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吧。不管要玩什么，最后站上高峰的人一定是本宫。”
耶俱矢微微扬起下巴，金色的双马尾在海风中划出傲慢的弧度，指尖轻点唇瓣，仿佛胜利的桂冠已经触手可及。那道正在她嘴角处缓慢成型的、被海风与自信同时浸润的笑意，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较量预先刻下胜利者的名字。
“承诺。无所谓。反正获胜的人将会是夕弦。”
夕弦抱着双臂，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海浪的碎光，语气平静得如同陈述既定的命运，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些正在她瞳孔中缓慢流动的、被海面反光与坚定意志同时占据的光芒，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宣告着这场竞争远未结束。
两人话音刚落，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明明没有裁判发令，也没有起跑线，但她们却在同一秒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沙滩在脚下扬起细碎的白浪，仿佛连海风都为这场无声的较量屏住了呼吸。那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带着同样的速度与同样的执念，朝着同一个方向飞驰而去，留下的脚印在沙滩上交错重叠，分不清谁先谁后。
折纸站在不远处，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令音与霖雪之间来回游移，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那道正在她眉间缓慢成型的、被警觉与探究同时占据的蹙眉，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突然被打乱的局面。
令音只是耸了耸肩，银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而霖雪则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
“所以，令音姐，你为什么突然现身？”霖雪轻声问道。
“……啊啊，因为出现十香与折纸这两个变化因素。”
令音叹了口气又开口说道。
“所以我决定实施B计划。如果能调度〈拉塔托斯克〉的特务员，或许还能应付……不过，现在只有我和士织，自然有其极限。”
“B计划吗？那士织姐呢？她这次不会参与作战了吗？”
“……对，士织她说这样的话她就来负责我们的后援，而且这项作战主要是将你们分在同一队，藉由一起并肩作战的方法，提高她们与你之间的团结心与同伴意识。”
“你说『同一队』……那两个人肯乖乖分在同一队吗……而且……没有士织姐的话不就没有裁判了吗？”
“……哎，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着看吧。”
令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转身朝海边的方向走去。那道正在她嘴角处缓慢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布局的愉悦所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展开的作战投下一枚早已备好的棋子。
当众人抵达海滩排球场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那些正在海天交界处缓慢铺展的、被暮色与日光同时浸润的云霞，像是在为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沙滩铺上一层温暖而辽阔的底色。
令音弯下腰，从球网旁拿起一个筒状物，里面插着几根签棒。
“……好了，那么来分组吧。三人一组。抽签吧。”
十香率先上前，从筒内抽出一根签棒，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嗯？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
签棒顶端画着一个夸张的漫画脸，眉毛粗黑，嘴角还流着可疑的哈喇子。
“……来吧，小雪也要抽。”令音催促道。
霖雪深吸一口气，从剩余的签棒中抽出一根。当他看清签棒上的图案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叼着雪茄的秃头大叔，风格与十香的签棒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呀！”霖雪在心里默念，突然明白了什么。为了让耶俱矢和夕弦能与自己分在同一个队伍，这个签一定是被动过手脚了。那些正在签棒上整齐排列的、被精心绘制过的图案，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证实着这个早已被安排好的分组。
“……那么，抽中克雷格、杰克森、史宾瑟的人到这边来；抽中亚历山大、亚伯拉罕、安东尼的人请到对面的场地。”令音宣布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念菜谱。
十香和折纸一脸茫然地将签棒递过去。
“……啊啊，你的是克雷格；你的是史宾瑟。”令音快速扫了一眼说道，随后便指向对面的场地。
耶俱矢和夕弦也凑了过来，她们的签棒上分别画着亚历山大和亚伯拉罕。
“……你们的是亚历山大与亚伯拉罕呀。请到那边去吧。”令音说完，转身走向十香和折纸的队伍。
A队：耶俱矢、夕弦、霖雪。
B队：十香、折纸、令音。
六个人中，有四个人对这样的组合感到不满。耶俱矢和夕弦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而十香和折纸则是一脸警惕地盯着令音，仿佛她随时会掏出什么危险的道具。那些正在六人之间交错流动的、被不满与警惕同时占据的视线，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被强行拼凑的比赛铺设着越来越紧的张力。
“令音姐，你的身体真的可以吗？”霖雪小声问道，目光落在令音略显苍白的脸上。
令音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哨子，吹出一声清脆的哨音。“获胜的那组，我就告诉她们小雪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可是我知道霖雪的秘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用啊！”十香举手抗议，紫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
