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嘛?”
夏贝贝猛然醒觉到,刚才她感觉好像被鬼压床了,浑身都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伸手掐住耀哥的脖子上,却什么也做不到。好在枫耀底力爆发,一拳送他上天。要不然后果都不敢想象。
心有余悸的转向枫耀,投去询问的视线。
“没有死。”枫耀摇了摇头,他明白能放出这种无形力量的家伙绝非善类,不是他这匆忙的一拳便能干掉的货色。果不其然从对方的胸腔中挤出一丝泄气阀般的尾调。
“这么没打死他!”夏贝贝生气了,恨不得冲上去给这白眼狼几脚,枫耀顾虑的抬手拦住了她,。
“这人怎么这样坏!好心帮他,还反过来加害我们。”很不客气的向着地上的家伙吐口水。
“混蛋!垃圾!狗屎!没卵......。”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枫耀双眼圆睁都惊呆了。夏贝贝的小嘴跟叠了致命节奏样,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词汇量含冯量,让他这个黑手套都自愧不如,同时心里想着女人真是水做的,喷了怎么多的水,嗓子都不干的吗。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奇怪家伙,枫耀想了想,扭头向夏贝贝说。
“别说了,我去找个板车,把他带上。”
“啊!”夏贝贝瞪大双眼,眼中写满了不解,她不理解。
“他都要杀耀哥你呀,还理这个白眼狼作甚啊。”异瞳带着异样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枫耀,张开小嘴惊呼:“耀哥你不会是圣母病犯了吧。”
“唉哟!”夏贝贝的吐槽,换来枫耀满怀父爱的脑瓜崩。
“瞎内涵什么。”忍不住翻起白眼,他又不是脑子埋土里烂了,玩以德报怨的那套。
只是眼前这人展现的未知手段,让枫耀联想到在悬崖时候,那道蕴含着恶意的视线。凭空让人身体沉重。或许靠着这人提供消息,能搞清一些问题。
“可这人明显有大麻烦啊。”夏贝贝瘪起小嘴,忽眨忽眨着双眼,像极收到委屈的小猫。
无人在意的角落、濒死昏迷、一身泥泞、明摆着是个烫手山芋。
“我有考量。”枫耀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这点连夏贝贝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都知道,早在泥潭里面摸爬滚打数年的枫耀,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搞笑!
不过枫耀看到更深远,他在其中看到了机遇,十年刀口舔血磨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此人身上有大秘密,不可交恶。
况且不确定对方的底细,冒然的丢弃或是处理都不是好主意。
万一这人是隶属于某势力的呢,发现最后和他接触的人是你,是不是就惹得一身骚了。
“知道了,知道了。”女孩维持着自己的最后倔强看向枫耀:“但我一分钱都不会出哦。”
“擦!”枫耀一下子气笑,嫌弃的压低眉头:“出来到现在,那个不是我花的钱。”
“啊,这,这,这不是显得哥哥你大方嘛~。”
一旦提起钱,夏贝贝立刻调出撒娇卖萌模式,完全利用自己的可爱构建优势,让人生不起厌烦的情绪。比较她那个三天两觉搞事的憨憨姐姐,两者可谓是云泥之别。
当枫耀走出小巷去找板车的时候,在他身后的拐角处,枫炬和夏雅柔跟着迦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口。
——?
似乎是接收到血脉感应那般,枫炬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碰巧枫耀的背影转过拐角,极限卡位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喂,发什么呆呢,跟上啊。”
见他不对劲的夏憨憨冲他呼喝道,叫他跟上不要掉队了。
“哦,来了。”应着枫炬又鬼使神差的回头看向拐角,目光中带着一抹犹疑:“是我的错觉吗。”
随后大踏步跟上夏憨憨的脚步。
仿佛是天意作祟,正因为枫耀这次的临时起意,导致他和老弟就这么的转身错过。
“师傅,师傅。”回归走上大道的夏雅柔,凸出一个没心没肺,把大脑一丢吗,围着迦娜问东问西的:“你的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有没有独门的食谱啊,我看那些肌肉男脑袋尖尖的,师傅你会不会那样啊,师傅~师傅......。”
叽叽喳喳的像是关不住的麻雀,迦娜烦不胜烦的伸手夹住这逼的阀门,即便是这样夏憨憨还在摇唇鼓舌,传出含糊的杂音。
“够了,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师傅。”着重强调一遍:“你还没有资格拜我为师。”
“那个,迦娜小姐。”枫炬眼睛一转想起,自己老哥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人际人际,先有谈话才有了交际。既然眼前有个靠山,为了自己也要联络好感情才是。
“何事。”
或许是被夏憨憨说的烦了,迦娜更乐的跟枫炬说说话。
“那个,就是您在协会做什么工作的。”
枫炬不禁满头大汗,无他只因迦娜那小山般的身躯太有压迫感了,光是站在她的阴影下,身边的空气都被那股压迫推开一样。
“教官,负责训练新人兼巡查岗位。”
“哦,这样啊。”枫炬讪笑道:“那我可以称您为教官吗。”
“可以,一般认识我的人都怎么称呼。”
迦娜表现的很随意,估计是她这铁塔般的身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枫炬如此的揣测着。
“那教官您去过幻界没有。”枫耀拗不过好奇心,开口打探关于那个神秘大陆的消息。
“去过,然后逃回来了。”迦娜思付了会开口。
噗通。
枫炬清晰的听见内心震动了一下。
“那你在那座大陆上有没有听过,这两人的名字。”枫炬将父母的名字说出,期盼能从迦娜口中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迦娜认真咀嚼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消息,无果的摇摇头。
“我没有听过。”
“这样啊......。”枫炬失落的晃晃脑袋,也对那有这么顺利的事,自己还需要加把劲啊。
“这两个人是?”迦娜隐隐猜到些什么,投向枫炬的视线中微不可察的隐忍。
“我的父母。”枫炬坦诚的回答道,他是为了寻找十年前出走的父母,打算去往幻界。
“果然如此。”回答正中迦娜的猜测,只见她吐出冰冷的言语:“放弃吧,幻界绝非传言中的梦幻美好,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枫炬被这断言当头棒喝砸的恍惚,身心不稳的后退几步,随后握紧双手惊怒瞪向迦娜。那居高临下的视线,深深刺激到了他,胸口起伏里头充满愤懑。
她凭什么就这般的断言!
