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的火焰咆哮的冲天而起,滚滚的浓烟遮蔽天日,混着血脂燃烧的刺鼻焦糊。
吧嗒、吧嗒、吧嗒,某个孩子正逆着火场。
奔跑——!
轰隆隆——
身旁不时有爆炸声响起,墙体力拉崩倒在身后,膨胀的高温空气灼烧着肺部,刺鼻的黑烟熏的眼球火辣辣的睁不开眼。
但孩子不敢停下,榨干浑身每一丝肌理的力量,不断的奔跑。心中狂吼着:快点!再快点!
终于在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可眼前发生的景象令其惊恐的睁大双眼。
尸体!尸体!
狰狞的尸体!
残缺的尸体!
扭曲的尸体!
“父亲!万大哥!白哥哥!华姐姐!大家!”
死了!他们都死了!死不瞑目!
放眼望去都由尸体堆成的小山!于熊熊燃烧的火场之中宛如人间炼狱。
咚咚咚——!
目睹视为亲朋骨肉的惨死景象,心脏剧烈的收缩,孩童的呼吸猛然的粗重起来,双瞳极剧的收缩成针眼,那脆弱的神经直接崩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胸腔中迸溅出绝望的尖啸。
这座无间炼狱中,两道身影交错分离,刀光剑影的一闪,崩飞了周围的残垣断壁。
很明显两人正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厮杀。
正在交战中的其中一人发现尖啸的孩童,调转方向猛的冲向他。似乎是担心他的安危,张开怀抱想要将孩童一个拥抱。
“母亲?”孩童的神情恍惚,呆呆的抬头看。
但她这个举动,导致其的后背破绽大开,让她的对手抓住这个空隙。
对手猛烈的发力,尖刀后背贯穿她的前胸。血液喷溅,覆满在孩童的面上,那血很烫很烫!比这滔天的大火更为的滚烫!
强大的力量将母亲身躯死死的钉在地面上,哪怕如此母亲还是挣扎的向着她伸出手掌。暗红色的鲜血从口中溢出,开合着呐喊些什么。
孩童本能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只手掌,倾听母亲的声音。
但他的余光猛然的看到凶手拔出尖刀!
“不要!”
可惜孩童的绝望的哀求惨叫阻止不了凶手的动作,更阻止不了她的杀意。
噗嗤——!
母亲在他的面前被枭首,那颗常常带着知性微笑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在她的面前。
孩童张开口,极度的悲伤与绝望,死死的遏住他的咽喉。想要哭喊却不出声,只能无声的嘶吼着。
痛苦猛然抬起头,双眼赤红的瞪视着沐浴在血与火,既熟悉又陌生身影,声带犹如野兽般的呜咽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家人同胞!影姐姐!你回答我啊!!”
孩童称为影的人物,背对熊烈的火光,逆着火光看不清楚她的样貌表情,只是把沾满家人鲜血的手伸向孩童。
“不要碰我!”
孩童用力拍开那双罪恶沾满肮脏鲜血的手,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明明前不久还其乐融融的一起生活,为什么!转眼便能屠杀自己的同胞!!
憎恨,仇恨,怨恨,愤恨,怨憎,憎恶。
一并充入血管瞪裂眼眶,双眼流出鲜红的血泪。
“要杀了你——!”
影那拍开的手悬停在空中几秒,用力的收缩指节握成拳,最后无言默默的转身,给孩童留下一个漆黑深邃的侧脸。
那颗空洞放大不可视的眼瞳越过肩膀,投下轻蔑的视线:“我愚蠢的同胞啊,尽管诅咒我吧,憎恨我吧,以及永远不要原谅我。”
“一定要杀了你——!”
浑身内心被汹涌漆黑杀意所填满,孩童身处炽热的火海中孩童发誓追猎对方,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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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骤然破开一道光芒,开眼是乌云密布的天空,景象在视网膜上不断平移滑动。
坐在车上的夏贝贝,发觉身边的混蛋忽然呻吟一声,悠悠的睁开眼。
小脸上明明白白写满不悦,目光冷冷骂道:怎么不去死,醒过来做什么!
但尽管再多不爽不快,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抬头朝前面拉车的枫耀打报告:“耀哥,人醒了。”
听到夏贝贝的声音后,前面的枫耀停下拉车来到后面,重新打量这不久前要弄死自己的家伙。
给他整治的时候,顺手给他清理一下面部。
银色双瞳,身形匀称挺拔,一头半遮面的银色斜刘海,鼻眼口俊美轮廓,修长大长腿,如同古时大理石雕琢出的雕塑艺术品。
不得不说有股子冰山帅哥的风范,这长相去酒馆挂牌,那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醒来了?”
枫耀试着搭话,但银发帅哥没有回应,一股酷酷的逼王味道都要满出来了。
枫耀等了一会儿,看帅哥没有开口的打算,知道对方没有交谈的意愿,便主动开口:“虽然说我是动手了,但你也出手偷袭我,这是我们算扯平了。但我后面还救了你,算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帅哥保持冷酷摸样,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睛淡漠一眼。
“当然,这得你本人同意才行。”枫耀直白把选择权交给对方:“要是你不愿意,说明咱们缘分到此为止,我放你下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枫耀抬了抬下巴指着前面的三叉路口,话说得冠冕堂皇的衣服,表明爷们不在乎,实则这银发帅哥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若是他拒绝,枫耀会直接把他的底细传播出去。毕竟他是有目的性质,不是来做慈善堂的。不能利用就早点撇开关系,免得自己往后惹一身麻烦。
枫耀心里暗自希望这人不要不识好歹,认清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出他所料,那双情感淡漠的银瞳下移,视角锁在枫耀的脸上,眼底流出一丝异样。
枫耀看在眼里,猜想银发男人心中正吃惊:这个不起眼的小瘪三,竟敢跟自己谈条件!?是谁给的胆子?!
两人都不甘示弱的直勾勾盯着双方,沉默打量几秒后,冰山帅哥点了点头,同意枫耀的提议。
枫耀同时收敛起眼中的锐气,浮出笑容着侧身让出下车的位置。
经过银发帅哥的身旁,忽然发现明明身处烈日之下,一股寒气却从脚底直冲头顶。枫耀敢断定,这人只要一开口,话里都能冻出大冰渣子。
心中突兀的蹦出一个想法,这货不会是吃冰长大的吧,不会是外面性冷淡,里面闷骚的一批的那种吧。
眼见目的达到,枫耀心情畅快的招呼夏贝贝坐好,驱车前往目的地。
虽说被意外来客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他们有惊无险的来到考核场地:位于彩虹大桥下端的下水道检修口。
枫耀自以为是占据先机,拿捏不通世故的老弟还不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小老弟和夏憨憨早已坐上加急特快,此刻已经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