令音走到十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知道霖雪的秘密的话，把这个告诉士织会不会更好？”
十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的火炬。那道正在她瞳孔中缓慢燃烧的、被好奇与某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兴奋同时占据的光芒，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宣告着她接下来的全力以赴。
“我们一定会赢！这次就勉为其难和你联手吧！鸢一折纸！”
“那是我要说的话。”折纸冷冷地回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战意。
霖雪的脸上浮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双手合十抗议道：“等等，那个秘密真的不能说啊！”
但大家对此皆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好！我要开始了！”
十香以开朗的声音说完，从对侧场地边缘发球过来。她用力一抛，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在触网的瞬间发出“撕拉”一声——球网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排球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射向对面的场地。
“什……！”霖雪瞪大眼睛，本能地往旁边一跳。排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地砸在身后的沙滩上，溅起一片细沙。
“噗休！”
排球在沙滩上弹跳了几下，最终静止不动。霖雪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令音！刚刚那样可以得几分？”十香兴奋地问道。
“……零分。”令音面无表情地回答。
“姆，不能追加技术得分吗？”十香不满地嘟囔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是你可能把排球跟其他竞技项目搞混了。”令音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耶俱矢轻笑出声，金色的双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轻快的弧度：“呵呵……真是厉害呀。看来本宫也得认真以对了——”
“不，不用太认真。真的不用太认真。”霖雪连忙摆手，脸色苍白得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被这种球打到的话，不管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哼，真是无趣。”耶俱矢撇了撇嘴，朝插在沙滩里的排球伸出手。
她以一个意外优雅的姿势瞄准对方球场，手腕轻轻一抖，排球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哦哦，来了！”十香大喊一声，正要冲上去接球，却被折纸一把抓住手腕。
“不要妨碍我。”折纸冷冷地说，身体却已经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她稳稳地接住发球，手腕一翻，将球传给了站在后方的令音。
令音做了一个漂亮的托球动作，胸前的运动内衣随着动作上下摇晃，紧紧吸引住霖雪的目光。霖雪的脸颊微微泛红，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却又在夕弦的警告声中猛地回过神来。
“警告。有危险。”
“啊……！”霖雪瞪大眼睛，只见十香已经高高跳起，紫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喝啊！”十香发出一声尖锐的呐喊，掌心重重地击打在排球上。排球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向霖雪，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她脸颊旁掠过。
“唔啊！”霖雪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后方的耶俱矢和夕弦为了救球，同时向后飞扑，却在半空中撞了个满怀，两人抱着头跌倒在沙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排球在场内落地，滚了几圈后停在沙滩上。令音举起哨子，吹出一声短促的哨音：“得分！十香队得一分！”
“哦哦！真的吗！”十香兴奋地跳了起来，与令音击掌庆祝。折纸原本打算视若无睹，却被令音强行抓住手，完成了一个勉强的击掌动作。
“唔，你怎么在发呆呀，霖雪！”耶俱矢从沙滩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不满地瞪着霖雪。
“同意。真是碍手碍脚。”夕弦也站起身，银灰色的长发上沾着几粒细沙，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霖雪尴尬地挠了挠头，正要解释，却被耶俱矢和夕弦的争吵声打断。
“刚刚那一球怎么看都是我的范围，是你越界了！”
“反驳。夕弦是怕迟钝的耶俱矢会来不及。”
“你……你说什么！”
“喂、喂，你们两人冷静点……”霖雪试图介入两人之间，却被她们同时推开。
这时，对面球场的令音正凑在十香和折纸的耳边说悄悄话。
“——哦，原来是这样呀。”十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结束之后，请务必实现诺言。”折纸补充道，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说完这些话，十香与折纸摆出傲慢的态度，俯瞰着耶俱矢与夕弦。
“哼，什么嘛。耶俱矢与夕弦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真是失望。这种程度还敢向我挑战。真是不自量力。”
耶俱矢和夕弦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些正在她们之间缓慢升腾的、被愤怒与不甘同时点燃的气焰，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反击积蓄着力量。
令音再次凑到她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耶俱矢是窝囊废，夕弦是笨蛋！两个人合起来就变成大蠢蛋了！”
“你们这两个XXX。干脆把XXX变成XXX好了。失败者就该是这副德性，Sonofabitch!”
