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实时播报：班级整体负面情绪检测中……】
【结果：讨厌值+5。好感度-2。总负面情绪收获：微乎其微。】
艾妮丝脸上的冷酷表情差点没绷住：“……就这？！”
问题出在哪呢？！我都这么作死了！
教室角落里传来的窃窃私语，适时地给了她答案：
“你们看到了吗？艾妮丝同学今天好高冷哦……”
“是不是因为成了大主教的弟子，身份不一样了，所以在跟我们刻意保持距离？”
“你想多了吧？我觉得她只是不善言辞的社恐而已！你看她对尤菲莉亚小姐笑得多甜，说明她并不是真的冷漠，只是面对人多的时候会紧张得带上防御面具！”
“对对对！就是这种反差萌！我觉得反而这样更有魅力了！之前太软太好欺负了，现在有点霸气高岭之花的感觉……呜呜呜好飒啊！”
“而且你发现没？她只对跟自己关系好的人温柔，对不熟的人保持距离——这不是很正常的边界感吗？反而说明她是个很专一、很重视亲密关系的人呢！”
‘……’
艾妮丝听到这些迷之脑补，差点在座位上原地爆炸，CPU都要烧了。
【你们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啊喂！我都把你们当成地里的泥巴踩了，你们居然觉得我很飒？！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群体性发病吗？！没救了！这世界没救了！】
这群被魅惑光环洗脑过的家伙，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无论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都会被这群人自动脑补美化成“高冷女神的合理行为”！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确实有几个本来就对她心存嫉妒的贵族派同学，在目睹了她今天的嚣张行为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里淬了毒一样。
只是这些人的数量太少了，提供的负面情绪在萝莉老太婆五十三万的指标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艾妮丝咬了咬牙，决定加大力度！
整个上午的课间，她开始变本加厉地作妖——
在走廊里“不小心”撞掉别人的课本，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头也不回直接跨过去；
经过普通年级学生身边时，故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甚至还特地跑到隔壁骑士班的门口晃荡，用那种“我是大主教亲传弟子，你们都是打工弱鸡”的欠揍表情，赤裸裸地拉仇恨。
效果虽然缓慢，但确实在稳步上升。
系统面板上的负面情绪收集条终于开始以龟速填充着，虽然远不及当初全班嘲笑她时那种一波满的爽快，但至少证明“作死”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
上午第三节课。
大主教的摸底考试。
佩雷丝作为新任首席导师，第一次正式走进了教室。
她依然是那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稚嫩模样，宽大的教廷长袍被卷了好几圈袖口，看起来显得格外滑稽。
但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笑。
在场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昨天欢迎仪式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
佩雷丝站在讲台上，双手叉着并不存在的腰，奶声奶气的第一句话就是：
“好了，废话少说。在我开始正式教你们之前，需要先了解一下你们这群小鬼到底是什么水平。”
“笔试，五十题，时间一小时。涵盖神学理论和教会历史。现在，开始。”
随着一沓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试卷被魔法分发下去，教室里立刻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书写声中。
艾妮丝拿起笔，低头看了一眼试卷题目。
‘诶？’
她快速翻了翻。
前面是三十道选择题，中间十道简答题，最后十道是判断对错。
内容涵盖了教会历史、圣典解读、基础神学原理……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前大学生，艾妮丝在入学后的这段时间里，为了维持自己不被拆穿，可是把教廷图书馆里能借到的基础教材都翻了个底朝天的。
而这些题目……说实话，对于她这种经历过高考地狱洗礼的应试教育产物来说，难度大概也就是——
小学三年级课外读物水平。
艾妮丝提起羽毛笔，下笔如有神。
前三十道选择题，她不到十分钟就刷刷写完了，正确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然而——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笔尖突然在羊皮纸上顿住了。
不对！
我特么不能考好成绩啊！！
如果她在大主教的第一堂摸底考试上大放异彩、名列前茅，那只会坐实“大主教秘传弟子果然实力非凡”的妖孽人设，同学们只会对她更加疯狂地崇拜！
但如果——
她考了最后一名呢？
而且是在“一整个上午都在嚣张地嘲讽所有人是废物”之后，转头就考了个惨不忍睹的倒数第一？
那可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装逼失败惨遭打脸”经典名场面了！
到时候，那些本来对她好感度爆表、自带反差萌滤镜的同学，肯定会产生“原来她就是个只会吹牛的绣花枕头”、“之前那么嚣张原来是在虚张声势”的强烈落差感！
落差越大，失望越深；
失望越深，鄙视和嘲弄就来得越猛烈！
那绝对是一场大规模负面情绪的核爆啊！
计划通！！！
艾妮丝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那绝顶聪明的魅魔大脑鼓掌，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违背“做题家”本能的决定——
她拿起一旁的魔法橡皮擦，将之前已经写好的正确答案，一题一题地全部涂改掉。
选择题？A是对的？那我果断选C！
简答题？初代教皇的丰功伟绩？我直接反着写，说他喜欢在圣殿里种土豆！
判断题？对的打叉，错的打勾！
为了确保绝对的“全军覆没”，艾妮丝甚至特地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那二十道连蒙带猜都有50%正确率的判断题，自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正确选项。
完美！零分神卷诞生！
交卷铃响，考试结束。
走出教室时，艾妮丝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脸得意地对周围的同学们大声宣布：
“太简单了。这种程度的题目，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闭着眼睛都能做满分吧？我甚至觉得出题者在侮辱我的智商。”
她环顾四周那些因为考试题目太偏门而苦着脸的同学们，不屑地撇了撇嘴，发出了致命嘲讽：“怎么？你们觉得很难？做不出来的人脑子才有问题吧。”
这番嚣张到天际、极度欠揍的发言，终于让原本还对她心存好感的几个同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行，你牛逼是吧？那就等着看成绩公布吧！
……
中午时分，大主教佩雷丝站在讲台上，亲自公布了摸底考试的成绩。
“第一名：尤菲莉亚·克莱因，满分。”
——预料之中的碾压，全班响起钦佩的掌声。
“第二名：露西恩娜，99分。”
——差一分满分，圣王女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毛，显然有些不满。
成绩从前往后依次念着，教室里的气氛随着名字一个个跳过，变得越来越微妙。
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上午嚣张了一整天的艾妮丝·芬恩的名字，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最后一张试卷——
“最后一名：艾妮丝·芬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