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奥卡将众人送放进地下遗迹后,在原地停留一段时间,接着动身回去向上级尼莫汇报工作。
此刻尼莫正站在一座巨大的落地窗前,正透过玻璃俯瞰那只拼装成形的钢铁巨兽。感到在后方传来动静,侧目用余光确认是自己的副官后,便又回头看着那富有曲线型的外壳轮廓。
“辛苦了。”随口问候道,非常清楚这位副官的性格,不办好事不会过来的。
“这是我分内的事。”说着,奥卡来到窗前顺着下方看去,这一看便移不开眼睛,全身心都被这钢铁造物的壮丽所俘虏。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能对巨大且坚挺的大机机说NO。
感受到从奥卡那传来的那无法掩盖的火热目光,尼莫则是透着笑意询问:“说起来,奥卡君,你来我这里多久了。”
“八个月零七天。”
后者条理清晰准确的报出工作时长,听他的口气甚至连几秒几分都说不定记得清清楚楚。
“噢。”尼莫装作恍然大悟的转过身来:“没想到日子过的怎么快啊。”
“不得了,才用了八个月,你就爬到大副这个位置上。”轻飘飘的抬手拍了拍对方坚实臂膀打趣:“说不定再给你点时间,我这个船长的位置也是你的喽。”
“我还有许多要像长官你看齐学习的,且我的能力还不够支撑。”奥卡当场表明自己没有这个野心打算。
“有什么好谦虚的,年轻人将来是属于你们的。”尼莫明面上说着鼓励话,但心中编排起自己的这个副官所图盛广。绕过他把其他干部都笼络在一起,明显是要搞一波大事。但尼莫展示给外面人看的人设就是及时行乐的摆烂酒鬼,所以配合奥卡的行动视而不见,对他的小动作没有异议。
而且托奥卡的福,他的工作大部分都丢给了对方,日子过的特别舒坦,要是让对方察觉不对,有了戒备,尼莫上哪里找人给他找劳力啊,真苦哈哈的自己上啊?
为了让人设更饱满,尼莫脸上带起止不住的激动神采,看向下方的工程师们忙碌的景象:“不得不承认我运气真好,还能开上如此划时代的产物。”
没错,划时代的产物,下面那只钢铁巨兽搭载着全新的意素粒子反应炉,无论速度,载荷,持久性,跟以往的旧能源航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以说这座巨兽好处多多,短短几句话是道不清说不明的,于世上无疑有着重大战略意义。
“是啊,真幸运。”奥卡附和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明的计算,这微不可察的计算被尼莫捕捉在眼中,不动声色的荡起冷笑。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奥卡身后的国家联盟这是眼红要发狠了,这些年来,别看协会跟联盟那是和和睦睦的。但那都是流于表面的浮木。
通过幻界的原始积累,协会越发的强大,三大国家联合都害怕协会一家独大,反手给他们统一了,所以他们要竭尽全力的遏制打压这样的可能性。
只能说窝里斗,自古都是人类的传统艺能了。
尼莫在心中默默的谋算。
“既然是划时代的首秀,那必须要来一发炸裂的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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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遗迹中,考生大都落地,借着地面,墙体,以及峭壁上的发光苔藓的幽暗光芒,所有人得以看清下面的全貌。
破败不堪的街道,损坏残缺的招牌与巨型广告牌,早已风华脱落的墙皮,发黄脆化的玻璃,以及墙体残缺裸露在外的钢筋。通过这些要素,依稀能辨别这座都市过往的繁华昌盛。
这座遗迹本是大崩坏前的大都会,在灾难发生的时刻,由于剧烈的大陆版块漂移挤压,导致地基大型沙土化,使整个城市被沉入地面之下。但也因祸得福,城市躲过那最危险动乱的年代,其中保存的科技以及书籍,成为人类再启程的火种。
在协会发现其存在发掘并考古后,这座遗迹的历史使命便已经光荣完成,但本着物尽其用,绝不浪费的实用主义,此处原封不动改为地下模拟战的场地。
考生大都潜藏起来,在这片废墟中,或是视线开阔的高处,或是隐匿不起眼的角落,亦或是临近街道的屋内。可以说在一片光线昏暗的猎场,有无数双眼睛伺机而动在暗处搜索着猎物,同时也被猎物寻找着。
不过凡事都有着例外,更何况是人。
“啥啥啥,整的都是啥啊!”夏憨憨可不管这个那个的,撸起袖子就要干出一个义薄云天。
“回来。”
结果被小妹是一把揪住耳朵,跟个小狗似的直叫唤。
夏贝贝阴着小脸,带着再乱搞就等着被扒光游街的气势,对着憨憨冷声威胁道。
“姐,你要再敢发出一点噪音,我回头就把你的施法材料整理成册,在村口的告示板上挂上个七天七夜。”
“别别别。”夏憨憨双目缩成一个小点,惊恐到呼吸一停,双手早在空中疯狂挥舞,想要把这设想的未来给打散,赶紧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非常的微妙,夏雅柔虽然不惧肉体上的伤痛,钢铁粗的神经也不会受伤陷入负面状态,但她是一个人,但凡是人都会有弱点,哪怕是铁头娃都无一例外。
夏小妹想了想,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这个做妹妹的还是不能放任血亲在奇葩的道路上一路向北。
“虽然,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带着规劝的语气说道:“姐姐,虽然爱自己很重要,但自爱总要有个度吧。”
说完,大脑自动回放那天,那夜,那道门缝,以及对镜那啥的场景。她虽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撼,性癖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啊。
夏雅柔整个脑袋直接高温喷出大量蒸汽,那双黄金瞳剧烈的震颤,整个面部都要羞化了,豆大汗珠沿着凸脑门倾盆而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带着哀求之意的揪住小妹的衣袖,抬起已然要水波汹涌的双眼。
别说了,求求了,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不然哇达西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以光速飞速逃逸出这个宇宙了。
看着泪腺即将大崩坏的姐姐,夏贝贝觉得自己毕竟不是什么魔鬼嘛。
“什么情况?!”
