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的齐颈短发出现在我眼前。我顿时又有了那种想抱起膝盖在地上打滚的冲动。还不是校服,是那种和面码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并且最令我激动的是和面码一模一样的裸足。说实话,作为一个先天养成的足控,每曾尝试用眼睛瞅一下,视线都会被阻隔在厚实的运动鞋外头。唉,没办法,青春期少年压抑过度了说是。过年了,真的过年了。一时间对这个世界已经幻灭的我,突然很想虔诚地对着上天跪拜。况且求求你了,不要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我鼓起勇气,向她发起了第一次对话要求:
“你第一次来是为了做志愿,可你以后每星期都来是为了什么呢?”
她轻轻牵起嘴角,顿时我视野中的世界充满了灿烂的阳光。虽然知道平常你就挺沉默的,但此时此刻,无言岂不胜过一切情话吗?我低下头,感觉热流就像蛇一样从我的腮上爬到了我的耳上。
先是扭扭捏捏的靠近,再是并排站在一起。她都没有反应。拉拉手吧。很自然而然的就牵起来了。那就贴贴胳膊?模模糊糊的触感,好像没有印象呢。
……
大大的眼睛,棕红色果仁一般的瞳孔,微微带点圆的脸,此外都恰到好处的小小一只……
当我的观察角度已经近到足够做出这种特写的时候,大概率已经到了所谓春梦箭在弦上的时刻,不过我这时好像大概有点醒了,这事这么顺利,不会是在做梦吧?
有的时候是这样,内容太过逆天,无论是噩梦还是好梦,潜意识都会这么来段提醒,不过在这时候,我疑似依然能控制自己是否接着把梦做下去。那都发展到此刻了,接着做下去,满足一个处男的小小心愿也很好吧……瞳孔怎么变成淡棕色了?不对等等你怎么在这?怎么会是你?难道我的潜意识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不要被掰弯啊啊啊啊!!!
我从草丛中站起身(甚至还是户外)就跑,可第一步就那么完美地左脚踩右脚平地摔了。我好像没有去在乎疼不疼,而是转头看向后方。啊……你还在呐……不对,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不准看向他!你的眼睛在这里只能对准我……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当我流着释怀的眼泪,将地上的草编织起来准给常年寸头的自己带上人生第一顶假长发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怎么还没有结束?
快醒来啊,我不要做牛头人的梦口牙!
我天旋地转,最后已经不知道视角指向哪个地方了。
清楚一些后,我再抬起头,那小子却不见了,但她却静静站在那里,似乎感受到我爬起来后将脑袋扭转过来,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所谓新房45度,大大的瞳仁里传达着一种平静的忧郁,这倒变回她之前的性格了。
“他走了呢。”声音如同没入沙土中的水渗透过来。
我似乎也被这水浸染,很没道理的进入了伤感状态。
做梦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情绪的变化是很没道理的。睁眼吧,睁眼吧,好像要到点了。众所周知,做完梦以后总是有一段空白期,我在床上坐了五分钟,差不多才把内容重新回忆起来。她为什么要伤感呢?我又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伤感呢?但是被那股伤感的水流浸染的感觉依然残存在心中,久久没有消除。
梦就是这样,渗透入日常中的异常,很没道理地调动你的情绪。
起床,穿衣,洗漱(牙膏味道真膈应),吃早饭(水煮剥壳蛋的蛋黄成功噎住了我,并让我早上强忍着不适刷的牙多少算是白刷了),喝水(耽误点时间的非必要行为),拿包,出门。
星期一,灰暗的星期一,压抑的星期一,要开晨会的星期一,因此要早出发并早起十分钟的星期一,明明是日光灯却总是那么花眼并让人感到燥热的星期一。
天又是阴阴的,真不像早上,并且最好今天不要下雨,天真是暗到一定的程度了,连街上的车还在开着前灯。
滴,学生卡。
拥挤的公交,昏暗的内部空间(洪城公交这玩意儿不到晚上大概是不会开灯的了),摇摇晃晃,发动机噪音。
我已经分不清我的伤感是来自梦中还是基于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