯的，也不管郑曦缘愈发沉重的呼吸。
“所以你来这干什么。”
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但声音隐约间被牧舒云发现有着些许疲惫。
“干什么...？朋友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牧舒云歪歪头，似是不解。
“朋友......”郑曦缘呢喃着。
“嗯嗯，我们可是朋友呀。”
郑曦缘本并拢的双腿往后收缩了些许。
“但是，我并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你成为朋友了。”
这是她们今天首次对上目光。
郑曦缘回首，就这么看着依旧笑眯眯的牧舒云。
“......干嘛。”
然后她就看见张开双臂的牧舒云，就这么扑了上来。
“说什么呢笨蛋，我们就是朋友呀。”
双手不安分抚摸着郑曦缘的长发，将她埋在自己肩颈处不断揉蹭。
而当郑曦缘双手覆上了牧舒云的肩膀时，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是太累了吗。’
在郑曦缘合上眼，牧舒云也适时的将怀抱住郑曦缘，在她的耳边轻语着：“抱着...好舒服。”
而同样沉陷的郑曦缘也没有更多余的力气了，她的双手从牧舒云肩膀处滑落，转而搂住了牧舒云的肩胛。
“说什么呢......”
笨拙的，牧舒云一下下的轻抚着郑曦缘的长发，试图为她带来更安心的睡眠环境。
“毕竟，比起我来说--”
但郑曦缘却从怀抱中脱离，眼中还带着轻微上涌的血丝。
“--你现在很累吧？ ”
牧舒云面上的笑容到底还是破碎了，全部的全部表情转为了担忧。
而又在眼中的一闭一睁间，郑曦缘眼中的血丝又消失不见。在发现这一事实后，牧舒云双手握住了郑曦缘的手，只是低垂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会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空闲的手拍了拍牧舒云的头顶，“我该去准备了。
别担心啦，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终于，听的这话的牧舒云抬头勉强露出浅笑，可眉眼却依旧是紧拧着。
“嗯...加油。”
望着郑曦缘的背影，虽身着一身黑色长礼裙，却并无半分邪气，反而衬得出尘利落，宛如天使。
......
在一片昏黑中，浑噩的牧舒云依旧深陷于梦境中。
她很清楚这场梦的结局是什么。
她似是从更高纬度回忆着这次场景，幼时就这么简单的被糊弄了过去，明明知道曦缘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勉强自己，长时间的****......
长时间的什么？
突然间，牧舒云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遗忘了什么。
意识回归清明，睁开眼却依旧是一片深黑。
宛若置身于虚无，更无法感受到自己的身躯。
“醒醒。”
......
“喵呜~”
迎接她的清醒的是一声娇柔的猫叫，而大脑还小有昏沉的牧舒云下意识翻身想将其抱入怀中。
“醒了？”
“嗯......”牧舒云勉强睁开眼。
高挑的女人翘着二郎腿，略微侧身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玩着手机。发尾染了一层鲜红。
她站起身，捏了一把牧舒云的脸颊。
“呜呜...小姨。”
“干嘛。”
她双手叉腰，等待着牧舒云的下一句问话。
“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没去上学啊。”
歪歪头，仿佛有问题的是牧舒云。
“...
？？
！”
这句话吓得牧舒云冷汗直流，连忙确认时间。
“下午四点了......”
“是的。”
牧舒云靠在床边，坐起身。
梦中所发身的事情已经变得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她忘记了关于郑曦缘的什么。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学校那边呢？”
“请假了。”
“谢谢你。”
“没事。”
小姨摇了摇头。
“还有一点。”
“嗯？”
“你的同学要来看望你，我记得是叫......郑曦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