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晨雾软软薄薄，裹着满园草木清香。
李砚蹲在药圃边，手里捏着颗刚摘的野果，慢悠悠发起了呆。
他最近总爱想一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
比如——
如果神明问他，人的一生终极意义到底是什么？
李砚无比认真地在心里给出答案。
当然是软软糯糯、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啊。
可念头刚落，他立刻眉头一皱，愤愤不平。
可恶。
这话明明专门用来形容我妹妹的。
谁乱套用谁过分，下次一定要小小惩罚一下！
他越想越正经，表情严肃得像是参悟了大道真谛。
就在这时。
一股微凉、细碎的灵气，忽然轻轻贴住他的脖颈。
没有剑锋，没有杀意。
就是一种模拟出来的、仿佛剑尖即将抵住皮肉的淡淡压迫感。
逼真得让人心头一紧。
李砚身体瞬间僵住，手里野果啪地滚落在地。
“等等！别别别！”
他慌忙举手，扭头一脸慌张。
身后，苏灵月立在晨雾里，小脸清秀软嫩，看着乖巧又无害。
她根本没拔剑。
只是悄悄凝了一缕灵气，故意贴在他颈边，假装出剑吓唬人。
小姑娘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心机小小一堆，表面却清清纯纯，语气淡淡：
“又一个人偷偷嘀咕什么奇怪的话？”
她一点都不凶。
就是很喜欢看李砚这种一本正经发呆、被轻轻一吓就慌张的样子。
李砚欲哭无泪：“我没干嘛啊……”
他心底默默叹气。
真的很离谱。
神明好像从来不认可他的人生答案。
现在倒好，眼前的小姑娘，也完全不认可他的脑回路。
完全没人懂他。
苏灵月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偷乐，面上依旧端着清冷小师姐的模样：
“修道之人不想大道，天天琢磨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当然不认同。”
正当两人一个无奈、一个暗爽的时候。
林间传来轻盈脚步声。
灵清提着食盒走来，眉眼温柔，气质干净平和。
“你们两个，又在闹什么？”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下苏灵月的肩。
“灵月，别总用灵气捉弄他。”
苏灵月吐了下舌尖，乖乖收敛灵气。
伪装的剑压瞬间消散无踪。
她依旧是那个心思弯弯绕、爱耍小聪明的软萌少女。
什么秘密、什么过往，她一概不知。
眼前就只是傻乎乎、爱乱想的李砚而已。
灵清看向蹲在地上一脸自闭的少年，轻轻笑了笑：
“别郁闷了，我带了你爱吃的点心。”
李砚抬头，看着眼前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位少女。
心里再度感慨。
唉。
神明不懂我。
眼前的少女，也半点不懂我。
这人生终极答案，果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