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平民!凭什么她能得到那么多大人物的青睐?!”
走廊的转角处,隔壁班的薇薇安死死咬着牙,用力之大,指甲几乎戳穿了手中昂贵的手帕。
站在她身旁的丽丝和艾可同样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一分钟前,她们亲耳听到几个学生会干事在走廊上八卦——
那个连贵族礼仪都走不标准的乡下丫头艾妮丝,不仅拿到了迎接大主教的唯一新生名额,甚至被亚尔加德殿下请进办公室单独喝茶,还得到了殿下“未来不可限量”的极高评价!
“简直不可饶恕!上次在食堂,要不是尤菲莉亚突然插手,我们早就把剩饭扣在她头上了!”丽丝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薇薇安,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艾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恶毒的算计,“大主教黄昏就到了。迎接仪式的规矩极严,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小心’弄坏了那套特制的修女服,根本来不及替换。”
“没错……”薇薇安紧绷的脸颊突然扯出一抹冷笑,思路瞬间被打通,“一个衣衫不整的平民出现在大主教面前,那就是对神明的极大不敬!到时候别说殿下的青睐,她连在这个学院待下去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嫉妒与特权阶级的傲慢,彻底烧断了这三位千金的理智。
在她们看来,只要除掉这个碍眼的平民,大主教的恩典自然会落回到她们这些高贵的血脉头上。
三人对视一眼,果断转身,抄近道提前堵在了艾妮丝前往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艾妮丝同学吗?”
当艾妮丝抱着装有修女服的木盒经过小花园的死角时,前方的去路被堵死了。
薇薇安带着丽丝和艾可从树荫的阴影中走出来,呈半包围的阵型将她逼向身后的砖墙。
“怎么,拿到了迎接大主教的名额,连路都不会走了,非要往这没人的地方钻?”
薇薇安的视线死死盯在艾妮丝怀里的木盒上,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今天尤菲莉亚可不在你身边,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来给你当挡箭牌!”
丽丝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哎呀呀,这就是学生会发给你的特制礼服吧?听说料子是用天马绒织的,能让我们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悄悄’看一眼吗?”
艾妮丝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将木盒抱紧了几分。
换作昨天,面对三个贵族千金的堵截,她可能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可是昨晚刚从圣王女那里白嫖了数万点神圣力的“暴发户”!
真要动起手来,把这三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按在地上摩擦,只需要她动动手指。
然而,就在她指尖刚刚汇聚起一丝神圣力的瞬间——
【警告!杂鱼宿主!检测到您正准备动用神圣力储备。友情提示:该能量为一次性消耗品,只要开始释放,无论用多用少,剩余数值将全部清空!】
【检测到低级霸凌,正在为您收集负面情绪……当前神圣力+10,+15……】
系统的机械音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艾妮丝的脑门上。
对啊!大主教黄昏就到了!
这个坑爹的系统,收集能力确实像开挂,但使用机制简直是流氓条款!
如果现在为了图一时爽快,用神圣力把这三个人震飞,底牌一旦清空,黄昏时她拿什么去掩盖身上纯正的魅魔气息?
拿命吗?
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为这三个蠢货交出保命的大招,绝对是血亏。
“你们几个,做这种事情之前最好用脑子想清楚!”
艾妮丝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逼退她们,“破坏迎接仪式的特制礼服,等同于藐视教廷!只要魔法科的人随便查一下残留痕迹,立刻就能查到你们头上。为了恶心我,搭上你们家族的声誉,值得吗?”
“死鸭子嘴硬!只要你今天出不了场,名额自然会落到我们贵族手里,谁会去为了一个平民追究我们的责任?!”
彻底失去理智的薇薇安根本不听劝,她猛地跨前一步,尖锐的美甲直奔艾妮丝怀里的木盒抓去,“给我拿过来!”
木盒的锁扣发出危险的嘎吱声,艾妮丝咬紧后槽牙。
去他大爷的理智,大不了今晚连夜跑路,总不能站着挨欺负!
就在她准备强行释放神圣力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满含威严与怒火的爆喝突然从花园入口处炸响,时机拿捏得分秒不差。
三个大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们像生锈的木偶般转过头,只见金发碧眼的学生会副会长、帝国皇子亚尔加德,正带着两名干事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面沉如水,往日温和的眼眸此刻满是震怒。
“殿、殿下?!”薇薇安三人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你们身为教会学院的学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结伙欺凌同学!简直把贵族的体面踩在了脚底!”
亚尔加德厉声怒斥,声音在小花园里回荡,“还不快滚?还是说,你们想让我亲自把这件事上报给教导处,通报你们的家族?!”
“对、对不起!”
“殿下息怒!请原谅我们,我们只是……只是在和学妹开个小玩笑!”
“开玩笑?抢夺教廷礼服也是玩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副丑态!”
三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小姐,此刻哪里承受得住皇子的雷霆之怒,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花园。
见碍眼的人走远,亚尔加德脸上的怒容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他快步走到艾妮丝面前,眼神化作了极致的温柔与关切:“艾妮丝同学,让你受惊了,你没事吧?”
说着,他微微弯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准备去拉起刚才因为躲避而跌坐在草坪上的艾妮丝。
艾妮丝抱着木盒,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得救了,但她心里那种违和感却越来越重。
这里是通往平民宿舍的偏僻死角,平时连除草的校工都很少来,堂堂皇子殿下怎么会“恰好”带着干事路过?而且出现的时间点未免也太精准了。
然而,还没等艾妮丝伸出手去接那份“好意”。
“啪!”
半空中,一只戴着纯白丝绒手套的纤细手掌斜插进来,强硬地扣住了亚尔加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