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拉着姜白,见两个人走远了,星沉终于松了一口气。
“星沉,之前也没见你这幅样子啊。”姜白看着这样子的星沉,有一些疑惑般问道:“难道东超有问题?”
“问题大了。”星沉双手叉腰,“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他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长,应该不会干什么缺德的事情吧。”姜白思索道。
“你真的这么喜欢打篮球?”星沉笑着问道。
“也还行吧。”姜白欲哭无泪,毕竟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她还记得自己是个男生的活动了。
“社团招新还没有结束,回头我陪你去看一下。”星沉伸了个懒腰,“不要走私人招募,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好的好的。”姜白点了点头。
“至于你星沉姐嘛,要去完成一点社团活动。”星沉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打算联合黄油社,做出来一款最好玩的旮旯game游戏!”
“我对我们京州大学的未来感到一阵迷茫啊。”姜白单手扶额,说道。
此刻,女更衣间,一个神秘的身影拿起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照片。
“可惜,没照到那个主播换衣服的照片。”黑影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剩下的照片也能卖个好价钱了,桀桀桀。”
(孩子们,我在想什么时候进主线)
异管局,南方分部心理咨询室,柳悦坐在一个心理医生面前,焦躁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姓名,柳悦,性别,女。”心理医生正是新月,此刻她正翻着档案,查看柳悦的过往病史。
“PTSD,建议保守治疗。”柳悦的语气带着几丝嘲讽,“你们异管局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话。”
“病人新增条目,开始有嘲讽人的话语出现。”新月叹了口气,收起病历档案,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走出去。”
“发生那场你们所说的,“瓦斯泄漏”的时候,我才八岁。”柳悦用平静的语气揭开了自己过往的伤疤。
“我当时和我的父母去看望我的奶奶,顺便来一场愉快的度假。但我没有想到,那会是我和父母的最后一面。”
“尸山,血海,那群疯子用人的身体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图画,甚至……”柳悦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她单手扶额,看着新月,“这场灾难,就只有三个人活下来了对吧。”
新月沉默了,她只是,也只能说,“异管局确实尽力了,那群邪教徒是有备而来的。”
“哦?有备而来?”柳悦的语气带着一些嘲弄,“那些邪神眷属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潜伏在了燕镇了。”
“一百万个人,被它们杀的只剩下了三个人。”柳悦继续重复着这个数字。
“我很抱歉。”新月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们异管局监管不力。”
“我亲眼见着我小时候的玩伴为了保护我,独自吸引走那些疯子!”柳悦有一些歇斯底里地喊着,“我躺在尸体堆里呆了三天两夜!”
“你知道我找到我朋友的尸体时,他的尸体变成了什么一副模样?”
“每个器官,每根骨头,别人是从生物书上学到的,可我是在我朋友的身体上学到的。”柳悦叹了一口气,“我把他的尸体拼好了,最后葬在了后山上。”
“本来坐在这里的人应该不是我的,应该是我那个朋友的。”柳悦苦笑道:“这就是你们几个月的疏忽换来的结果。”
新月依然没有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盒药,递给了柳悦,“继续吃这个吧,每次发作的时候吃两颗,能有效抑制住你的病情。”
“要是吃这个药能管用的话,我早就不用在这里接受心理治疗了。”柳悦笑笑,把药收了起来,看着新月,“算了,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年。”
“总会好起来的,至少你最近的心理评分上涨了一些。”新月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心理评估表格,“从这个暑假开始,你的心理评估表正在稳步上涨。”
“是啊,谢天谢地,真的是多亏了你们的神药啊。”柳悦阴阳怪气地说道。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许久,最后,新月率先开口道:“等你治疗好了,就可以启动异管局的记忆清除服务了,忘记这些,也许对你是个好事。”
“我真的是谢谢您嘞,还愿意考虑到这件事。”柳悦再次嘲讽道:“有些伤疤,是不能用遗忘来缓解的。”
“这一周的心理咨询就到这里了。”新月关闭了屏幕,结束了咨询流程,“你可以走了。”
柳悦收拾起桌面上自身的证明,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对了柳悦,你要不也来我们异管局工作。你的科技很厉害,能帮到很多人。”新月叹气道:“至少,不会让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
“有些事情,不是只改变科技就能解决的。”柳悦淡淡地说道:“你们做的也没问题,绝对的理性有助于人类生存,但我实在无法苟同。”
咔嚓,门关上了,整个心理咨询室只剩下新月看着柳悦的心理评估表格叹气。
“小悦,又来了。”走出咨询室的门,一些熟悉柳悦的老员工开始和柳悦打起招呼,“这次的评估怎么样啊。”
“十夏姐,还是之前那样,很严重的PTSD以及被害妄想症。”柳悦单手扶额,“不过我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没事,会好起来的。”十夏拉开抽屉,拿起了几块奶糖,递给了柳悦,“吃点糖吧,好的快一些。”
“十夏姐的糖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奶糖下肚,柳悦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她看着十夏,问道:“十夏姐,当年的灾难幸存者数据你还有记录吗?”
“虽然吧,这些数据都是保密的,但毕竟这么久了,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十夏只是单纯可怜面前的孩子,也没多想其他的,边说了出来幸存者信息。
“一个是许言,也是我们异管局特工的孩子。父母在那场灾难中牺牲,这孩子运气很好,在小镇的最外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断了一条胳膊而已,后来给接上了。”
“另一个,就是姜白。其实说起来也算是很奇怪,她明明没有异能,是怎么在爆炸中心活下来的,而且毫发无伤。”
柳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当年自己只是运气好加上跑得快,哪怕跑到了小镇外围,最后还是脊椎瘫痪,动弹不得。
如果是在灾难中心的话,那么这个姜白绝对就是自己认识的姜白。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她们的特殊性,于是交给了朱安老大收养。”十夏叹了口气,“都是可怜的娃啊,要是当初我们发现的再快一点……”
“没事,十夏姐,这也不是你的错。”柳悦释怀般的笑道:“至少,同样的灾难没有再次发生,不是嘛?”
这时,整个异管局基地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柳悦下意识地启动了外骨骼机甲,摆好作战架势。
“安了,柳悦,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个收容物暴动。”十夏淡定的倒了一杯咖啡,“我们异管局的防御固若金汤,只要进了异管局的收容物就出不去。”
“你这发言有点危险啊,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斩草除根呢?”柳悦问道。
“这些连S级异能者都杀不死的东西你觉得我们有办法处理?”十夏无奈地摊摊手,“但朱安老大总有办法处理,不是不杀,只是时候未到。”
柳悦点点头,她也了解异管局的各种规章条例。而且因为这些规章条例改变了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