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寝室其余三名室友结束通宵聚餐,陆续返回302寝室,推门便看见林辰坐在书桌前发呆,唇角不自觉带着浅浅笑意,整个人状态和往日截然不同,往日沉默内敛,如今眉眼间总是藏着掩不住的温柔雀跃。
赵浩一把将背包扔在床铺,凑到林辰书桌旁,上下打量他一番,挑眉打趣:“我说你最近不对劲,天天早出晚归,一有空就往艺术系、图书馆跑,每次看见苏清鸢眼神都不一样,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和校花在一起了?”
另外两名室友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追问,连日来两人同行上课、食堂结伴、彩排形影不离,全校不少同学都看见了,寝室几人早就心生怀疑,今日终于逮到机会细细盘问。
林辰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清楚不能坦白真实恋情,更不能说出昼夜变身狐娘的惊天秘密,只能含糊敷衍:“只是社团工作需要经常对接,顺路同行而已,没有别的关系,你们别胡乱猜测。”
说辞单薄无力,赵浩显然不信,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继续追问:“光是社团对接,能天天提前给人家买热饮、挡开一堆追求者?上次汇演彩排,我们远远看见你全程守在苏清鸢身边,旁人靠近一步你都要拦着,普通同窗犯不上这么上心吧?”
一连串问题扑面而来,林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遮掩,耳尖泛红,只能低头假装整理书本,回避众人探究的目光。他不能说出深夜化作狐娘贴身暖床的隐秘羁绊,只能刻意淡化两人之间的亲近,可连日的细致守护太过显眼,很难蒙混过关。
“我只是看不惯一堆人围着她打扰排练,顺手帮忙疏导人群而已。”林辰硬着头皮解释,语气略显局促。
“顺手帮忙能天天记着她怕冷,随身带毛毯热饮?”室友嗤笑一声,“我们认识你三年,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唯独对苏清鸢事事细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心思不一般。”
几人轮番打趣试探,林辰疲于应对,索性拿起外套,借口去图书馆整理文稿,匆匆离开寝室,避开众人的盘问。走出宿舍楼,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室友的试探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顾虑,两人朝夕相伴的亲密太过显眼,长久下去,身边亲近之人迟早会察觉到异常,往后白天相处需要适度收敛些许亲近举动,避免流言愈演愈烈。
心绪纷乱之下,他不自觉走到人工湖畔散心,恰好看见苏清鸢独自坐在湖边石凳翻看乐谱,清冷身影孤零零衬着湖面波光。听见脚步声,苏清鸢抬眸,一眼看见他眼底藏着的烦躁不安,立刻察觉他心绪不佳。
“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苏清鸢轻轻拍了拍身侧石凳,示意他坐下说话。
林辰缓步坐下,将寝室室友轮番试探、察觉两人过于亲密的事情如实道出,低声说出心底的顾虑:“我们白天走得太近,身边人都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若是继续这般亲近,很快全校都会传开流言。”
苏清鸢静静听完,轻轻思索片刻,温和开口安抚:“不必太过焦虑,我们只需适度减少当众亲密的小动作,正常同窗相处即可,不用刻意完全避开彼此,那样反而更加引人怀疑。旁人猜测无妨,只要我们暂时不对外公开,不必过度在意闲话。”
温柔通透的开导抚平了林辰心底的焦躁,他侧头看向身旁少女,心底的不安缓缓消散。两人简单商议白日相处分寸:公共场合保持适度距离,不再有桌下牵手、贴身依偎等小动作,私下独处、深夜相伴依旧如常,平衡旁人目光与彼此的心意。
两人在湖畔静坐许久,闲聊消解心底烦忧,夕阳下沉,天色慢慢暗沉,灵魂深处熟悉的牵引感缓缓苏醒。告别之后,林辰独自返回寝室,室友已经外出买晚饭,房间难得安静,正好静心等候二十三点异变降临。
二十二点五十九分,滚烫酥麻席卷全身,二十三点准时蜕变为雪白狐娘。轻盈翻越阳台护栏,奔赴教职工公寓,推门走入卧室,苏清鸢早已等候在床头。
今夜林辰心底还残留着白日被室友试探的烦躁,狐耳微微耷拉,周身气息带着淡淡的低落。苏清鸢一眼察觉他情绪不佳,主动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指尖轻柔抚摸雪白长发与狐耳,轻声安抚。
“旁人的闲话不用放在心上,昼夜相伴的温柔只属于我们二人,只要我们彼此心意相通,无需在意旁人的揣测。”
温柔的话语抚平林辰心底所有烦闷,巨大狐尾缓缓舒展,层层缠绕两人,温热狐灵源源不断流淌而出,驱散所有负面情绪。苏清鸢靠在他滚烫的怀抱中,轻声诉说白日练琴的细碎小事,转移他的注意力,整夜贴身依偎,消解他心底的焦虑。
暖意包裹之下,苏清鸢很快陷入安稳沉睡。林辰靠在她肩头,心底的烦躁尽数消散,只剩下彼此相守的踏实,整夜静静守护怀中少女。
凌晨六点蜕变归位,林辰轻手轻脚翻窗离开公寓,清晨微风拂面,心底已然放下白日的顾虑,懂得平衡当众相处与私下相守的分寸,安稳度过往后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