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金发少女接过莫莉递来的一块新毛巾，擦了擦头发。
“所以，你是专程找过来的？”艾萝拉挑了挑柳眉，睁着一双杏眼眸子，好奇道。
“嗯。”金发少女点了点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眉前，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落寞。
艾萝拉思索了片刻，笑着询问道：“那你要买些什么？我们店里的东西，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金发少女微微抬眸，望着眼前身着学院JK服的女孩，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艾萝拉眼中的好奇更甚了：“看你样子，你似乎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
她转头对着莫莉嘱咐道：“给她倒杯酒...啊不，倒杯茶吧，你知道那个茶壶怎么用吗？”
“我试试。”
莫莉点了点头，她举起茶壶，思索了片刻后，茶壶的壶嘴突然散发出淡淡热气，伴随着其微微倾斜，一道浅杏色的茶水缓缓倒入两人面前的茶杯中。
金发少女盯着那盏神奇的茶壶，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神情又很快平复了下来。
她抿了口白茶，抬眸询问道：“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听完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交易。”
艾萝拉端起茶杯，来了兴致，点头道：“洗耳恭听。”
几个小时前。
夜里，云海市市医院，一间充满了消毒水的VIP贵房内。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消瘦的身子陷在被褥里，皮肤松弛，满脸皱纹，她望着天花板，呼吸轻得像随时会停止一般。
而在她的床边，正坐着一个高挑的金发少女，一袭洛式蓬蓬裙，白金色头发垂在肩侧， 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过两者的面容有些许相似，都带着些许欧洲面孔的特征。
少女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如果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她可能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老人干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皮颤了好几下才睁开一条缝，嘴唇翕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女儿啊......这一两年......辛苦你了。"
少女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辛苦，母亲。"
老人沉默了很久，呼吸声在病房里起起伏伏，她攒了一阵力气，才继续开口道：
"如果......他们能像你一样懂得感恩......就好了。"
少女没有说话，握住老人的手微微紧了紧。
老人偏过头，动作很慢，像每一寸移动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力气。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也没有问过你的姐姐们。"
她喘了一口，胸口微微起伏，喉间发出一点细碎的杂音。
"如今......你有什么疑问......都问出来吧。"
少女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母亲的手背上轻轻搭着，终于开口：
"母亲，再过不久......我会变得和你一样，和我的姐姐们一样，对吧。"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少女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灯管上，那光刺得她眼睛眯了一下。
"都怪他们......过于贪婪。"
老人歇了一会儿，目光依然望着天花板，像是在那上面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两百年前......我们家族的一位先辈......爱上了一个女孩。"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喉间发紧，咳了两声。
少女把床头的水杯端过来，但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她追了许久......对方始终没有答应。"
"后来......那个女孩离开的时候......送了她一份礼物。说......如果你能在三年后......通过这个礼物找到我......我就答应你。"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咬字依然清楚。
"那个礼物......是一个金色的鼠像。"
"我们称它......寻宝鼠。当你有需要寻找的存在时......它会分裂出一个老鼠......带你去寻找。"
"但是......这份能力......是有代价的。"
少女看着老人皱纹里嵌着的苍白，缓缓道："代价就是寿命，对吧。"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她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道：
"先辈......用了一辈子去找......"
"直到头发花白......也没有找到那个女孩。"
她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临终前......告诫后人......一定要慎用。"
"但是......"
"人的贪恋......不是一句告诫......就能约束的。"
"后来，家族利用寻宝鼠，和官方合作，获得了权力和地位。"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已经不该有的恨意：
"他们......不愿意再承担这份代价了。"
"我的母亲......你的几个姐姐......"
"她们......不过是承受他们贪欲的......无辜者。"
少女低声道："你们明明可以选择逃，既然这份能力有代价，他们如此惜命，不会去找你们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少女以为她又睡过去了，她的手才重新动了一下。
"你的祖母，你的姐姐们，从小就被灌输了观念。"
"她们虽然后悔过......但是也享受过。"
她说到这里，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但她没有抬手去擦。
"所以母亲你一直不愿意让我和家族接触，一直独自带大我，也是这个原因吧。"
"对。"
老人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这份贪婪与罪恶......该结束了。"
她第一次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少女，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去年......他们找到我......要我带你去使用寻宝鼠。"
"我说......我身体尚可......还能折腾。"
"所以在那次使用时......我暗中......多用了一次。"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硬撑。但她的语速没有停，像是怕自己来不及说完。
"不过那次......我没有寻找两百年前的那个女孩。"
"我选择了......寻宝鼠的来历。"
少女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想......既然那个女孩两百年前就再也找不到了......但是寻宝鼠的来历......一定和她有关。"
"如果你能找到......说不定......有办法......把它还回去。"
她咳了一声，咳得很厉害。
"那天......寻宝鼠没有反应。"
"一直到今天......都没有。"
"我以为......失败了。"
"但是今天下午......"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少女握紧她的手，感觉到那层干枯的皮肤底下有什么在微微发颤。
"我感觉到它找到了。"
她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没说错。
"位置就在羚羊大街，是一间店铺，它很特别，你一定会找到的......"