边上望风的斯科特,只是几分钟没管这里,回头就看到双眼通红的憨憨,心中那是一阵诧异。
从他是视角来看两人只是所了几句话,然后这憨憨就被说破大防。
越看越发觉得这小妮子的嘴,比几个身上带刀的男人还要危险。她才几岁啊,要是再让她蛮荒成长一段时间,将来的潜力不可估量啊。
开始思索起来,这是不是他此生唯一能攀登高处的机会。
至于他们三人是如何凑在一起的,只能说是天意的大手将他们投放在同一个出生点。落地没多久就撞到一起,索性一起行动了。老话说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毕竟他们三,两个是纯萌新,一个奋斗十年,头次进到决赛圈,上限就摆在这里,决定执行伏地魔的策略,并且他们核对一下各自的目标号都不是对方,这达成了合作的基本盘。
三人行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看来是抱团起了效果,那些暗中观察的人,觉得对他们三个出手风险太大也不划算。
“停下!”走在前头的夏憨憨忽然抬起手叫停后面两人,她的鼻子通电一般的在空气中抽动几下。她闻到一股危险气息正在不远处游走:“有人。”
像是呼应她的判断,在他们身边的大路上传来响动。夏贝贝用眼神示意两人,一起过去查看情况。
悄悄摸进沿街的楼房内,找个房间透过窗户向大马路上看去,只见路上正站着两个身形摇摇对立着。
一个人是名大胡子壮汉,头上包着尖头巾,穿着深蓝的袍子,手持两把圆月弯刀,弯刀在荧光中散射出凶恶的寒光。
另一边则是看上去特别骚包叉腰而立的纤细男子,那头焰发格外的显眼,穿着浅薄的背心,以及容易运动的塑腰裤,像是常年不晒太阳,他的皮肤显得格外惨白。
化着泪妆的脸上带着轻浮的浅笑,正用细长如毒蛇般的眼睛扫描着对手。
此人还十分嚣张的将号码牌别在胸前,生怕没人来找他麻烦一般。孤身一人,还众目睽睽下带着号码牌,旁路无人的乱晃,这明显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看得出男子就是大胡子的猎物目标,这下这场战斗是非打不可了。
“拿出你的武器。”大胡子用一柄弯刀直指对方:“我看得出你很强。”他想要和眼前人来一局真刀真枪的厮杀,既分高低也决生死的那种。
常年在外跟人厮杀的大胡子,在遇到这个男人后,他那渴望强大的野望,开始不受控制沸腾起来,他有一种明确的直觉,要是能将此人斩杀,他对强大的理解感悟必能踏上一个新高度。
而男子只是维持那道优雅浅笑,看来并不打算拿出武器。他的一举一动就像在说,你还不能够让我动真格。
“猖狂!”大胡子厉喝一声,身形暴起冲杀向男子。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法,只是最凶悍,最致命的搏杀术。
大脑,咽喉,心脏,肺叶,胰脏,小腹,大腿,招招都是奔着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杀去,两柄弯刀凶悍无比,带起数道犀利刀光落在男子身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胡子,男子不躲不闪站在原地,锋利的弯刀划过他的身躯,却不见飞出一滴血,好似一头不会受伤的幽灵。
原来男子早已看穿大胡子的出刀轨迹,在斩击即将落在身上的刹那,贴合刀口用最小的幅度动作躲避,造成刀穿过身体的假象。他就是要最碾压,最极限的方式,让对方认清实力的差距。
大胡子浑身如坠冰窟,对方的强大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自己引以为豪的刀法,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感觉自己在他的眼中就像一个顽童在拿着木棍胡乱的挥舞罢了。
正当他深陷绝望的时候,面前男子也抬起手来准备终结掉这场无趣的战斗时。
——咻!
只听一声锐利的破空声传来,一只冷箭从焰发男子死角处飞掠而出。
目标正对男子毫无防备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