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梦里的我并不快乐,似乎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白狼眼里充满往昔的色彩,端着茶杯迟迟没有喝上一口。
彗和苏屿眼里都闪过一抹惊疑,没能明白寄宿者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心兽拥有自己的人设的。
只有苏念一脸茫然,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旁边二人没有说话,也只好闭上嘴巴。
“梦太可怕了,所以我醒了。回到这里我才明白,那也是冒险的一部分。只是我现在老了,路都走不动了,只能回到这里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对。”
一声长久的叹息结束了这段话。此刻白狼重新躺回躺椅上,那双纯黑的眼睛中似乎含着白色的泪光。白狼似乎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泪水。
苏念脑子里一想,觉得白狼真的好惨啊,心里一阵感动。随后她看到彗和苏屿的表情没有半点同情,全是冷漠。
这让苏念十分困惑了,难道她们两个都觉得白狼先生不值得可怜吗?
随后她感觉脑袋一疼,原来是苏屿弹了她一下脑门。这让苏念回过神来,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它是心兽,没什么好可怜的。”苏屿淡淡地给苏念解释。这种靠着别人的苦难而诞生的怪物,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不过苏念还是不太能理解。苏屿看着她的表情,心想这高考完脑子怎么丢得这么快,这还不理解吗?
彗将合照拍到桌子上,这个动静自然吸引了白狼的注意。它起身看着照片里的影像,一股回忆的色彩浮现在它脸上。
“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可怜,麻烦你把意识和记忆还给他,而不是扭曲他的记忆和意识来达成目的。”
白狼刚拿起合照,听到彗的话手一颤。哐当一声,合照掉回桌子上。白狼叹息一声,重新拿起那张合照,打开相框的背后将合照取了出来。
它伸手擦了擦合照,似乎上面有脏东西。过了一会儿,那原本空白的两张脸竟然显出了五官。他们开怀地笑着,而原本哭丧着脸的小孩也变成了笑容。
“我知道,可我也想活着啊。我还想抱抱他,鼓励他,可这种事做不到啊。”
“你既然觉得你就是白狼,那想必他身上的品质你都拥有。那我希望你能为了他,让他好好活下去。一味的逃避不可取,如果你想安慰他,我可以给你带话,或者带一封信。”
彗低下头看了一眼故事书上关于白狼的描述,随后认真地和它说道。苏屿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白狼,她很想知道白狼会做出什么举动。
是顺应内心的野性暴起伤人,还是真的听从彗的话放弃自己,或者是假意顺从后再暴起伤人?
忽然,苏屿被后方的人抱住。从她拥抱的力度来看,大概是下意识的抓取。她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苏念那紧张的小眼神,十分希望白狼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屿捏住苏念的脸,让她嘟起嘴。这让苏念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看着苏屿。而苏屿小声和她道。
“不管它选什么,结局只有一个。明白吗?你别想那么多,选对了也活不了。”
赤裸裸的现实让苏念有些难过,这让苏屿有些头疼。她摸着苏念的脑袋道:“想想你上次遇到的心兽,那个才是正常的心兽模样。这只心兽只是把攻击性放到了前面的空间里。你说,要不是有彗前辈在,我们能活下来吗?”
这番话终于让苏念醒悟过来了,理解了为什么她们二人对心兽完全没有同理心。这让她不由得羞红了脸,苏念直接埋在苏屿的背后将自己藏起来。
苏屿感到十分无语,开始嫌弃起这个老妹了,真的有点烦了。
白狼像是经历了一番思考,最后它叹息一声:“那就留一封信给他吧,希望他能好好为自己活着。”
一张纸出现在桌子前。白狼转动椅子,转过身子面向桌子。它戴上一副老花镜,拿出一支笔开始简短地写了几行字,随后又掏出了水彩笔开始涂涂画画。
三位魔法少女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白狼涂画,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真的会有心兽做出这种举动吗?
苏屿真是觉得当魔法少女才有趣,什么破魔女,谁爱当谁当。
最后白狼做完这一切后吐了一口气,将躺椅摆正,对着三人道:“希望你们能把这封信带到,就让这场梦就此结束吧。”
白狼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了进去,然后掏出了一条银色的小狼项链。它用力将其拍在桌子上,随后无力地躺倒在躺椅上。它看着天边的景色,流下一滴白色的泪。
周围的扭曲空间开始崩塌,世界开始恢复原貌。彗伸手将信拿起来查看一番,然后抓起小狼项链仔细地看了看。
“走吧,心兽消灭了,待会儿就会回到现实世界了。”
彗起身将信给苏屿两人观看,随后撑起一层保护罩。信上写着:
亲爱的小峰,我是白狼勇者。你的信我收到了,很高兴你能这么称赞我。但你同样也不差,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要努力去做到,就像我一样。而且我还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希望我们以后真的有机会见面。
你的白狼勇者。
文字下面就是白狼的涂画了,如同孩童展现自己烂漫的想象。上面画着天空云朵,大树和房子,还有和白狼手牵着手的孩子。房子旁边还有一对夫妇看着他们欢乐的模样。
“酥饼,白狼先生真的不能存活下来吗?”
“念念,你要记住,它首先是心兽,是寄宿在人体内培育出来的怪物。一旦孕育了,就会对人体造成强烈且难以逆转的伤害,还会伴随着严重的失心症。其次它才是你口中的那个白狼先生。”
彗严肃地和苏念谈论道,给予苏念最无情的说法。一旁的苏屿也是叹息一声道。
“是啊,彗前辈说得对。你看它刚刚在那一关还袭击了我们,也算不上什么好人,顶多看上去有点可怜罢了。但最可怜的,还是那些寄宿者。”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