从对侧传来极其幼稚的毁谤，以及极其冷淡的辱骂。
耶俱矢和夕弦静静地眯起眼睛，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喂，夕弦。”
“回答。什么事？”
“干掉她们吧？”
“同意。干掉她们吧。”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接下来的发球员——折纸，相当冷静地拿着球，以优美的姿势瞄准球场角落，将球打过来。
“夕弦！”
“回应。知道了。”
夕弦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前滑行，近乎完美地接住这记发球。她的手掌与沙滩摩擦，发出“嘶”的一声，却丝毫没有减缓她的速度。
紧接着，耶俱矢高高跃起，将球狠狠地扣向对方球场。刚刚的丑态仿佛只是一场梦，耶俱矢与夕弦打出姿势完美的联合攻击。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十香的头顶而去。折纸迅速移动，将紧逼而来的这一球救起，手腕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颤抖。令音再次托球，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十香再次高高跳起，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哦哦！”她大叫一声，从高空中打出一记角度陡峭的攻击，排球如同陨石般砸向霖雪。
“霖雪，阻止她！”耶俱矢的声音传进耳里，霖雪慌慌张张地握住双手，准备接住十香的攻击。
然而，球并没有打在他的手上，而是笔直地扎进他的脸。
“唔啊！”霖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排球在他的脸上弹跳了一下，高高飞舞于天空中，惊人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耶！球打到霖雪之后，他就能加入我们这一队了吧！这样对方就少一个人了吧！”十香兴奋地跳了起来，完全无视了霖雪的惨状。
“……不，我没听说过有这种规则。”令音冷静地指出，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称赞。Nice!”夕弦对耶俱矢竖起大拇指，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准备。耶俱矢。”
“好！”
夕弦单膝跪地，双手交握手心朝上，仿佛在搭建一座桥梁。耶俱矢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后，用单脚踩上夕弦的手心。夕弦轻轻一托，将耶俱矢的身体送向高空。
“喝啊啊啊啊啊！”
飞舞在高空中的耶俱矢，如同一只金色的凤凰，从上方杀球——这波犹如箭矢般的攻击直接刺进敌方球场，扬起一片细沙。
“很好！同分！看见了吗？你们这些家伙！”耶俱矢在空中摆出一个胜利姿势，金色的双马尾在风中飘扬。她轻盈地降落到地面，与夕弦互相击掌。
“呀——荷！”
“欢喜。呀荷～”
“呀！刚刚真是合作无间呀，夕弦。‘咻’一声快速飞过去唷！‘咻！’”
“肯定。漂亮的一击。不愧是耶俱矢。”
“别这么说，那是因为夕弦——”
耶俱矢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突然回过神来，肩膀晃动了一下，从鼻间哼了一声后挪开视线。
“哼……别太得意了，下贱人等。能被本宫践踏，汝该感到光荣。”
“不悦。手沾到臭味了。好臭。闻起来很像是腌鱼干、纳豆、瑞典盐腌绯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才……才没有那么臭呢！”霖雪从沙滩上爬起来，脸上还印着排球的网格纹路，脸颊红得仿佛熟透的苹果。
像是突然想起般，两人又开始吵架了。情况看起来很奇怪。不过，现在的霖雪却没有仔细观察异样的余裕。
“霖雪！你没事吧？”在听见从头上传来叫声的同时，仅存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