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总之,就是我想跟着你学一下魔法,还有你们这里的语言和其他的乱七八糟的知识,作为报酬……唔,你家缺个女仆吗?”
全然不顾学徒小姐心中的迷茫,安娜撩了下耳侧的发丝,对着夏洛蒂俏皮地眨了眨左眼:
“怎么样,一个只要管吃管住再教她点知识就能包养下来的全职女仆是不是超划算~”
“……”
夏洛蒂被安娜的话语所惊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啦好啦,这种重要的事情肯定要好好考虑考虑,唔,对了,你家有浴室吗?我感觉身上还有好多灰来着,不洗洗总感觉不舒服。”
安娜似乎对学徒小姐的反应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她含着浅笑站起身,对夏洛蒂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里……”夏洛蒂呆呆地看着她,本能地朝着一楼某处指了个方向。
“换洗衣服就拜托一下啦,唔,实在不行给我条浴袍也行。”
银发异瞳的少女似乎完全不知拘谨为何物,非常自来熟地对着夏洛蒂拜托了一句,而后便含着某种含义不明的微妙笑意,往学徒小姐所指的方向款款走去。
愣神中的夏洛蒂分明看到,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这个奇怪女孩的脸颊诡异地红了一下,那双瑰丽的异色瞳眸里似乎闪烁着某种微妙的……兴奋?
难道,洗澡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夏洛蒂不由得打了个寒碜,总感觉贸然把这个古怪女孩捡回来是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尤其是,对方貌似还赖上了自己的样子……
不过考虑到对方伸个手就能抹掉一只自然亡灵的恐怖能力,家境贫寒的学徒小姐就难免深叹口气。
好说话不代表人家就真没脾气,万一自己非要把她赶走,人家一生气兴许勾勾手指自己就莫名其妙死掉了,现在……还是配合一点吧。
如此想着,夏洛蒂跳下椅子,噔噔噔一路小跑着进入了位于一楼的属于自己的卧室。
至于那个来历神秘的女孩会不会用自家浴室的问题,她并不怎么担心。
浴室的洗浴间里有她专门附过魔的恒温水槽,里面负责存放热水,旁边则是普通的储水槽和浴缸,只要还是个有脑子的智慧生物,想必应该都知道该怎么操作。
虽然她附魔的恒温水槽能维持温度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她出门之前没忘记给水槽充魔并添水,不至于没有热水用。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安娜到底是从哪来的?总不能真是从红月上面掉下来的吧?那么高,就算棺材再结实也该摔成一摊糊糊了吧……
脑海里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夏洛蒂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翻找出了一些自己的衣物。
不过她比划了一下衣服尺寸,非常怀疑那个叫安娜的女孩能不能穿上。
别的不说,光是身高方面,她才一米四左右,而那个安娜看起来都快一米六了……
叹了口气,学徒小姐将翻找出来的衣服重新塞回了衣柜,起身又噔噔噔往楼上跑去。
从某间尘封已久的旧卧室里翻找出两件明显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女孩的衣服之后,夏洛蒂抿着唇,很快又返回了一楼。
而经过她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深吸口气,夏洛蒂来到了一楼浴室门前,只是她刚一抬手准备敲门,内里传出来的某些动静却让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嗯~……哈……原来~原来是……是这种感觉……嗯~……唔~有点……哈哈……嘶……停不下来……糟糕……”
娇媚的细微低吟混杂着水流的微妙波动声,穿过浴室,透过那并不如何隔音的木马,钻入学徒小姐的耳朵,让她宛如中了定身魔法一般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淡淡的绯红迅速爬满了女孩白皙粉嫩的脸颊,头顶隐约间仿佛有着蒸汽在升腾盘绕。
什什什什么情况?她在干嘛?为什么要在我家浴室里做那种事?这是哪来的性饥渴变态吗?我,我现在应该敲门送衣服吗?被她发现我不小心听到的话,我会不会被她杀了灭口……
羞怯、尴尬、恼怒与不知所措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学徒小姐近乎一片乱麻的思绪海洋中此起彼伏地翻涌起来,让夏洛蒂一时间手足无措。
在不知所措中,她听着内里的声音从平缓过渡到急促,从急促快速来到高亢,最后又一点点缓和下来,渐至无声。
夏洛蒂的面色也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就这么僵硬着听完了全程,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隐隐有些发颤起来,脸上的温度似乎已经可以用来煎鸡蛋了。
一直到内里的声音彻底平息下来又过了两分钟,夏洛蒂才艰难地敲响了房门,却也没有等待内里某痴女的回应,而是干巴巴丢下一句“衣服挂在门把手上了”,僵硬着把衣服挂好,颤巍巍地转身离去。
“有点慢啊,不过还是谢谢了……”
浴室里,不知为何显得娇媚异常的慵懒女音透过那不算很厚的木门,软绵绵地传入了夏洛蒂的耳中,却让她的双腿一软,险些一个踉跄当场扑街。
夏洛蒂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返回的卧室了,她瘫坐在卧室中那唯一一把木椅上,仰头看着木制的天花板,碧绿的瞳孔失去了焦点,大脑里一片放空,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源自于导师那还算良好的常识教育,学徒小姐对于某些方面的知识并不能算一无所知,只不过某些事情她还从未亲身尝试过,甚至隐隐间还有些排斥,感觉那充满了污秽与堕落。
但是……
“呜——”
女孩的大腿紧夹,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孔,发出了一声极为压抑的细弱悲鸣:
“我不干净了……”
而另一边,从浴室里出来的安娜裹着某学徒小姐送来的丝质长裙,趿拉着那双之前与衣服一起从棺材里“带”出来的无绑带黑色小皮鞋,带着一脸迷之红晕,有些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客厅,并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之前好像忘记问了,我今晚该睡哪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