抬头直视着迦娜的深邃褐瞳:“为什么。”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知道或多或少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并有着承担代价的觉悟。”迦娜只是平淡的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十足分量:“但在你的眼中我没有看到这般的觉悟。”
这是她的经验,仅凭着一腔冲动的人,注定走不长久。
“开什么玩笑!”枫炬则无法接受的叫喊出声。
什么叫你看一眼就将我定义为不合格!
就因为你有经验,所以就能轻易否定我了!?
这算什么狗屁事啊!
热血瞬间上涌到大脑,被否定的羞耻令他红了双眼,发了狠的咬紧嘴唇,脑中的发条鬼使神差松掉。
“什么嘛,你不也是夹着尾巴逃回来的吗。”
迦娜的脸上,一时间布满阴云,场面顿时安静的可怕,感到一抹无形无质的大手挤压着肺部的空气。
“够了,小炬子别说了。”哪怕是夏憨憨也知道这小炬子犯大忌了,赶紧去堵他的嘴。但年轻气盛的骄傲少年哪里会就此罢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不行!一个面对困难退缩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对挑战者指手画脚!”
“欧拉!!!”
枫炬吼出这句话后,夏雅柔如迅猛的豹子般,立刻把他扑倒在地上。健壮的大腿锁住枫炬的手臂和脖子,双手拉住枫炬的左手。富有弹性腰部猛然发力,使用标准的十字锢绞杀。
“怎么说话的!快给师傅道歉!”
尽管手臂骨头咯吱作响,疼的他眼泪都要调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没错!”枫炬就是死撑着不松口,做人不蒸馒头争口气。老哥身体力行的教育他,要是被人看扁那就完蛋了。
“说你错了,你就有错!快道歉!”夏憨憨焦躁不堪的加大力度,听见骨头挤压的哀鸣。
“要我道歉不可能,除非我死!”枫炬红了脸但就是不服,十万个不服:“等下你是真下手啊!”
——哼——哼——啊啊啊啊啊——!
枫炬恶臭的咆哮引来路人的围观,纷纷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神情。
“放开他吧,我没有生气。”迦娜没有把这场儿戏放在眼里,铁面绷不住的开口,只是枫炬的话让她回忆起过去不堪的往事。
“啊?哦。”夏憨憨始料未及,还以为小炬子要遭老罪了,她都准备狠狠心大义灭亲了呢,就怎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这对吗?
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放开枫炬,迦娜上前把他扶起来,为他掸去身上的尘土。
“抱歉,不小心带入到工作模式中去了。”语气诚恳的向着枫炬低头道歉。
枫炬也没想到肌肉小山般的迦娜会向他的低头道歉,这让满腔怒火的枫炬顿时哑了火,搞得他是做错事的坏孩子。
“不,我也是,太激动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枫炬反省自己太冲动了:“说出您是逃兵的话。”
“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迦娜同时眼神认真起来,屈下身子平视枫炬的双眼。
“你被保护的很好,我看的出来。”她能看出枫炬的眸子非常干净,透着清澈。这让她感慨照顾他长大的家人,一定拥有着赤子之心。
“想来你的亲人也不愿意你卷入危险之中。”发自内心的做出提醒:“那个世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枫炬一愣,接着用牙齿的抵住自己的嘴唇。
他知道的,也是明白的,大哥是多么不希望自己踏入危险中。但他也是明白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大哥,自己总是要学会独自一人生活。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要去。”
枫炬回应郑重的视线,脸上满是做好觉悟的决心。
“会死的。”迦娜直白的说道。
“我不怕死,但我更怕失去前进的勇气。”
枫炬回以悍不畏死的神情,迦娜见状不再劝导。
回望过去她和伙伴也是这般的勇敢无畏,不知天高地厚,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直到那场绝望的惨剧打断了她的脊梁。
脑海中闪过至今还令她毛骨悚然的画面,黑暗的洞穴中血腥兽瞳,将极致的恐惧刻入她的身心深处,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脆弱,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